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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下了几天的暴雨,电闪雷鸣。
漆黑的凌晨,她一个人在墓园里。
树木掩映后,走出一个乘着一把黑伞的男人,他看着不远处宛若空壳的女人。感觉心口纠结,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他说过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怕的就是她的眼泪,此刻也是一样。她在雨中瘦弱的身影让他忍不住想要上千抱住。刚跨出一步,又生生退了回去。温正岭的警告还在耳边,温以珩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他抬起眸光,却在刹那之间撞上一双清淡寡漠的眸子。
只不过几天时间,她瘦了太多,脸色苍白,一双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温以珩仿佛被人施了魔法一般一动都不能动,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能控制住自己,他轻轻走了出去,离她不过一步之遥。
“你来干什么?”裴熹微冷冷质问,她看他的眼神中再无温柔爱意,再无娇俏可爱。
温以珩的伞低了些。几乎要遮住他的眸子。“听说你的父亲去世,来看看。”
“谢谢。”她说得毫无感情,“现在你可以走了,更何况,我的父亲一定不想看见你。”
温以珩挪动脚步。淡薄地转过身去。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裴熹微呆木地回过头去看父亲的墓碑,那上面,他的表情如生前般严肃,她艰难地挪动步子,走过去抚上照片里的脸。“爸爸,对不起,对不起……”
来参加裴父葬礼的人大多都是生前的老朋友,再无更多的亲戚。悲戚的裴母被裴玥搀扶着,她的两只眼睛已经几天没有休息过了,不断的往外冒眼泪,似乎这一生的眼泪都要流尽了。
“唉,玉珍啊,人死不能复生。你想开点。”无非都是这样苍白无力地安慰着伤心欲绝的裴母。裴熹微跪在墓碑前,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一般,她的眼泪和雨水一起掉落在地上,混进泥土里。
等前来吊唁的人一个接一个都离开了,空旷寂静的墓园里只剩下了裴母和裴熹微两个人。
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是裴母的声音:“你现在长大了。有能力养活自己了。可能你会觉得我狠心,但是我觉得你更狠心。你走吧,我已经没有抚养你的义务,也不需要你来养老。”
“妈妈……”裴熹微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慌张地上千抱住了裴母的腿。
“你给我放开!我原谅不了你……你走吧。”裴母任由她抱着,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只有声音在颤抖。
裴熹微慌乱地摇着头,怎么也不肯放生,仿佛那就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裴母终究用力扳开她的手:“我说了你给我走啊!”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乌云密布,最终只剩下裴熹微一个人。扔休岛才。
她曾以为温以珩是她的良人。握着温以珩的手她就可以走到幸福的彼端。可是她错了,她责怪自己为何永远都如此愚笨,从林靳到温以珩,她错了一次又一次。
爸爸永远离开她了,妈妈不要她了。
雨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却在一片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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