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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撒了一个谎。直觉告诉我,顾维知道我在撒谎,但是他没有戳破我。他说:是吗,下这么多天雪,出行确实麻烦。说完他还叫我快些过去。坐在窗户边,想做一晚上文青?
我总觉得他说的时候,带上了几分讥讽,就像是在说:程暮,你确定自己有文艺细胞。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有点亢奋,临近十二点,还是精神抖擞地又撕开了一包薯片,倒是旁边的人有些泛起瞌睡来,闭着眼睛微微打起了哈欠。无论是多么好笑的小品,他都兴致缺缺,一点不富娱乐精神,而我在一旁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他说:“这种低级趣味你也喜欢。”
我说:“人要时常笑笑。每天都愁眉苦脸,好运也要被吓跑了。”
所以何必管它是低级趣味还是高级情操呢,乐一乐就是了。你看顾维,整天到晚都是生硬着那一脸,年轻点的小姑娘,自然是迷恋他这种类型的,我年轻时候或许也会迷恋这种类型。说白了,无论男女,本性都喜欢征服。无关优秀,只关本性。
但是看久了,总会有审美疲劳的一天。我侧脸打量着已经眯起眼睛开始犯困的顾维,伸手拍了拍他,“要十二点了。”
我们两个人盖着一张毯子,我手一动,毯子就顺着滑到了地上。
顾维嗯了一声,“十二点再说……”
这里不像市中心,没到十二点,便已经可以听到鞭炮声。我捡起地上的毯子重新盖在身上。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应该是两人一起倒数时间才对,结果现在陪着我倒数的……呃,只有电视上的主持人。
手机这个点。倒是没有多少短信,知道新号码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我笑嘻嘻地回了蔡明明的短信,她很快就回了我:“哇,你竟然还活着。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
除夕是个即安静又热闹的日子。安静是因为旁边已经睡着的男人,而热闹自然是因为电视里节目的原因,顾维的手机就搁在桌子上,我瞄了几眼,果然有不少的短信。
“我睡着了?”顾维醒的时候,我正在看晚会之后的节目,我嗯了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除夕晚上睡着了,努力揉了揉眉心,掀开了毯子,“一点多了。”
我说:“嗯。”
他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我举高了零食的包装问他吃吗,他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我的鄙夷,“小心上火。”
“上火哪里有这么快啊。”
谁知第二天中午,我起来的时候,嗓子就是火辣辣的了。
大年初一这么安静,我有点不太适应,起床歪着身子去浴室照了照镜子,伸手捏捏脸上的脂肪,真是胖了。我摸摸肚子,轻声说:“你看,我为了你连美貌都丢了。”
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明白。
雪还没停,撩开窗帘,全是白色的一片,打开窗户呵口气都能看到颜色。我打了个哆嗦,明智地选择关上窗户。
“冷了?”
“冷死了。”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顾维与我一样,都是中午才起来。他今天早上回复完那些不得不去回复的短信后,已经早上四点多了。我本来想陪他,反正电视上有节目看。
“你还是先去睡吧。”他难得放缓了声音。
我说:“你这不是还没休息吗。”
他说:“你是孕妇,别没事就熬夜了。”
我说:“哦,原来我是孕妇,所以你不同意我熬夜。”
他也没多说,放下手机,从沙发上抓起我,像个大人监视小孩子的那样,瞪了我两眼,随即又换上了无所谓的表情说:“你就这么点能看的地方了,还要熬夜熬成老太太?”
