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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柳如原本说出来的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可明珠却好像根本没听见她话中的意思，竟然三两句话给反驳回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句话，坐在那里微微抖着手指，被冻得有些僵硬了。
娇小灵美的少女静静凝视了她片刻，倏然唇角毫无预示地一弯，“皓月，送客。”
“是，公主。”皓月走到席柳如身边，“柳才人，请吧。”
“等等！”席柳如有些慌了，抿了抿唇，又很快地镇定下来。
她很清楚，慕容明珠与德贵妃有间隙，且慕容明珠的母后是安溪郡的郡主，而德贵妃是熙都郡郡主，谁都知道，安溪郡染家与熙都郡席家早已经公开不和。
那么，慕容明珠和德贵妃，不管是从背后势力还是所能看见的较量，都带着明显的敌意！
不愿意沦为德贵妃的棋子来找慕容明珠是十分正确的决定，这一点，她没有算错。
如果说错……
只有小看了慕容明珠这一点，是她错了。
这个少女，不能被轻视。
席柳如脑子里极快一转，主意已定，轻轻起身，直接跪在了地上，也不说话，只等对面的明珠先说。
哦？
明珠轻轻扬眉，看着低首温顺跪在面前的席柳如，手指在唇畔，贝齿轻轻咬了一下指尖，忽然抬眸一笑，灵美狡黠。
她开口，声音淡漠而软糯，“柳才人，你知道本宫最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臣妾不知。”
“本宫啊，本宫最喜欢聪明人。”
明珠的声音清澈甜美，语气中连一丝一毫的杀气都没有，却能无端端让席柳如感觉到了脊背上窜着的阵阵寒意，“臣妾不算聪明人，可臣妾也从来不自作聪明。”
有意思……
听见这句话，明珠才慢慢展开颜笑，向跪在地上的温婉女子轻启嫩唇，“柳才人，本宫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答得不好……呵，如果答的好，今天你就可以平安走出这朝凤殿。”
席柳如浑身一震，头垂的更低了，“臣妾不敢有丝毫隐瞒！”
“十四年前，德贵妃是不是回过一次熙都郡？”
十四……年前？
席柳如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回想，片刻后，肯定道：“是！臣妾想起来了，那年德贵妃秘密回过熙都郡，当年臣妾还小，可臣妾也知道，后宫嫔妃不得私自出宫，更何况是从帝都回到千里之外的熙都郡？那年德贵妃行踪很隐秘，臣妾也只见过一次，本来以为是看错了。”
明珠咬着指尖的贝齿微微用力，声音一字一句，“那年除了德贵妃，你还见到了什么人？”
席柳如蹙着婉转的眉心，陷入了回忆中。
当年德贵妃风光大嫁，没多久就被封为德妃，没过几年，有一天她被使唤着去厨房帮工，在后门依稀看见了披着斗篷的德贵妃。
她一直不能明白，为什么远在帝都的德贵妃会出现在自家后门，而且行踪又是那样的隐秘，好像生怕被人认出来一样。
而且，她似乎还不是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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