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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子彦面前,她还绷着不愿意承认,但自己下意识已经做了很多只有沐夕才会做的事,譬如,她去了市立女子监狱,填了申请表格,要求见见林灵。
林灵拒绝了见面,大概把她当做了来讨债的受害者,她之前打官司的时候和里面的人接触很多,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高墙内的生活,留下一些钱,请管教转交,方便里面的生活,同学一场,也知道林灵家里的情况,上学的时候都很少给钱,更不要说现在坐牢了。
从监狱出来,一辆极为普通的车子停在她面前,开车的是个脸生的女人,把窗户拉下来,压低声音问:“请问是陆雨竹陆小姐吗?”
对于任何一辆陌生的车子,她都心怀忌惮,父亲正是上了陌生人的车子才失踪的。
电话铃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女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大声喊道:“接电话!接了电话你就知道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了!”
她没听,电话铃声断了,信息发过来。
我是可军,沐夕。
她这才又回拨回去,果然听到了郑可军的声音,他简单地交代了女人的车牌号和情况,然后告诉她,上车。
上了车,车子就急速往前开,然后停车,又有别的人载她,每一次,郑可军都会打电话过来,然后重复车牌号让她上车,粗粗数了一下,居然倒了八次车,又徒步走了七八里,才在一个小亭子里看到一个人待着的郑可军。
这种感觉令人不太舒服,原本光明正大的关系,就为人言可畏,如此大费周章,欲盖弥彰,又是何必呢?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做什么吗?”郑可军很是严肃。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沐夕,我知道你见过梁子彦。”他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递给她,梁子彦和她每一次接触,从拥抱到接吻,没有任何遗漏。
她毛骨悚然,可怕的不是她见梁子彦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是现在才知道,自己被人如此跟踪,毫无秘密可言。
接过照片,她咬了咬牙,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地翻看着照片。
“沐夕,我只说一遍。”他是真的怒了,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我替你安排现在的这个假身份费了多大的劲,求了多少人?现在好了,你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又和这个男人混在一起了!之前的事,你都忘了吗?”
她不吭声。
也许是意识到她不高兴,郑可军稍稍缓和自己的情绪,淡淡地说:“回去吧,沐夕。”
她深吸一口气,问他:“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他讶然,将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一个字也不差。
她挑起眉头问:“可军,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
“你不相信我?”郑可军看起来很伤心。
她便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那些人不会永远站在那里等着你去找,都是些亡命之徒!”郑可军正色道,“你打算去找杀人凶手来指证幕后真凶?你真是太天真了。”
她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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