他可真是清楚我的想法,知道我最担心什么。过了那个年纪,还会相信爱情,但是不会相信的那么纯粹,人长大了,就这一点不好,凡事都会东想西想。即便结婚了,我也会时刻担忧着我的这张脸,说我缺乏安全感也好,说我想得多也好,总之这句话就是我的软肋,我一下就放弃了陪着他的想法,乖乖地滚回到屋子里休息去了。
顾维回主卧的时候,吵醒了我一次。我睡得并不深,一点动静就惊醒了,他见我醒了,只说了一句“快睡吧”。
所以我一点也不奇怪他直到了中午才醒来。
只是到了初二那天,我们两个也差一点就睡到了中午。如果不是顾维的手机响了,我们大概就错过了回家的这件事。只是这通电话,究竟是好还是坏,我到现在也搞不明白。
我在睡梦中,听到有手机的提示音,以为是自己的,就伸手摸了摸床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推了推旁边的男人,“电话……”
大年初一本该休息,某人却看了很久的文件,此时说话还带着困倦,他嗯了一声,摸索了半天,也没有看来电显示,便接起了电话,“喂。”我听见他说道。
他一下就醒了,起身,下床,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解释几年前的事情吗。”
我被这句话里的几个词吸引了,一个激灵起了身。
“现在是假期,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请你过了假期再联系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要打我的私人电话。”
顾维挂掉电话之后,我问他:“谁的电话啊。”
我只是随口一问,他也确实是随口一答:“以前合作过的一个老朋友。”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询问。我知道他撒了谎,合作过的老朋友,怎么会口气如此冷淡,他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说了一个并不高明的谎,我也未戳破他,就当抵消昨天晚上的。
“你再不抓紧时间,等过去也要一点了。”顾维已经打开了衣柜,“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我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平日里一个小时才做完的事情,然后站在目瞪口呆的男人面前说:“好了。”
他问我今天的效率怎么提高了。
我说,女人可以让男人等,但是不能让爸妈等。
下雪是挺好的。但是在雪天驾车,就不怎么好了。又赶上初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同我一样赶着回娘家,除夕都不怎么拥挤的交通,今天就变得拥挤起来。
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
我下车的时候被吹了一脸雪花,甚至飘到了脖子里,我被冷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鬼天气。”
顾维拔钥匙的动作顿了顿,“变得真快。”
我说:“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
我妈打开门,见到我身后的男人,笑成了一朵花,然后才拉着我说:“是不是又是你起晚了?”
“……”我嘴角抽了抽,明明是他也起晚了,但是她就以为是我起晚了。
“妈。”顾维笑了笑,“我昨天晚上睡得有点晚。”
“哦,这样啊。”我妈立刻就释然了。
她随后转身,说:“快进屋里来。”
然后我小声地说:“看到了吧,无论老少,是女人,都善变。”
我妈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善变的女人,索性她还记得,我是她的女儿,“暮暮啊,又没好好吃饭吧,怎么感觉又瘦了。”
我:“……”
这真是亲妈,我低着头扒拉着嘴里的饭默默地想,无论自己孩子变成什么样,在自己眼里都是最好的。
饭后我妈自然是拉着我谈论各种只有女人才会关心的话题,而我爸与顾维的话题,我去偷听了一下就退出了书房。我妈问我他们在说什么,我模仿着顾维那张古板的脸,装腔作势地:“时事政治。”
我妈愣了愣,“时事政治?小顾不是个商人吗。”
我说:“是啊。估计男人都喜欢这种话题吧。”
我妈又问起我预产期的事情,我说是四月,她点点头,“需要我过去照顾的话,记得给家里来电话。”又顿了顿,“反正你爸也要快退休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顾维,“你每天不是都只看财经新闻的吗,还能和我爸侃得那么顺。”
他开车的时候一向不喜欢有人说话,只挑挑眉:“习惯。”
习惯?什么习惯?我问他,只不过这一次他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专心地开着车。趁着红灯,我和顾维说,如果妈来家里他会介意吗。
他顿了下,反问我:“这有什么好介意的。”然后他又说:“妈年龄大了,不如请个保姆。”
谢天谢地,他终于想到了。我一直以为像顾维这种男人,家里有保姆应该是常态,可是谁知道,他干脆连家务都是亲力亲为。
只不过这件事还没提上正轨,就遭遇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而我向来不擅长与女人交锋,尤其是自己与自己丈夫关系密切的女人。
我侧过头扫了一眼顾维,他脸上倒是没有特别多的吃惊,至少比我脸上的惊讶要少。
还真是一路人,他惊讶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平静。
“我说了,工作上的事情,工作日来说。”
“那私人的事情呢。”
我盯着画着精致妆容,又在雪天里穿着单薄衣服的女人。冬住鸟号。
堵在别人家门口算怎么回事,我翻翻眼睛,幸亏旁边的男人没松开牵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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