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男人身边吧!
“是很多,这地球上这么多女人,我看不过来,既然你在我眼里已经扎了根,我又何必再浪费时间去看其他人?”段安歌深情的说道。
“扎根?我什么时候在你心里扎了根?”
听到女人的疑问,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却迅速恢复冷静,“当然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有一个词叫做暗恋,现在你应该窃喜,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暗恋你!”段安歌不想永远隐瞒,可是那件事,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司徒颜脸色一红,段安歌虽然这些年来连绯闻都没有,却不代表他忘了以前泡妞的手段,而这些,对于司徒颜,绝对是受用的!
心里的纠结似乎想明白了,女人直视着段安歌的眼睛,楚斯文的事情之后,她就告诉过自己,再也不要怯懦的活着,段安歌说的没错,她应该勇敢一些。
纤细的手臂环上男人的脖子,司徒颜踮起脚尖,柔软的红唇主动覆上了男人弧度漂亮的唇瓣。
司徒颜突然的举动,让段安歌又惊又喜,男人环住女人的腰部,轻柔回吻之后,才又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在这方面生涩的司徒颜在段安哥熟捻的吻技下,很快便彻底沦陷。
充满面香的房间,两人呼吸间却都是动情的气息,连带着室内的温度直线飙升,当干柴巧遇烈火,还有一个足够让火星蔓延的场地,那么结果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市政府大楼里,关于市政府和承包市政工程的建筑单位签约的发布会声势浩大的举行着。媒体的聚光灯连成一片光亮的海洋,显示出了帝都各界对这次市政府签约的重视。
段安歌代表市政府出面,同各建筑企业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各企业老板自然也在其中,虽然司徒颜身形娇小,可是在一众男性大老板中,也显得格外明显,司徒颜尽量的保持低调,甚至是刻意躲避着身形,可尽管如此,因为段安歌和她的绯闻关系,还有司徒颜本身的身份和那段帝都人尽皆知的故事,都让帝都媒体的闪光灯对着女人闪不停。
“各位企业家,市政工程是一个市在门面,在这里,作为市长,我只希望大家用不忘初心的态度,做一份良心工程,不要让帝都的民众对市政府,对各企业失望。”段安歌说完,台下媒体纷纷鼓掌,各个企业负责人,也点头称是,一场官场上的签约仪式正式达成。
发布会结束之后,记者们却没有匆匆离去,而是扎堆儿回到段安歌身边,另外一部分则是堵住了司徒颜想要离开的脚步,甚至两拨人仿佛事先串通好的一样,硬是生生的将隔得好远的两个人凑在了一起。
“请问段市长,这次的签约仪式,司徒小姐作为企业负责人出席,拿下这个工程是否有你们的交情在里面?”特别具有针对性的问题问出来时,司徒颜的脸色显得有些紧张,但很快便将情绪整理回来,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司徒颜,面对媒体的疯狂轰炸,她不会无措到像一个孩子,害怕、等待着别人去解救,常年的独自打拼,更让她开始学习怎么样和媒体打交道,怎么去独当一面。
“颜司公司虽然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企业,但是,我们公司成立了七年,经手的工程可能不能和一线大建筑公司的业绩相比,但是我们力求每一个工程细而精,质量符合标准、做对得起大众的工程、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工程。”
“司徒小姐我们都知道,但是段市长曾经采访时说这10年一直都在等你,甚至他会一直等你,你对段市长天荒地老的表白,现在是什么态度?还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另外前段日子有媒体拍到你们两个人经常约会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向我们媒体交代一下,两人的进展情况?”
司徒颜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耳朵后的肌肤,却有些发红,想起前两天两个人的亲密和疯狂,女人都觉得心跳会忍不住加速,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我想我们的私事,没有必要向大众交代,但是作为市长,我知道我是个公众人物,所以如果我和司徒颜小姐有喜事的话,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希望也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这个时候段安歌走上前,代司徒颜回答了刚才的问题,男人看着女人,那天疯狂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早已经没了司徒颜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胆小的女人是一大早醒来就匆匆跑走了,这两天,他们都没有见面,正好给彼此一个可以缓冲和消化的时间。
“段市长的意思是你们已经确立了关系,并且很有可能近期就会好事将近?”记者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继续追问道。
“虽然现在是一个爱情需要张扬的时代,但是,我对爱情的看法可能有些跟不上潮流,我觉得爱情应该是水到渠成,一切顺其自然而不是在你们的高调好意询问下,去承认一些可能还没有想好的事情,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老了?”段安歌调笑的话,立刻让等着回答的媒体都笑了出来,如果段安歌老,那么以前的那些市长就会成为骨灰级的了。
“段市长还有一个问题,司徒颜小姐有一段不能抹去的过去,帝都的人每个人都知道,对于这些你是否介意,当然还有你家里的老父亲段老市长,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司徒颜小姐的过去呢!”
