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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文皎此时的妖力并不足以支撑尚春化作文业太久，两个人都受着不同程度的内伤，无论如何隐藏，身上始终飘散着淡淡血腥味。
这一点，嗅觉灵敏的李酒白在房间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到了。
只是聪颖的他，选择了沉默。
从尚春的房间离开之后，李酒白就听话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只是这么一折腾下来，他也是睡不着的了。
原本今夜里，不过是因为突然很想念爹爹，而心里也总有一种感觉，李泉就在附近，可当他望着窗外的月色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李泉的半点身影。没想到，按照本能来到这个清静的院子，却能碰见爹爹口中所说让他保护的人。
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毕竟李泉当时对他说的是师父，而非其他。
尚春的样貌看起来不过也就十七八岁，与他相差不了多少。
她身上有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似乎刚从尸体堆里爬出来，衣服上也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李酒白很担心，担心尚春，也担心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在黑暗中的人，虽然他不露面目，可李酒白却还是地嗅到了他身上虚弱的气息，气若游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了。
李酒白坐在床边，窗户半开着，稍一低头，就能看见窗外的月亮，起先还明亮皎洁着，洒下一大片一大片银白色的光，可就在方才，一大团乌云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挡住了一半光辉。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有些许颤抖。
另一边，出乎意料的是，世斐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尚春只轻轻一推，就将房门推开了，他甚至都没有锁门。
这么晚了，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文皎跟在身后五步远的距离，始终不愿意更加走近一步。尚春每次转身看向他的时候，他都故意将头扭过去，甚至还会把手抬起来，挡住自己那张脸。
没有点起蜡烛，尚春环视了一圈房间。
她还从没来过世斐的房间，但想必世欢应该常来，因为她在梳妆台前看到了世欢最喜欢的那根簪子，至于这簪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尚春不太愿意去猜想。
轻叹了口气，尚春将房门关了，自己则坐在了门前的桌子边，静静等着世斐回来。
而文皎，则一直笔直地站在门外的院子里。
他仰起头，头顶的月亮正在一点一点被乌云覆盖，终于还是要来了，等善后了这件事，他也该回去陪他的主人了，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等的太久。
突然想起，在尚春离开谢花坡的时候，他还是原形的样子，安静躺在草地上，好几次都神志不清，差点以为自己要魂飞魄散了。可就在不久后，他就嗅到了熟悉之人的气息，紧跟着，他就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也能认出来的人是谁，只是还不能化作人形。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那人废去半身修为，只为凝聚起李泉破碎的本元和魂魄。
他知道，她是爱他的。
并不仅仅只是知己。
“我的妖力无法支撑我跟着她去紫叶山了，你去。”尚春走后，她站在化为原形的文皎面前发了很久的呆，只是最后走到自己跟前，对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
“保护好她，还有他。你家主人犯下的错，你去替他弥补，能弥补多少，就弥补多少，这对他有好处。”她说着，挥手便将他从黑暗之中拉扯了出来。
看着回到最初样子的自己，文皎首先是恐惧的，第一反应是转过身，可她并没有让他如愿，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苍白地笑着说：“你长什么样子，对我来说不重要，你转过身去，要怎么仔细听我说呢？”
“这……”
“你站着，只要听着就好。尚春肯定会带着李泉回紫叶山，你现在赶去拦住她，若是拦不住的话，就跟着她去，帮着她，逼出世斐体内的妖力。紫叶山上有上仙，一旦有妖气肆虐，那位上仙就会出现将妖邪带走。”她缓缓的说着这些话，可说到后面，却觉得她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起来，这大概也是因为她体内妖力所剩无几的关系。
“所以，你若是跟着她上了山，不要轻易散发出妖力，免得让那上仙发觉，将你抓走。若是被他抓走，我也不知道你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所以你小心点。”
“知道。”
“你去吧。”
“那我的主上呢？”文皎往后退了几步，紧跟着问道。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棵立在那里几乎半枯的枯树，笑了笑，那笑意也不知是苦涩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复杂得让文皎看不清。
“你放心吧，我虽然废了一半修为，但至少还能带着他安然无恙回到北海之滨去，等你完成了紫叶山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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