生当然也清楚自己举动带来后果。他复员回来也只是在乡里做做农活,平时出去打打工,哪里还有其他高明的上策呢?
关小音双手抱臂,踱了几步,忽欣喜道:“有了,他不是开诊所吗?就举报他证照不全,还有偷税漏税……怎样?”
毛先生眼眸一亮,确实也算个法子。
“想的太简单!”袁昂泼冷水道:“迟束生在这A市有头有脸,各方关节都打通了,你举报他反而会让他反咬一口。自古官商勾结,没有足够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毛先生眼光黯下去。
想举报得有证据吧?而搜集证据得打出诊所内部吧?打入内部还得取得信任才能接触关键资料吧?这一来二去,不定又得熬费多少年呢?
“我就不信,他的诊所没医死过人?”关小音发狠道:“就不信挑不出他的错来。”
袁昂闲闲靠着椅子微笑说:“其实挑一个商家的错很容易,就看你下手准不准?”
“哈,袁昂,这个你最拿手对不对?”关小音嘻笑脸弯腰凑近道:“你最晓得商家会钻国家那些政策对不?”
袁昂抬手轻轻弹她一个脑栗,好笑道:“我家可是正规企业,诚信经营,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非法勾当。”
“哎呀。”关小音摸摸头,悻悻躲一边道:“还以为你稳坐钓鱼台,一定可以帮到毛先生呢。”
袁昂起身,向毛先生笑说:“毛先生,我的建议是你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竟然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就不会坐视不管。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兵法有云:知己知彼嘛。我想先去会会他。”
“对对,先去吓吓他。”关小音磨拳霍霍道:“这样没良心的人渣败类,就算不能杀死他,吓的他精神失常也是极好的。”
袁昂好笑看着她,纠正道:“是会他。”
“呃?”关小音视线不由飘向他脚下。
屋外阳光灿烂,树梢让风吹的沙沙响,知了拖长余音。
屋内电风扇在转动,阳光斜斜的照在窗台,只有窗纱的影子。
毛先生搓搓手,难抑激动神色,搓搓手嗫嗫道:“两位,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毕竟是我跟迟束生的私人恩怨……”
“哎,不对!俗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这样丧尽天良的渣男,人人得而唾弃之。”关小音义愤填膺。
毛先生惊呆了!
这年头,爱憎分明的年轻女生已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啊!敢于表现立场并坚决支持的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反正在他的认知中,大多数年轻女生对事物的看法是和稀泥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触及到自身利益,一般都是作壁上观的。
她们关心的是美容,护肤,减肥,高富帅,名牌名和严防死守狐狸精等等。
有多少会对他人的苦命不幸遭遇抱个不平,鸣一次冤呢?
唉!要是自己年轻点,怕是要爱上她了吧?
关小音让他盯的毛毛的,小心的挪到袁昂身边寻求庇护。
这位毛先生突然沉默,眼睛还闪闪发不名的光亮,实在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