记者的话,让司徒颜的脸色瞬间白了许多,段安歌却似乎早已经猜到了记者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于这样很让人难堪的问题,他也没有回避,而是,直接搂住了司徒颜的肩膀,以可以给女人依靠、可以顶天立地的态度告诉媒体,“我相信,我爱一个女人,就不会在意她的过去,因为我爱,我也相信,我的父亲也会尊重我的选择,并且会祝福我的选择,因为他爱我,所以他会爱我爱的。”
“司徒颜小姐,请问你心里怎么看待那段过去的呢?毕竟杀人犯这个头衔,不管您是有意还是无意、错手杀人还是正当防卫,杀人是事实。”
事隔10年,似乎已经很远了,这些年她换了名字,换了城市,杀人犯这3个字除了自己会想起,别人很少会提及到,所以当记者提出她怎么看待自己过去的那一段杀人犯的经历的时候,女人脸上难掩慌乱,可是,看到段安歌一直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女人突然镇定了下来,一双好看而有别于同龄女人世故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刚才提问的记者,唇角的笑容自信而从容。
“不是所有的杀人犯都是坏人,法律很公正,做错了事情必然要受到处罚,而我已经为我的过失,付出了该付的代价,在这里,我仅仅呼吁社会,给女性多一些包容,减少一些家庭暴力,呵护她们柔弱而敏感的心灵。”
段安歌看着女人唇角的笑容,既心疼又欣赏,很好的回答,既回答了问题又将话题简单的转到了家暴的问题上,日前因为,家暴的事情层出不穷,社会普遍对此比较关注,司徒颜的话立刻让记者找到了新的灵感,举着话筒对着司徒颜说道:“司徒颜小姐,对日前我们报社有对家暴的铺设采访采访,我们希望,你能够接受我们的独家专访,谈一谈,当年您遭受家暴的经历和对家暴的看法!因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说是采访其实就是自揭伤疤,没有人愿意去回顾自己被家暴的场面,更没有人愿意将自己深藏在深处的伤口重新撕开,让大家看看曾经伤过的地方,司徒颜也不愿意。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如果一直不面对完后面还陆续会有许多麻烦,所以,她愿意自揭伤口。
“我愿意。”女人点头同意,一旁的段安歌脸色微变,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说话制止,她要坚强,他不能阻挡。
“很感谢司徒颜小姐,稍后我会让我们的负责人和您联系,请您务必留意一下电话,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愉快。”记者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像在这次采访中,挖到了宝一样。如果司徒颜开口去谈当年的家暴,那么那一期的报刊,绝对要卖疯了!
“各位媒体,采访的时间差不多了,还请各位媒体散了吧!”张铎看段安歌情绪变了,立刻过来客气的撵人。
媒体看了看时间,才纷纷离开市政府大楼,段安歌见媒体已经走干净了,才拉起司徒颜的手,将人带到了停车场。
“段安歌,你要做什么?司徒颜看着段安歌,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把她拉上车,媒体万一没走光,拍到两人的照片,反而又多了话题,“带你去看一个人,一个你必须要过关的人。”
段安歌说完,对着司徒颜眨着眼睛笑了笑,女人转念一想,段安歌说的人自然是段老爷子,心里突然间有些七上八下,媒体的提问还在耳旁萦绕,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段老爷子,能不能接受?
“怎么,很紧张啊?被媒体吓到了?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我爱的,我们家老头子也会支持,你不要害怕。”男人笑着将女人的垂落在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碰触到女人的脸颊,女人忍不住脸色突然一红,脸别扭的扭向窗外不再和段安歌做视线接触,生怕眼里的羞涩和尴尬被男人窥视。
车子到了段家的别墅,司徒颜下了车,站在院子里脚步却不想移动,虽然段安歌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但是心里还是没底,一般寻常人家都不能接受一个杀人犯做儿媳妇,更何况,还是一个一出了两位市长的家庭。
“走吧,进屋吧!”段安歌去拉司徒颜,女人却将手缩进袖子里。
“安歌,是不是太快了?”司徒言紧张地说道,她心里总是不踏实,段安歌看着急促害怕的司徒颜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胆小懦弱的女人,其实10年的时间,要改变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并不容易,就算她现在已经能表现出独当一面的女强人风范,可是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懦弱胆小,可越是这样,段安歌心里就越想,好好的把她珍藏,珍贵的捧在手心。
“一切有我!”男人说着,不容拒绝的拉过女人的手,一切都有他,进了屋,段老爷子在客厅看电视,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看起来很美味,香味儿弥漫在大厅的各个落。
“爸,我们回来了!”
“回来啦?我正看你们的采访呢!”段老爷子扭过头,很家常的说了一句,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司徒颜。
司徒颜不敢直视段老爷子的目光,眼神瞟向正在播着的电视,上面刚好播放着他们刚才的采访,段安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段叔叔好。”
“颜颜我们已经有10年没见了吧,小丫头还是和当年一样漂亮。”
段老爷子的夸奖非但没让司徒颜,放松下来,反而让她显得更加拘谨。
“老头子,你这个年纪夸女孩子漂亮,会让人想多的!”段安歌在旁边,有些不正经的说了一句,惹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你这臭小子都多大的人了,眼看着就要40了,还没个正经整天和你老爹我说一些没大没小的话,你呀,就是哪天我死了也不放心你!”
“你看看,你又像小孩子耍皮气了吧?才多大的人就天天死不死的?你哪那么容易死呀?”段安歌斗嘴的说道。
“我还没抱上孙子呢,说什么也不会这么早死,你这个臭小子,赶紧给我加油!”段老爷子说完,司徒颜脸色有些微红,那天晚上的事情再一次跃然在自己眼前,好像,他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那我得看看陈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吃得好了才能生龙活虎对不对?”
段安歌笑着说着,就拉司徒颜朝着餐厅走去,段老爷子关掉电视,跟着走向餐厅,3人入座之后,段老爷子还主动给司徒颜加了菜,并且慈爱的说道,“孩子,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肯定经历了很多风雨,知道你不容易,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你看看你,比以前还瘦了。”
司徒颜看着碗里的红烧排骨,唇角微微扬起,“谢谢段叔叔”紧张的心情也在瞬间放松了许多。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爱的,我们家老爷子也爱!”段安歌一边扒饭,一边冲着司徒颜挤眉弄眼,女人脸色更加的红了。
“臭小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就是这么当市长了吗?别给老子丢人,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丢谁的人也不会丢你的人,你放心!”段安哥加了块排骨放嘴里,又给司徒颜加了一筷子青菜。
在没大没小的斗嘴中,吃完了这顿饭,饭后,司徒颜和陈妈在厨房刷着碗,段安歌陪着老爷子在客厅看电视,一切仿佛一家人一样自然。
“小子,你做任何决定爸爸都支持你,所以加把劲儿,赶紧把颜颜给我娶回来,你耽误了10年,老子也耽误了10年,别让老子到死都抱上孙子,听到没有?”
