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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市,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段市长,下午三点新闻媒体和您预约了采访。”市长秘书张铎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道,最近市长经常晃神,作为秘书,还是尽职的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办公桌前低头批阅文件的新任市长抬起头来,一张年轻的脸很是出色,微微上挑的眼眸尽管此刻已经舔了很多沉稳,可依旧能让人感受到,曾经这双眼眸魅惑过多少女人的芳心,他上任举行发布会时,被媒体一致评价为,历届市长中颜值最高的市长,也是帝都市委开始响应全民号召,改革市委领导颜值的重要突破。
“那我通知媒体,请他们准时到达采访厅。”
秘书离开后,段安歌将手里的笔放下,曾经轻狂不羁的面容经过几年来岁月的沉淀变得沉稳而有担当,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都不易老,十年过去,段安歌的脸上并没有从生皱纹,而是极具飙升的男性魅力值。
时间刻画下的轮廓沉稳干练,在官场拼搏多年,却没有被政界的不良风气侵蚀,打开电脑,看着视频里那个一闪而过、根本没有留下正脸的女人,段安歌深邃的眼睛不自觉地多了一抹温柔,颜颜,10年,你总算出现了!
“颜总,工地的材料已经进场,工人也开始施工了,进度我会让工人抓紧时间,一定不会出问题。”工程部的张世男说话的时候明显的松了口气,这次的工程时间紧、任务重,如果公司做不好以后在帝都的发展都会受到影响。
“辛苦你了,赶紧回家好好歇息歇息吧,工程我来催。”温柔的声音响起,却又有淡淡的疏离。
“那怎么行?为了这个工程,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再说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男人做。”张世男立即拒绝,看向女人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爱意和心疼。建筑这行,男人做都会觉得吃力,更何况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外表娇柔的女人。
“你知道我没有外表那么软弱。”司徒颜认真的看着张士男,巴掌大的脸上,五官依旧如邻家女孩一般,清新温柔,只不过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却充满了坚持。
张世男点点头,无奈的笑了,当初进公司,看着她一个女人去搞工程,他也只是抱着一种试试看的心态,是在不行就走人,可后来他发现,这个女人,有着最柔弱的外表,却有着最强悍的心灵。
公司最初成立的时候,三个月才接了一个小小的工程,她连续7天守工地,和工人们同吃同睡,甚至开着破烂的皮卡,给工地去送物料。也曾经为了争取一个工程,彻夜不眠的在公司做企划案,他记得最严重的一次,一个好色老板的饭局上,为了给公司揽到工程,她喝了一瓶白酒,喝到胃出血,医生说再多喝一杯可能就会胃穿孔生命就危险了。
然而也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努力,公司才日渐扩大,凭着良好的信誉和严谨的态度,还有绝不偷工减料的原则,慢慢打开知名度,公司也渐渐蒸蒸日上。从公司成立这7年里,他始终陪在这个女人身边,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加坚强。自己的心也开始越陷越深。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爱,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守到花开的那一天。
张世男唇边的浅笑和眼里的温柔,让司徒颜突然微微一愣,脸上微微有些尴尬。这些年都是他陪在身边,那么多的艰难困苦,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支撑,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扛过去,心里有说不完的感谢,她不是傻子,更何况他的眼神从来没有隐藏他的心意,可是自己却迟迟迈不出那一步,因为她始终记得,自己是一个杀人犯。
“那我先回家睡一觉,有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张世男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嘱咐完,才离开公司。
看着男人离开时明显比刚认识的时候,消瘦了许多的背影,女人突然意识到了已经有太多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她离开帝都10年,前3年,漫无目的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做什么?直到偶然的机会接触了建筑,她才有了目标,艰难的走到今天,这一路上都是他陪伴的点点滴滴,或许,自己可以主动一些,试着去接受他的感情。
甩开自己的情感问题,司徒眼开上越野车直接去了工地,这个工程是他们来帝都市的第一个工程,最大限度压缩工期的同时,还必须保证工程质量,所以她必须亲自去监督。
越野车到了工地,女人刚一下车,年轻的工人们就开始欢呼,美女老板来了!虽然司徒颜已经35岁,可是皮肤保养的非常好,加上姣好的身材,让她看上去也就是个20多岁的姑娘。
“颜总,您怎么过来了?”负责现场的老刘心疼的问了一句。
“刘伯,我来看看工程进度。”司徒颜笑着说了一句,不来看看,她总会觉得心里没底。
“这不有我盯着吗!看看你,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面对刘伯的关心,司徒颜感激的笑笑,紧接着人就进了做工程的大楼。
跟工人一起帮忙到下午,天气热的,一向不爱出汗的她都汗流浃背,年轻的工人都光起了膀子,看着一个个裸着上身的男人,司徒颜耳垂微红,脸上却显得很安静。
“都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吧!”赶工期也不代表不让工人休息,女人备好了水和烟,还有一些简单的零食招呼着众人。
工人们纷纷围过来,刘伯还特意打开了休息区唯一一个32寸的电视,为数不多的几个频道,是员工休息时候最喜欢看的。
“颜总,你也喝点水吧!”刘伯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你们都叫我颜言吧!”司徒颜接过水,一脸亲和。帝都市的那个司徒颜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众人面前的是颜言。
“咱们公司刚搬到帝都,听说这里新换了市长,特别年轻。”没有老板的架势,男人们凑在一起也喜欢说些八卦。
“我也听说了,据说这新市长的爸爸以前也是市长,而且还和帝都市的霸主司徒家走的很近呢。”
司徒颜拿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颤,又迅速恢复冷静,司徒家,是她这辈子最熟悉也最陌生的地方!
