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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开车的人在这个时候没有主动权,其实应该这么说,在梁子彦面前,她是从来都没有主动权的。
既来之则安之。
和美的家庭聚会让她想到自己一家人再重聚遥遥无期,颇有些伤感,也许稍显低落的情绪,孔维清破例陪她喝了两杯红酒,夜色浓浓中众人微醺,家的感觉回来了。
晚饭后,孙伯庸坚持让她跟梁子彦去不远处的山地里找萝卜,严格说来,不是两个人同去,而是他带了一个人,三条狗,山路崎岖,她走得磕磕绊绊,酒意开始发挥作用,动作严重不协调,越是想跟着就越是跟不上,这些大狗平日里大概都不太放出来,撒着欢儿就消失在小路尽头,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提着手里的竹篮子,走得不紧不慢,对狗儿跑开了也视而不见。
“哎!”她和那些狗不太熟,看起来都长一个模样,连叫什么名字都分不清,只担心孙伯庸的宝贝被带出来就这样给丢了,忙看向他。
话还没说出来,他便低声说:“玩儿够了自己会回来的。”
她打了个酒嗝,一时无语,周围静悄悄的,月上枝头,万籁俱寂,鼻息里全是鲜活的植物,城市中哪有这样的幽静,习惯了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连逛趟超市都带着小跑,目标明确,取完就走,她把眼前的困难狠狠甩在脑后,也把生活的情趣一同甩了出去。
深吸一口气,跟着他的方向向前走,一路向上,坡顶伫立着一株孤独的参天大树,枝干向四围延伸出几十米,风一吹便摇摇晃晃,她本来就有些头晕,一抬头看到轻轻晃动得树枝,只感觉世界都在晃动。
“这树跟你挺像的。”长时间的步行让所有的尴尬都化为疲劳,她拍了拍树干,和他开起了玩笑。
他瞥着她,抽烟。
“因为太强大了,所以附近几乎没有对手,既茁壮骄傲又孤独可怜。”她坐下来,靠在大树上,又补充道,“不过比你好一点儿,没那么多扎人刺也没有树洞藏毒舌。”
“喝醉了?”他问,在她旁边坐下。
她笑,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回头看着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唇,心就莫名其妙地开始跳。
一定是哪里没做对!
他吐出一口清清的烟雾,盯着她看。
电话铃声划破寂静。
他没回避,直接接了,不知道听到些什么,就是说了个“好”就挂断了,然后十分灵活地从地上站起来:“走不动你就在这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一个典型的行动派,话音刚落,人就钻到树丛里去了。她忙不迭起身去找,只看到这附近是低矮的松柏,姿态各异,奇形怪状,枝头挂着一些很长的白色水苔,松木下零星分布着密实的灌木丛,地下铺着厚厚的一层柏树叶,踩下去软绵绵的,连路都看不到,更不要说人。
得!他直接把她扔在这里了。
开玩笑的吧?还是他在耍她?这地方怎么可能有萝卜?有鬼还差不多。
一个人的时候大树下的风开始变得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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