“老头儿,谢谢,你放心你儿子会加快脚步,让你早日当上爷爷、抱个大胖孙子的!”
父子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把整个意思表达清楚,老爷子能支持他,段安歌心里很是感激,毕竟他的决定,有可能会让段家从此受人指指点点议论是是非非。
司徒颜忙完来到客厅,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谢谢段叔叔今天留我用饭,我有时间再来看您。”
“这么快就走”段安歌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不舍,其实这两天不见她,心里很是想念,自然想多和司徒颜多呆一会儿。
“一会儿让臭小子把你送回去,臭小子,去我楼上书房把那盒千年人参拿过来,你看颜颜瘦成成这样,让她回去多烧点汤补补,身体才好。”
“行,你等着我。”自己的亲爹当过明白他什么意思,老爷子支开自己,无非是想和司徒颜单独聊几句。
“段叔叔,说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段安歌上楼之后,司徒颜看着段国强,好歹自己也是个30多岁的人,这么明显的支开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颜颜,我确实想和你说些话,你和安哥都不小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图的是一种感觉,可是,叔叔年纪已经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抱抱孙子了,所以,叔叔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想和安歌的关系,如果你们彼此都中意,那么,咱早点把婚事办了吧!”
段老爷子上来的话让司徒颜有些没缓过神来,她以为他老爷子让她留下来说话,是想说一下段安歌现在的状况,已及她自己过去的事情可能会给段安歌现在事业造成的影响,却没想到老爷子一开口,居然是让他们结婚,想到结婚两个字,司徒颜本能的拒绝和抗拒,毕竟上一次的婚姻,哪怕时间很短,却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灭的心灵阴影。
“段叔叔,我和段安歌还没。。。。。。”司徒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老爷子打断了。
“我知道他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我相信这种感觉你自己也能感觉出来,安歌虽然以前是个混蛋,但是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我这个当爸爸的最清楚,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或者哪怕你自己心里怎么看待你的过去和他的过去,但是我告诉你,叔叔支持你们,只要你们两个能幸福,就算漫天的流言蜚语,叔叔都替你们扛下来。”
段安歌现在市长的身份容易招惹什么,段老爷子是过来人最清楚!而她的身份又如此敏感,过去的婚史和杀人的案底,都是不可磨灭的过去,可是段老爷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让她着实的震惊和感动。
“既然你们彼此都有情,为什么还要再等待,10年啊,10年还不够吗?等到你们像我一样老了,就会发现人生没有几个10年是值得并且能让你们随意挥霍的,别再错过了,也别再浪费剩下美好的时光,在一起吧!”
司徒颜眼角微红,10年的光阴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到底是多么珍贵,她心里清楚,以她现在这个年纪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已经不现实了,她只是想如果老天爷怜惜,能给她一场平静如水的婚姻,哪怕只是搭帮过日子的生活也已经足够了,所以,选择段安歌,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都已经超过了预期。
“颜颜,叔叔就这个请求,你能答应吗?好好和安歌在一起,互相信任,不管未来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境遇?或者日子过得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都给你、给他一个机会,过去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都不如珍惜你们的未来、携手走过以后的人生重要。你明白吗?”
司徒颜眼眶红红的点头,“叔叔我答应你!”
段老爷子说的话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而且,她也很想给自己和段安歌一个机会。
“那就好,那就好!”
得到了司徒颜肯定的答复,段老爷子的脸上,焕发出了红润的光彩,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这10年来,段安歌事业蒸蒸日上,可他却为儿子忧心忡忡,作为父亲,最担心的还是段安歌的终身大事。如今得到了司徒颜的答复,他心里自然兴奋不已,可是想到自己儿子年轻的时候做下的荒唐事,又突然担忧了起来。
司徒颜现在被蒙在鼓里,可是他和儿子心里都明白,这份感情起源于一种愧疚,不管现在到底有多爱,但是曾经做错了就是错了,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这十年流失的光阴,他从来没有催促过段安歌的婚事,就当做是一种自我救赎,只是不知道当真相大白的时候,颜颜会不会原谅安歌?
