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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听到的话让何天羽的脑子里“嗡”地一下。他猛地抓住了老人家的胳膊,最后弄得王爷爷的身子都跟着他的晃动在颤抖。
“您说,凝凝来了?”他一边说话一边激动地用眼睛四处扫视着,只盼着能在某个角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她跟您说什么了没有?”
“哎呦,我头晕。”王爷爷闭上眼睛喊道:“别乱晃,我快站不住了!”
何天羽这才想起来老爷子有高血压要长期吃降压药,自己这一激动别把他弄出什么毛病来,于是赶紧放开了手。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不过我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就算走应该也没走远。”王爷爷皱着眉回忆道:“我当时问她怎么回来了,她只是笑,没回我话。”
话音刚落,何天羽就“嗖”的一声跑走了。漫天飞雪中,可以隐约看到他正向着外面狂奔而去,那泥泞且湿滑的地面好像都没有对他的奔跑造成任何的影响。
小区外最近的24小时药店步行的话只需要三分钟。算上买东西的时间以及雪天、老人走路慢等因素,最多十几分钟就能打个来回。换言之,如果凝凝刚走,那么她一定还没走远!
焦急不安又带着几分期待的何天羽沿着街道跑出了很远。他并不知道凝凝会去向何方,也不知道她朝哪个方向走了,更不清楚她是不是已经坐上了车子。
虽然徒劳,他还是没有放弃。再怎么说,这寻找也要比漫无目的、没头没脑的在江海市闲逛要靠谱得多了。
十五分钟后,何天羽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扶着一个邮筒站在雪地里喘着粗气,一颗水珠从他的下巴滑落到了地面上,也不知道那是精疲力竭的汗水,还是雪花打在脸上融化以后所汇集而成的雪水。
如果没有和雪妍吃饭,如果没有接小蕙,如果把小蕙送到楼下之后没有那番对话和那个拥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生没有如果,无论多么后悔,也无法挽回任何事了。所以,尽管脸上写着吓人的落寞,何天羽还是打起精神抬着头走上了回“家”的路。
进了楼门,他直接站到了邮箱的前面。打开写着自己家门牌号的那一格,他的手摸到了一张纸;竭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把纸拿到眼前一看,他却哑然失笑地发现原来只是一张由附近超市派发的打折宣传单。
何天羽颓然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是啊,估计凝凝都不知道我住在这里的事。她一定只是想家了,才特意跑回来看上一眼吧?
想到这,他把手里的单子攥成了一个纸团。夜深了,继续站着也没有任何意义;良久,他终于离开了那堵蹭得他一后背白灰的墙,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家里。
楼里所有的住户都已经睡下了。忽然,三楼的一个窗子向外透出了灯光。窗帘没拉,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总有一个人隔长不短的就站到窗口前向外张望。
直到东方渐渐泛白,这光亮都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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