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摇曳的树影看起来也诡异得很,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酒醒了大半。
“梁子彦――”她大声喊。
“干嘛?”他远远地答应。
得到回音,却被裤兜里的电话吓了一跳,下午会客的时候调了震动忘了恢复,在这荒山野岭猛地一下,还听慎人。
掏出电话,是杨达远打来的。
都忘了他今天晚上回来,没打个电话问候,却让他主动打过来。
“你在哪儿呢!”杨达远问。
“在。”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隐匿在树林里的梁子彦,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实话,和梁子彦在一起本不是她的意愿,因为孔维清惦记着那件事,刻意吩咐梁子彦带她来的,她既不能说孔维清拜托自己的事,也不能挑起兄弟之间的矛盾,想了想,便笑道,“早上跟你说了,我现在在见委托人呢,你忘了吧?”
“都这点儿了!你还不回来!”杨达远抱怨道,“难怪娇娇姐跟我说你在无忧这几天,害得她把一年的工作都给干了!沐夕啊,不是我说你,我知道你现在很心急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可是也不能这样以挥霍健康、牺牲正常生活为代价是不是?饭呢要一口口吃,事儿得慢慢做。”
“我知道了。”她良心发现,忙笑道,“明天我请你吃饭。”
“什么明天!今晚吃宵夜!顺便和你说点儿事,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快回来!”杨达远抿嘴笑道,“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呃。”她不得不用再一次补充,“我在乡下呢!明天早上才赶得及回来。”
杨达远又是一阵叮咛。
她明明酒足饭饱,站在风光无限的山顶吹风,却将单纯善良的老板骗得团团转,心里是惭愧的,尤其是杨达远苦口婆心的叮咛,像是一根刺扎进心里,疼得要命。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的确更喜欢和梁子彦在一起,但和爱情无关,纯粹是因为舒服,尽管也有一些超越友谊的亲密接触,但那只是权宜之计,成年人了,谁都不会放在心里,她可以预见说了实话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说谎不该是她所为,偏偏她说了,世界平静,大家相安无事,可她无尘的心蒙上一层浓雾,好端端的,搞得像偷情似的。加上杨达远是公认的大好人,但在一起实在很累,他已经好到你如果不接受他,就像犯罪。她的人生负累中又添了一层枷锁。
忍不住轻声叹气,瞥眼看到梁子彦提着满满一篮子萝卜走出来。
拍着手上的泥,将篮子放在树下,愉快的体力劳动得到最直接的收获,头一次看他笑得像个孩子。
她心情稍缓,深吸一口气。
下山的脚步比上山更轻快,快到家的时候,几只大狗归队,浩浩荡荡往家里去。
孔维清把刚从地里带回来的萝卜当了水果,清脆香甜的口感很让人满足,四人围坐在桌前,孔维清用手轻轻推了推她:“你叫我什么呀?”
世界都安静了。
她抿嘴笑了笑:“不介意的话,我叫你干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