“谈什么呢?这么高兴?”段安歌在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看着老爷子和司徒颜的表情,大概能猜出来两个人刚才的对话,男眼中露出柔情,看向司徒颜,女人则羞涩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们能谈什么?当然是谈你这臭小子怎么不听话怎么气我。”
从段家别墅出来,段安歌开着车,车厢内的两人依旧是沉默的,可是这一次,空气却并不压抑,仿佛有一种小小的温馨感觉在其中流动,司徒颜用余光看了眼专心开车的段安歌,以前她记得段安歌很张扬,甚至有些浪荡不羁,总喜欢飙飙车,泡泡妞,像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是现在,这个坐在她旁边开车的男人,沉稳透着一种干练,仿佛不管多大的事,都不会压垮他的脊梁,都会为自己撑开一片天地,保护自己安然无恙。
“女人偷看男人,多半是因为心里喜欢他,你说我说的对吗?”段安歌目不斜视的开车,可是好看的唇角却突然扬起说道。
段安歌的话让司徒颜霎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做了什么偷偷的事,正好被抓包一样,尴尬的脸都红了。
“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啊,好好开车。”
司徒颜说完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刚刚的话竟然有了一种小情人羞怯的感觉,原本就泛红的脸更加烫人了。原本稳稳开车的段安歌突然在司徒颜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继续目不斜视地开车。
“放心,因为有你,所以我更加珍爱我们的生命。”因为爱你,所以也会爱自己。
司徒颜脸色爆红,只好将头扭向窗外,不再说话,只是,漂亮的唇角扬起了一个美丽的弧度。都说幸福触手可及,曾经她也以为这一辈子,幸福都不会落在自己头上,可是,现在的她,却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
不管多大年纪的女人面对恋爱的时候,都会呈现出一种二十来岁的少女情怀,司徒颜也不例外,工作的空余,她似乎已经有了偷瞄几眼手机的习惯,看看有没有段安歌发过来的短信或者未接到的电话。
而段安歌从来不是一个缺乏浪漫的人,每天司徒颜上班的时候,女人办公桌上的花瓶里,总会插满了鲜花,端哥每天变着花样的送,但是,不管当天送的什么花,都会夹着一支玫瑰,代表着他对司徒颜全部的爱意。
于是乎,整个公司的同事都知道他们的大老板司徒颜恋爱了,因为女人恋爱会情不自禁的分泌一种爱情的味道,对于这个消息,最难过的是张世南,虽然他已经接受了司徒颜会和段安歌在一起的事实,可是真的有了他们在一起的消息,心里的那种痛却依旧那么清晰,可他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喜好而做出什么违背本心的事情,所以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把所有的心伤,都默默消化掉,只要司徒颜能够得到幸福快乐,就什么都值了。
“老板和段市长恋爱,我们公司以后有了段市长这个后台,公司的业绩肯定蹭蹭蹭的往上涨,说不定我们的年终奖也会翻倍啊!”同事们凑在一起午餐的时候,讨论的都是司徒颜和段安歌的八卦。
对于员工的过于关心,司徒颜也只是一笑置之,毕竟她不可能管住员工一张张嘴,而且这种幸福的感觉她也不愿意刻意去约束,只是她心里会有隐隐的不安。
市政的工程进行得很顺利,公司的同事们为此付出了很大的努力,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司徒颜更是每日来回往返工地,监督工程的进度和质量问题,因为涉及到她公司的名誉还有段安歌的声誉,她必须谨慎再谨慎,免得再像上一次那样,为段家带来麻烦。
可是事情往往是好的期待不会实现,坏的担心一准应验,司徒颜公司的工程完成得很好,可是却有媒体,爆出她和段安歌约会的照片,并且将司颜公司的成立资质和其他大公司的对比发到了网上,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仿佛给平静了太久的帝都再次注入了新的兴奋剂,很多媒体的大标题都是市长情人承包市政工程,为博红颜一笑,有为市长甘心假公济私。
这样的新闻一爆出来,司徒颜心里惊骇不已,她和段安歌的关系,是堂堂正正的恋爱,但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却用假公济私这个大帽子扣在他的头上,而段安歌才上任不久,这样的虚假新闻会造成什么样的打击,尽管她不是圈内的人,心里也明白。
女人立刻打电话给段安歌,可是那头电话却已经关机,司徒颜原来就担着的心瞬间就被吊了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没有急匆匆的去找段安歌,30多岁的她已经不是遇事就只知道慌乱的年纪,虽然心里担心的要死,可是女人还是坚定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继续监督工程,只有工程高质量达标,才能用事实替段安歌洗净所有的嫌疑。
市政大楼里,段安歌被请到了市政委的会议室,作为市长被曝出这样的新闻,上级政府的领导很是重视,连忙调集人手准备深入调查。
“安歌,你这几年你的作为,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我们相信你不是一个假公济私的人,但是这段时间必须对你展开调查,因为作为国家机关,我们必须负责任地给公众一个交代,但是你放心,只要你没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管是谁想给你扣帽子,我们都会为你洗清。
对于这种场面话,段安歌也不欣喜也不气愤,如果他还是当年的段安歌,或许他会心急,回想着怎么给自己洗脱,可是经历过一次父亲的事情,他早已经对官场的黑暗明了,既然当初敢让司徒颜大张旗鼓的接下一部分市政工程,他就早已经想到了今天可能面对的一切。
“是啊,段市长,我们都很力挺你的!”一旁的副市长董明学立刻凑过来说道。
“是吗,既然如此,我更不会让你们失望!”段安歌说完,起身离开会议室,刚好这几年他都没有好好放过假!也是时候放个假好好谈谈恋爱了!
下午段安歌走了个手续,算是接受了调查,回家先自检自省。司徒颜看到开车来接他的段安歌时,眼眶一红。
“你怎么还敢出来?”
“我又不是人见人恨的老鼠,为什么不敢出来,再说,作为男朋友接女朋友下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段安歌脸上没有丝毫被调查的颓败和愤怒,好像今天的新闻和上级的询问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司徒颜被男人的话逗笑了,沉重的心仿佛跟着轻了许多,这种时候,段安歌还能轻松以对,只能说明他早有准备。
“走,去吃饭,吃饱了再打仗!”段安歌说着,就将女人搂在了怀里,还不忘趁机亲了几口。
三天之后,帝都的媒体突然爆出了一则重磅炸弹,副市长董明学涉嫌贪污受贿,已经立案侦查,更有消息指出,副市长已经被警察局带走了!
市政府连续爆出两则事关正负市长的消息,让帝都的民众都意识到了,这两次的新闻背后,应该是两股势力的竞夺!显然,警察局带走副市长董明学,间接的告诉了众人,最终的胜利属于段安歌的。
“你都做了什么?董明学怎么被抓起来了?”司徒颜也被事情的突然翻转震惊到了,毕竟这样的速度太快,快到她心里还在隐隐担心段安歌的处境。
“我什么也没做,市政工程从来都是一块大黄油,董明学贪吃,自然不会放过,为了预防有人再这上面做文章,我早已经让人暗中在他偷吃黄油的时候,就把证据都拿下来了!如果他不动,或许我还能让他在多安稳几年,可是他太贪了!”