“欸,是不是就是他!”一个工人突然指着电视里出现的男人喊道,司徒颜本能的将目光对准了电视里出现的那抹身影,看着那抹身影坐在沙发上,左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市长,段安歌!
如果刚刚提到司徒家,司徒颜只是手微微一颤,那么段安歌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之中的时候,她的心都跟着微微一颤。
那些过往的岁月,那些最不堪回首的经历,她用了好几年才从噩梦中惊醒,而那场很长的梦之中,这个身影总会时不时的出现。他说过,只要她愿意,他会负担起她今后的人生,那些话,成了她被无情抛入大海自生自灭时的一根救命稻草,可当她上岸之后,却选择放开了这根稻草,因为理智,因为难堪。
市政大楼的采访厅,这次的采访是现场播报,所以市委对这次采访很重视,段安歌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而他对面是上百家媒体,甚至萧家娱乐媒体都来了,纷纷准备采访这个有着足够话题性的新任市长。
“各位媒体朋友,采访开始,希望各位自觉遵守提问顺序,一个一个的提问,段市长今天准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各位的问题相信都能做出回答,所以请不要起哄。”秘书张铎对着话筒说道。
“段市长,想问问段老市长最近身体状况如何?他对您的出任是什么态度?”段家两代出了两个市长,这也是一段奇闻了,更何况段老市长当年还是被检察院带走过得,虽然最后昭雪,可是心里应该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走仕途,可最终,段安歌,成了帝都市最年轻的市长,从一个花花大少,到做事沉稳的市长,只用了十年时间。
“谢谢各位关心,家父身体很好,对于我的出任,家父只交代了一句话,踏踏实实做人,真真切切做事,要做就做一个对得起民众的市长!”男人掷地有声的话,让在场的媒体鼓起了掌。
“段市长,你新上任会给帝都市带来什么改变?”一名记者站起来,问题犀利,既然要做个对得起民众的市长,就那点真的出来吧!
段安歌想了想,“第一,整顿市政纪律,培养政府人员廉洁自律的意识。第二,帝都市的公共建设已经老旧,会在三年内,完成70%市政工程的重建,当然,期间不会影响民众的生活水平!第三,也是一个相对长远的目标,希望通过我们整个市委的努力,让帝都市成为一个有足够竞争力的大城市!”
“段市长,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您!”
“这位记者朋友,今天市长不接受个人问题。”张铎立刻出声阻止,却被段安歌挥手拦下。
“问吧,只要不太过刁钻的问题,我愿意回答!”
“段市长,我们众所周知,您和司徒家的关系一直很好,请问这次出任市长,是否有司徒家的助力,而且记得十年前你在一期采访视频中,坦言对司徒家的大小姐司徒颜有倾慕之情,我们很好奇,您如今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甚至即将迈入不惑之年,却仍然孑然一身,身边并没有任何关系亲近的女性,是否是因为您心里一直还记挂着司徒颜小姐?”
记者的问题问完,段安歌沉默了许久,久到台下记者都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男人才重新开口,“我相信我能有今天的位置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来,至于我自己的感情问题,这位记者说的没错,我一直都在等着我所爱的那个人回来!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我都会等下去!”
男人的话瞬间激起波澜,当年的段安歌游历花丛,多么的放荡不羁,任性随意。可谁能相信,就是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却真的用实际行动等了一个女人十年,更扬言会一直等下去!
