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郑可军扶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隐姓埋名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也知道你接近梁子彦是想报仇,你听我的话,回去。我答应你,不管是赵博还是梁子彦,他们都会为你父亲的死付出代价!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抬头望着他的眼睛,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你现在就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会替你收拾好一切。”他的信誓旦旦显得胸有成竹,这让她自然而然想起了陆慧的话,抿嘴一笑。
“沐夕。”他说,“我现在很累,真的很累。所以,我请你不要再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如果真出事了,我能不能帮你。”
这一句话便让人心软,她想了想,他现在痛失爱妻,整天都在用工作麻醉自己,还得为自己的事担心,立刻愧疚地承诺:“好,我会离开。”
他点了点头,满意地笑,笑容勉强得让人心疼,坐在长椅上,轻轻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随口问道:“你是不是去看过林灵?”
那些照片都能拍到,知道这个更是不足为奇,她只看到他神情萧索,便不忍再辩什么,只轻轻点点头。
“既然要做陆雨竹,就得把过去彻底割断,你要时刻记住,你不是沐夕,和沐夕相关的事,一点儿也不要沾。”他说了句良心话,“你知道我帮你冒着多大的风险吗?如果这件事暴露了,我这些年的努力就全得打水漂,沐夕,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相互扶持,我尽了自己的所能来帮助你,那么请你稍稍克制一下,也为我想一想,好吗?”
这是句大实话,听得她无地自容,在这件事上,她的确没有顾虑过他的立场。
他自觉话说得重了点,又压低声音说:“我这段时间状态不好,话说得不好,你要体谅。”
她心服口服,站在原地,不知道手脚该放在什么地方。
“你先走吧,我让他们送你去最近的地铁站,你自己回家。”他说,“我不知道茵茵会把房子租在你的小区,以后我会不时过去,如果在路上见到的话,就装作不认识好了。”
她愣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还有,你和茵茵也不要再联系了。”他又说,“现在你被梁子彦盯上了,如果他看到你和茵茵来往,就是百口莫辩的事。”
她不敢说,自己早就百口莫辩了,但面对如此不容抗辩的郑可军,她只能借着点头。
郑可军看着她笑了笑,挥挥手。
一辆面包车出现在远处。
她打了个冷战,自从见过父亲失踪的视频之后,面包车就是她的梦魇。
不知道怎么回事,郑可军总是会在无意之间触碰到她的梦魇,以前是,现在也是。
强忍不适,她沿着郑可军指引的方向踏着步子往前走,上了车子,一个沉默的男人直接将她送到了地铁站口。
她站在往来甚急的人群中,想着自己对郑可军的承诺。
走,只能带着糊涂。
但留,却得背负忘恩负义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