段安歌一脸平静,有句话说的不错,自作孽不可活!
司徒颜听段安歌说完,眼里多了明了,她越发觉得段安歌已经脱胎换骨成了一个足够优秀的男人。
当晚,段家很是热闹,虽然人不多,只有段家父子和司徒颜,加上跟了一辈子的陈姨,但是那种欢乐的气氛却浓郁的让人陶醉其中。
“我这儿子终于长大了!够男人!”段老爷子开心的举着酒杯,不得不说,臭小子这件事干的漂亮。
“老头子,少喝点!”段安歌伸手去拿段老爷子手里的就被,却被老爷子用筷子打了手。
“别扫兴!今天老爷子我难得高兴!”段国强是真开心,自己栽过跟头,如今臭小子这么轻易的化解了,说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怎么能不高兴!
司徒颜看了眼段安歌,男人立刻乖乖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朝着司徒颜讨好的笑。
“臭小子,别当着我这个老头的面腻歪!吃饱了赶紧该干嘛去干嘛去!”段老爷子说完,司徒颜的脸有些红了。
晚饭吃完,司徒颜回公寓,段安歌送女人回去之后,就化身成了癞皮狗,怎么都不走了。
“去洗澡吧!”段安歌朝着司徒颜挑眉,眼里的暧昧尽显。
“你先去!”司徒颜耳朵像是被人拧了一样,呼呼的热着,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但是上一次和今天的状况不一样。
“一起!”段安歌说着,伸手将女人公主抱起,司徒颜惊呼声都被段安歌关在了洗手间的门内。
春色盎然!
因为假公济私的事情,段安歌不但把自己洗清,还重新塑造了司徒颜的形象,让这个女人从人们脑海里高高在上的司徒家大小姐,一个杀人犯的形象变成了一个现代独立女性,甚至是将来女强人的完美转变。
挡在两人面前的困难仿佛全部失去了阻力,段老爷子的意思是,两人的婚事应该提上日程了,这一次司徒颜没有推拒,因为昨天,该来的大姨妈没有准时到来,加上她有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偷偷的用验孕棒测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一个35岁的女人,第一次怀上宝宝,司徒颜很是激动,可是她害怕是自己验错了让段安歌白高兴一场,所以打算等周日抽空去医院正式验孕之后再告诉男人。
“亲爱的未来老婆,窗帘的颜色我选了你最爱的紫色!”电话里,段安歌浓情蜜意的声音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见证他们此刻的甜蜜一样。
“你真好!”司徒颜笑着表扬了一句,段安歌怕她要顾工程还要顾着房子装修太累,所以,新房的装修都交到了男人身上,不过,所有的布置,男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这让司徒颜放下了过往的阴影,真正的开始期待起他们的未来生活来了!
“晚上陈姨给你做好吃的,早点下班,亲一下。”
应段安歌无赖的要求,司徒颜只好对着电话亲了一下,这才笑着挂断了电话。
“颜老板来了?”工头看见司徒颜,虽然知道颜言的名字只是个化名,但是还是习惯了叫颜老板。
“进度多少了?消防工程必须到位!”司徒颜询问着进度。
工头认真的将工程进度都报告给了司徒颜,女人听完很满意,独自一人,去四周巡视去了。
一个穿戴有些邋遢的男人看到司徒颜,眼神有些闪躲,司徒颜本能的以为他做了什么偷工减料的事情,立刻上前准备盘问。
“司徒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男人见司徒颜过来,脸上的慌乱更加明显,尤其是上来的那种称呼,让司徒颜很是困惑。仿佛回到了曾经帝都人对她司徒家大小姐的称呼一样。
“你做过什么?”司徒颜只是炸问一下,可却发现,事情可能比她想的更加复杂。
“我什么也没做,而且事情那么久远了,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超乎预料的回答,让司徒颜皱起眉头,久远的事情,是值得十年前,还是更久?
“不记得你这么慌乱做什么?你的行动已经出卖了你的本心,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将当初的事实说出来,否则,我不能允许一个别有用心的人在工地施工!”
“别,司徒小姐,我全都说。你别开除我,我现在家里孩子生病了,需要钱!”
“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就不会开除你,你孩子看病的钱,公司也会支付一些!”司徒颜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心软了下来,能为自己孩子积福是好事!
“我说,你还记得当年您被送去都门、都门盛宴的事情吗?”
男人的话一说出来,司徒颜的指甲本能的刺进了手掌,虽然没有刺破,可是很疼,那一夜,对于她是一场噩梦!
“继续说!”女人的声音比起刚刚多了一抹冰冷。
“是三夫人让我那么做的!他说让我把你送去都门盛宴。”男人战战兢兢的说道,当初,三夫人给了他50万,可是或许做了坏事真的有报应,他办了事之后,孩子就查出了病,而且很严重,50万的脏钱,还不够给孩子治病的。
旧事重提,司徒颜心里很疼,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毁掉最宝贵的东西,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她心里已经原谅了那个女人,可是再回忆的时候,还是很心痛!
“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司徒小姐,请你不要开除我!”男人再次祈求,他现在的收入,是家里唯一的支撑。
“你刚刚跟我说我是被送到了都门盛宴?”司徒颜抬起头,眼睛是红的,那一夜她被送去了哪,被谁玷污了,她根本不知道,司徒家碍于是丢人的事情也没有查,可今天她却误打误撞,掀开了过去一角,原来那夜她被送去了都门盛宴!
