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抱着羞辱他的目的请他出席婚宴。
反正是在钱大少的地盘上,身世显赫的他也不信谁有把天给掀了的能耐。
心乱如麻的何天羽并没有仔细去思考程蕙最后所说的那句话的深意。他离开楼门的范围走回了飘着雪花的地方,没多久他的脸就被卷着飞雪的寒风打得一阵生疼。
“我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跟个小孩子似的?”他笑着回了一句话便半开玩笑似的正色道:“假设啊,我是说假设。要是我真的冲上去跟钱少杰拼命了,你准备怎么办?”
程蕙连半点思考时间都没用就回答道:“我不会让你去的。”
“如果我非去不可呢?”何天羽哈哈一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你可拦不住我。”
“那,我就和你一起去。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干傻事的。”程蕙的声音很柔和,但她的脸色却有点苍白:“我不知道凝凝还请了谁。如果张箫也在,我倒希望他能帮帮我,而不是像你一样去和钱少杰算账……”
何天羽一怔。程蕙的话说得很慢,但她说出每一字的语气中都带上了几分坚毅。谁愿意亲眼看着喜欢的人自寻死路?
这份深情的关切让他心中一暖。一阵热浪涌上心头,动情的他快步走上去轻轻地把小蕙揽到了怀里。几分钟后,他一言不发地咬着牙再一次冲进了雪幕中,走之前也没有给身后痴痴矗立的女孩留下哪怕只言片语。
夜深了。他驾车回到“家”的时候,居民楼里绝大多数窗口都已经熄了灯,只剩下个别可能是高三学生的人还在挑灯夜战。
没错,他所在的地方是凝凝家的小区。自从花钱把房子租下,何天羽差不多每个礼拜都要在里面住上个三、四天。说是物尽其用也好,沉湎于往事也罢,反正他住得还算挺高兴的。
停车、熄火,下了车的他慢慢沿着被人踩出来的路向前走着。说来也巧,身后有个看起来上了年纪的人急匆匆地追了过来,老人的脚步居然比他的还要轻快一些。
“王爷爷?”何天羽瞪大了眼睛:“这大夜里的,您跑出来干嘛啊?还走这么快!雪天路滑,您万一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爷爷也认出了他。毕竟他在这里住了很久,楼里居民们对他的印象也从最初的“半熟脸”进步到了见面能叫出名字的程度。
“小羽啊。”老人呵呵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你马奶奶常吃的药没有了,所以我去了趟24小时药店。你上班很累吧?年轻人都不容易啊,快十一点才回来,真辛苦!”
何天羽苦笑着应了。他确实也挺忙的,只不过没有一件事能忙到点上。
“对了,正好我还要问你呢。”王爷爷盯着他狐疑地问道:“头十点的时候凝凝过来了,在楼底下站了快一个小时,我刚才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呢。她是不是来找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