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德贵妃身后跟着一个……一个……
席柳如眉心越蹙越紧,十来年前的记忆已经不太明显了,德贵妃身后那个人似乎是个男人……
明珠淡淡看着席柳如纠结的眉眼,忽然道,“那个人,是男人。”
“是!”席柳如很笃定,“是男人,身材高大,而且……”
而且,为什么一开始仔细回忆,那个男人的五官就开始觉得熟悉起来了?
“而且,那个男人你见过。”明珠眼睛里平静的连水波都没有,“就在不久前,你见过一次。”
“这……”席柳如有些不懂,“臣妾只在十四年前见过一次,不可能不久前见过,臣妾才入宫没多久,见过的男人也只有――”
忽然,她顿住不说话。
脑海中像是被一道惊雷炸开一样,错愕的抬头看向明珠。
不久前,见过的,眼熟的,唯一的男人是……是――
“没错,当年你看见的,”明珠笑意徒然而起,一双眼微微眯起,冷酷的杀气升腾在眉眼之间,“就是他。”
“这,这怎么可能……”席柳如慌了,“那个人是……是……”
“你不用说了,”明珠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淡到听不出刚刚的冷厉,“你见过的就是他,当年他和德贵妃一起去了熙都郡,不过你很幸运,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第一眼认出来。”
席柳如眼眸空洞,显然还没在刚刚发现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明珠也不急,轻轻扬手,长空把一个烧的温热的暖炉给她,抱着暖炉,错开跪着的席柳如,看向了开启窗户外的皑皑白雪。
她没有猜错。
十四年前,母后身怀有孕,父皇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动了杀念。
可母后是安溪郡的郡主,安溪郡是五郡之首,也是离帝都最近的郡城,为了怕自己害死母后的手段败露,父皇当然要做两手准备。
如果母后驾薨这件事没人发现端倪,自然就天下太平。
万一被发现了……
那就借兵熙都郡,在安溪郡发兵时,直接剿灭安溪郡……
这样大的动作,如果不亲自前往熙都郡根本行不通,所以父皇才会冒险和德贵妃悄悄回了熙都郡布置一切。
那么,害死母后的人除了父皇外,德贵妃也必然是其中一员!
“长姐!”慕容陌连忙拉开明珠握着暖炉的手指,在那被烫红的指尖上快速吹气。
被慕容陌抓着手指时明珠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用手指深深地抠进了暖炉中。
暖炉中燃烧的可是炭火!
“陌儿,我没事。”明珠抽回手指,安静地看着自己被烫伤的指尖,蓦然一笑。
既然早已经猜到了,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父皇也好,德贵妃也好,不过是联手害死母后――她急什么呢,这些人,或早或晚都会给母后陪葬!
听见慕容陌的惊呼,席柳如终于回过神来,低着漂亮的脸孔,一双眼睛慌乱的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