“是,是都门盛宴!”男人低下头,帝都最豪华的娱乐会所。
司徒颜双手握拳,她知道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可是她却想知道那个夺走了她初夜和贞洁的男人到底是谁!
“我最后一个问题,你只要诚实回答我,你孩子的医药费我全部负责!”司徒颜从没想过用一个孩子的性命去要挟什么,可是这一刻她却做了,并且,在男人回答之后,陷入了一种后悔和绝望!
“我......是、是段市长!”
“你说什么!”司徒颜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色,段市长!帝都有几个段市长!
“司徒小姐,当时段市长还是个浪荡公子,刚好他在找女人,所以我就将你抱进了他的包厢!”
司徒颜眼里的惊骇像是海面上突然掀起的巨浪,吞噬别人,也毁灭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毁了自己的人是他!
司徒颜觉得自己的心,上一刻还像泡在幸福蜜罐里,而这一秒,却像被置入冰层之中,冻得生疼不说还被一双手狠狠撕裂,她怎么也没想到,真正毁了她的人,竟然是自己上一秒还想托付终身,一辈子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为什么要是段安歌,她甚至宁愿那个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为什么她想要获得幸福就这么难?
“司徒小姐?”男人看着司徒颜惨白的脸,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肯定让她难以接受,最近段市长和她恋爱的新闻时不时的就轰炸大众的眼球,两人也会高调秀恩爱,可是,他说的所有一切都是事实。
“你继续干活吧,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你孩子看病的钱,我个人会全部承担!”女人说完,身体像是突然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转头朝着自己停放车子的地方走去,可才往外走了三步,穿着平底鞋子的她却好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心一样,左脚在几乎算是平地的地面上狠狠的一扭,女人疼的眼泪都从眼眶中流了出来,那样钻心的疼却不及心里的那种痛。
从前她想得到父母的关爱,可是得到的却是,她以为是疼爱自己的母亲,从小就布下处心机虑的设计,还有最后血缘亲生母亲的亲手毁灭!如今的她,只想要一份儿温暖幸福的感情和婚姻,以后有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一家三口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这个希望,又被她爱的男人亲手打破,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可是为什么命运,要让她这样受尽折磨?
“老板你没事儿吧?”工头看司徒颜的样子不对劲儿,又见她刚刚摔了一跤赶紧过来问道,司徒颜摇了摇手,脚踝处应该是崴了,很疼,可是她却不想再靠任何人帮忙,因为她不知道,会不会这一秒她心存感激的人,下一秒,却又有着离奇的可能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幸好歪倒的是左脚,司徒颜还能开车,回到公寓,看着床头放着她和段安歌的合影,照片里,男人搂着她的尖头,唇轻触着她的脸颊,她笑的那么幸福,那对梨涡似乎承载着她内心的欢喜,可现在看着却仿佛盈满了悲哀,女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落下来。
她不知道段安歌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自己体贴入微,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她照这张充满着幸福的照片,她不信他会不知道,当初被他占有的女人是自己,为什么他的演技可以那么好,好到让自己几乎连反抗都没有就迷失其中,甚至为此放开了以前的心结,想不顾一切的去投入他的怀抱!
司徒颜只觉得,她的人生充满了讽刺、可笑,还有可悲,她这一辈子,总是离幸福有一段距离的,哪怕一丝一里,她也跨不过去。
眼泪顺着脸庞不断往下流,司徒颜想打电话或者是去找段安歌,当面问他那件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是不是真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问他这些年面对自己的时候,到底是怀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情?是觉得自己很无知很愚蠢,还是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容易欺骗,容易交付一颗傻傻的真心!
可是女人的脚步却始终无法移动,如何去问,问了又有什么意义,眼泪打湿了床头的枕头,伤心或许会通过血液传染,只至那种悲伤蔓延到五脏六腑,司徒颜捂住突然一阵翻涌的胃,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带着难闻味道的胃液险些从喉咙深处涌出,强压住自己呕吐的欲望不让自己吐出来,可是眼泪却掉得更凶猛了,现在她肚子里有了段安歌的孩子,无论如何这是一条小生命,她不想因为那件事,而剥夺了他来到人世间的机会,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接受这个和段安歌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
女人起身去洗手间,漱了漱口,看着镜子里苍白的面容,仿佛记起了十多年前,自己的模样,也是那般绝望,仿佛她已经走上了和幸福截然相反的人生,再也无法回头,只能越走越远!
她以为这10年来自己已经长大了,已经变得坚强,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柔弱可欺的司徒颜,可是到头来却发现,时间变了,她的心境其实并没有太多改变,至少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伤害的时候,她一样是那么的脆弱无助,那么的可怜兮兮。
“小宝贝,妈妈该怎么办?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你的爸爸?”司徒颜抚摸着自己完全没有一丝孕象的肚子,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知道他来的时候,她是那样欢喜,可是这份欢喜却持续的那么短暂,就让她觉得悲痛万分,这样天堂和地狱的落差,远比上一次她从司徒家大小姐的身份变成杀人犯,更让她难以接受。
洗手间外,电话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仿佛像是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一样,司徒颜知道那是段安歌打过来的,30多岁的男人却幼稚的给他的来点设了单独的来电铃声,铃声一直持续,可司徒颜却迟迟没有接的打算,她不知道,以现在自己的心情,要怎么去面对段安歌,面对他们之间这份感情,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一切原本看似近在眼前的幸福,因为一桩旧事,分崩离析!
段安歌在准备结婚用的新房里,一遍遍地审视着刚刚挂好的窗帘,手里拿着手机,不厌其烦的给司徒颜拨打,这个女人肯定是又跑到工地去了,每次去工地,那里的噪音,都能让她听不到手机铃声,早知道自己就应该换一个超级有特色,超级声音大的歌声当做来电铃声了。
段安歌一直拨打了十多分钟,十几通电话过去,司徒颜还是没有接电话,男人这才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于是赶紧拨打司徒颜公司的电话,从那边要来了工头的手机号码,段安歌拨打过去,才被告知司徒颜确实去过工地,但是,却面色苍白难看的离开了。而且离开的时候还崴了脚,段安歌一听,立马着急了,崴了脚怎么开车,心里的着急,让他立刻挂断了电话直接开车去了司徒颜的公寓。
男人到达公寓门口敲了半天门,可是却没有反应,只好在自己的钱包里找出了司徒颜家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房间里面根本没有女人的痕迹,她去哪儿了?
段安歌越想越害怕,司徒颜崴了脚,该不会是开车......
想到这里男人赶紧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呸了几下,她肯定不会出事儿。
段安歌正准备沿途出去寻找,余光却突然扫到,枕头上那一片湿润,男人的身子立马定住了,转过身仔细看着每一片被打湿的枕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是司徒颜的眼泪。
有了这个想法,段安歌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能让司徒颜哭泣,不接自己电话的事情,除了那件事,他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可是那件事过去了十多年,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被翻出来。
段安歌再次给工头拨打了电话,问他司徒颜去工地之后见过谁,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这才从工头嘴里得知了下午司徒颜下午在工地的事情。
男人急忙开车去了工地,找到了那个和司徒颜说过话的男人,一张对于他而言陌生的脸,完全没有留下过任何印象。
“你都跟她说了什么?”段安歌一上来就抓住那男人的衣领,力气之大,恨不得要掐死对方一样,这样的段市长,让工地众人惊掉了下巴!
那男人看到端哥之后,吓得已经浑身发颤,“段市长,我、我说了都门盛宴的事情,我就是那个把她给您送过去的人。”
男人的话说完,段安歌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起来,脸色看起来也十分难看,他果然没有猜错,司徒颜之所以不接电话,又找不到人,就是因为那件事儿被揭穿了,一直担心的事情,来的这么猛烈和突然,段安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司徒颜躲去了哪里,会躲到什么时候,毕竟上次她一消失,消失了10年,他甚至开始恐慌,不知道司徒颜这次躲开,会不会又是一个10年,或者还是更长的时间。
段安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工地出来的,他并没有过分责怪那个说出过去那件事的男人,毕竟他心里早就明白,自己做过的荒唐事不可能一辈子不被她知道,但是,现在他真不知道到哪去寻找司徒颜。
段老爷字的电话打过来,催他们赶紧回家吃饭,段安歌说不回去了,并且将今天的事情,没有丝毫隐瞒的告诉了段老爷子,电话那头良久的沉默之后说,“儿子,男子汉做过的事情,就应该勇于承担,不要去顾虑太多,把你的幸福追回来,不管颜颜去了哪里,你都给我找回来,懂不懂?”
“爸爸。”段安歌只有在经历一些很重大的事情的时候,父子俩的通话,才会变得像此刻一样正式。
“什么也别说,我是你爸爸,相信你能把颜颜找回来,而且我也相信颜颜,十多年都过去了,有些事情,可能刚被揭穿的时候,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能想明白,到底是过去重要,还是现在和未来重要!”
“我明白,我一定会找到她。”不管用多长时间,不管她去了哪里!
段安歌向单位请了假,开着车四处寻找司徒颜,并且让景丰申帮他留意海关、车站、机场,只要司徒颜出现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段安歌将他们两个人从前去过的地方,对司徒颜有特别意义的地方,都去了一遍,可是,却没有女人去过的踪迹。他甚至去了白沁言的墓地,他想或许在这个时候,司徒颜会想和白沁言倾诉一番,可是墓碑附近落了一层的灰尘,显然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颜颜,你到底去了哪里?段安歌拍了一把方向盘,兰博基尼的车鸣声,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注视。
就这样段安歌在四处寻找了三天三夜,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可是,却丝毫没有女人的影子,男人急的嘴角上到起了泡,肚子早已不知道什么是饿了,因为他已经饿过了头,在一次次着急期望和失望过后,他甚至想就这样找着找着一个不留神,就被别的车撞死了或许就赎罪了。
帝都的海边,司徒颜在岸边坐了三天三夜,女人的头发被风吹的,如同一根根凌乱的枯草,满眼的红血丝,在海风的摧残之下,没有了任何生机,就好像是一座雕像,安静看着海面。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最想不开的时候,却选择了一个对甄露意义深重的地方,或许从一开始,她的命运就在这里被彻底改变了!又或者她的人生,就应该像那个谎言一样,在这里逝去,而不是活着不停祈祷幸福,却注定离幸福那么远!
渐渐变得悲观的情绪让女人看着海面的眼睛多了一抹深沉的血色,已经僵硬的身体,费力的站起来,好像受到了一种来自海底深处的召唤,司徒颜如同机器人一般,迈开脚步朝着海里走去,那片海水,是不是也会比她此刻的心情要暖一些。
冰凉的海水,浸湿女人的鞋子,然后是裤腿儿,紧接着到了膝盖,最后到了腰际,紧接着胃里一阵一阵的抽痛,还有那种强烈的呕吐感,让司徒颜猛地惊醒。女人惊恐的看着已经渐渐到了胃部的海水,仿佛是一张已经张开大嘴,等着她自己走进死亡的猎食者,她到底在做什么!
她是要寻死吗?
不,她不要死!过去十多年,她都挺过来了,她不要死,更何况,现在的她不是她一条命,还有她的孩子!
司徒颜立刻从海水中转身,可是早已经肿了三天快要发炎的脚踝却仿佛给她的脚绊上了一道沉重的枷锁,让她在渐渐起了风浪的海水中根本没办法回到岸边,甚至有一种可能要被冲倒在海水中的感觉。
“不,我不要死!”司徒颜朝着浪花四起的海面声音干哑的喊道。
司徒颜挣扎着迅速朝岸边移动,可是老天爷仿佛故意和她作对一样,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刺破了她的脚掌,原本就站立不稳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最后的平衡,司徒颜惊诧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狠狠的朝着海水砸去。
落入海水的那一刻,司徒颜就感觉到冰凉的海水从她的鼻子嘴巴、耳朵,所有可以迅速淹没她的通道极速灌入,她第一次明白溺水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在同一时间,将所有的空气剥离,将人置之死地!
“不!”司徒颜从水里扑腾,想要重新站稳脚步,可是大海是最无情的,当它想要索取一个人的性命的时候,哪怕再浅的水,都是逃不脱的网!在你无助挣扎,绝望害怕的时候,它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你,一点点的从求生的挣扎,到默认死亡结局的绝望。
司徒颜的胳膊挥动的酸了、累了,渐渐没了力气,可是她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女人苦笑,难道这真的就是她该有的命运,谎言的开始,变成了最终的结局?她这一生从这里改变,从这里终结?
死吗?她不害怕,可是她心里却又有那么多的不舍,她舍不得肚子里才扎下根的孩子,她舍不得那个至少给与了她很多不曾拥有的甜蜜的男人,至少在很多个夜里,她想到他,会高兴会开心,会有希望!
安歌,段安歌!
“颜颜!”在司徒颜一点点陷入意识绝望之后的半昏迷时,她耳边听到了段安歌急切的呼声,仿佛充满了极度的害怕,他的在乎,是真的吧!
可是她貌似懂得太晚了!
“司徒颜!”段安歌从海水中将陷入昏迷的司徒颜抱上岸,立刻做了人工呼吸,确定女人的肺部的积水已经吐了出来,男人才立刻将司徒颜抱上车,飞速驶向帝都医院。
司徒颜再次醒来的时候,明媚的阳光,满室的花香,还有窗外偶尔的鸟叫声,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去了天堂,上天最后的怜悯就是在她在人间受尽苦楚死后,活在天堂,可当清风吹动窗角风铃的时候,司徒颜才瞬间清醒,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帝都医院。
“颜颜,你总算醒了!”段安歌看着司徒颜睁开眼睛,男人一双猩红的眸子突然绽放了光彩,他曾经以为这辈子最痛苦的是等待一个人,可是当那一刻他险些永远失去司徒颜的时候,才明白,最痛的是失去,至少等待还有期待,失去就代表着永远不能挽回的永远!
司徒颜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张俊朗的脸,此刻却像是经过了风雨摧残一样,男人枯瘦的脸颊,深陷的眼窝,和浓重的黑眼圈,以及那邋遢到了极点的胡须新渣,让司徒颜都恍惚这还是不是段安歌。
昏迷前最后一秒的呼唤,女人知道是段安歌救了自己。
风继续吹动,清脆的风铃吹出不成调却格外动听的曲子,司徒颜望着摇曳的铃铛,沉默良久,“段安歌,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愧疚?”
段安歌没想到司徒颜醒后说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最开始我也以为是愧疚,我一直觉得是我毁了你的人生,是我让你背负了所有的痛苦,可是渐渐的我明白,愧疚不管多深,也支撑不住一个男人的心,而真正让我静静等待的是爱。颜颜,过去的我那般荒唐,荒唐到我从不去看送到包厢女人的脸,因为那时候的我混蛋的只求一种刺激和欢愉,可是我却鬼使神差的摘下了你脸上的面具,或许从一开始就都是注定好的,在冥冥之中,引导我因为愧疚去爱。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可是颜颜,我爱你,是真的!”
段安歌的话并不华丽,可是却很真诚,曾经他那么的混蛋,或许那一夜的都门盛宴就是老天爷早已经给他设下的惩罚,惩罚他的任性和荒唐!
“颜颜,对不起,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司徒颜打断了段安歌的话,她不是太粗线条,而是,在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很多她觉得会困扰她一生的事情突然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面对生死,她发现,再多的痛比起被生生溺毙都不算什么,或者才有美好,更何况那些美好,是她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的。
不是段安歌的演技太棒,也不是自己太无知,而是他用了真心,换取了自己的真意,没有一个不带感情的骗子能成功的,只是她被心中的恼怒蒙蔽了心里最真实的感受。
那些幸福,从来都不是能虚拟出来的!
“颜颜?”段安歌一脸震惊,他似乎不能消化司徒颜的意思。
“我只想今后过得平稳幸福,段安歌,你能给我和我的孩子吗?”司徒颜扭头看着段安歌的眼睛,她已经三十五岁,人生已过一半,在深的疼痛都在渐渐通透的人生感悟中冲淡了,在生和死介于一线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活着的意义,才更加清晰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她要的不多,就是一个家,一个温馨幸福的家,有她、有他,还有他们的孩子,仅此而已。
没有走不出的过往,没有忘却不了的伤痛,为了已经痛苦过,逝去了的过去,她不想配上还有许多美好的现在和将来。
“颜颜,我能给,我能给你还有我们的孩子一个最幸福的未来!”段安歌激动的拉住女人的手,将司徒颜带进自己怀里,失去的恐惧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无尽的珍惜。
被男人拥在怀里,司徒颜将头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她愿意相信段安歌,相信他能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
因为他们已经预支了人生中所有的不美好。剩下的,应该就是幸福了。
风铃的轻响依旧,如同他们重新开启的幸福,将在今后每一个日子继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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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的兔子,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