司徒颜看着电视里那张熟悉的脸,心像是被锤子经过了一顿猛敲狂打,说不出的滋味。
“老板,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就是觉得他会是个好市长!”工人的声音惊醒了失神的女人,脸上闪过一抹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慌乱。
“公司还有点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刘伯,这里就交给你了!还有大家,这次工期紧,请各位辛苦一些,保质保量的完成!”司徒颜从小木凳上起身,她突然觉得有些闷,因为电视里的那个男人。
都门盛宴包厢里,奢华的包厢,富有情调的灯光下,饭菜混着酒香觥筹交错。
“赵总,这是我们对你公司外包项目的投标方案,您过目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可以在商讨修改。”席间司徒颜将设计预算部门出具的投标方案递给坐在右手边的男人。
“颜总,方案的事我们吃过饭再谈,现在不说公事,只喝酒!”瀚海集团老板赵昌宏笑眯眯的说道。
跟司徒颜一起参加今天饭局的张世男立刻站起身,端着桌子上早已经倒满的酒杯,“赵总,您想喝酒还不简单,我陪您,只要您愿意,今晚我们一醉方休都行。”
赵昌宏笑了笑,面前的酒杯却动也不动,“小张,今天我想和你们颜总喝酒。”
这么直白的话说出来,在座的人还有谁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司徒颜不留痕迹的吸了口气,人端着酒杯站起来,“赵总,我敬您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一整杯的红酒,女人一口喝了下去,喝的急呛了口酒,司徒颜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赵昌宏高兴的拍着司徒颜纤细的后背,那诱人的线条他早就想摸上一摸了!“颜总,这么着急的喝做什么?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慢慢的喝!”赵昌宏一边说着暧昧的话,一边给司徒颜刚刚空了的酒杯又倒上一杯白酒,而且还是高度数的白酒。
这样明显的举动,根本就是打算灌醉司徒颜,一旁的张世男不断的给司徒颜使眼色,让她不要和喝并且找个理由离开包厢,后面的事他会来处理,可是司徒颜却不留痕迹的摇了摇头,今天这单生意,是个大生意,她必须拿下来。
紧接着,一杯白酒顺着喉咙,流过食道,全都流进了女人娇弱的胃。白酒所经之处,都是火辣辣的灼烧感,还有隐隐的疼痛,顺手接过张世男递过来的温开水喝下,才缓解了那种要被灼伤的感觉。
“赵总,方案的事儿,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聊一聊,您对我们公司也好有个初步的了解。”司徒颜放下酒杯,将话题重新拉回投标合同上。
“小颜,你这是不想给我面子呀!今天咱们就喝酒,这酒我喝高兴了,合同立马就签,这份大工程也就是你的了,但是如果今天的酒我喝不高兴,就算你的投标方案再好,这个工程你也都别再想了!”男人的话很直接,想拿下这单工作,就必须喝到他高兴为止。
“好,我陪您喝!”司徒颜主动给赵总倒了杯酒,刚刚一杯红酒、一杯白酒下去,女人的耳朵和脖子都已经变成了令人遐想的粉红色,赵昌宏色眯眯的眼睛一直盯着倒酒的司徒颜瞧,眼里的欲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赵总,看样子我们颜总喝多了,不如这样,后面的酒我来陪您喝高兴,您看怎么样?”张世男知道女人的肠胃已经经不起烈酒的侵蚀,可是赵昌宏却不打算放过司徒颜,鸭子就在眼前了,没有理由放弃的。
“你们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工程,如果要,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张世男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就算是再大十倍的项目,他也不会用这么肮脏的手段拿女人去换!正准备拍桌子走人的时候,司徒颜却在桌布下轻轻的按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别轻举妄动的眼神。
这么多年她都坚持的走过来了,潜意识里她早已经练就了一身刀枪不入的功夫。司徒颜直接拿起刚打开的酒瓶,“赵总,既然要喝痛快,杯子喝的不尽兴,咱们直接用瓶子吧,您不是想看我们公司的诚意吗,这就是我们的诚意,这瓶酒喝完,我们是不是就能谈谈合同的事情了!”
赵昌宏看着这个外表柔弱,却突然展现了惊人气势的女人,也是微微一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男人立刻开下海口,“合同的事情好说,只要你把这瓶酒喝了,合同我立刻签,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好!赵总痛快!”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诺,女人将酒瓶放到唇边,一整瓶的透明液体悉数灌进了胃里。喉咙和食道立刻就像是着了火一样,最后一口酒咽下之后,女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有没有怎么样?”张世男看的咳嗽到满脸通红的女人,心里心疼的厉害,可是他心里清楚,她是要定了这个项目了!
“赵总,酒我都干了,合同可以签了吗?”司徒颜顺过气来,盯着赵昌宏认真地说道。
赵昌宏也没想到她就真的这么喝了一瓶白酒,但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现在也不能再反悔了,只好让秘书拿出签字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上了公章,合同正式达成。
看着合同上的红章和赵昌宏的签名,司徒颜扬起一抹笑容,“赵总,谢谢你能选择我们公司,相信我们日后的合作会很顺利,我已经让前台把今天所有消费都挂在了我帐下,稍后让世男陪您再休息休息,我听说都门盛宴的温泉不错,你们可以去泡一泡。我确实喝多了,就先失陪了。”司徒颜说完,人从座位上起身,已经有了明显的摇晃,一瓶多的白酒加一杯红酒,她现在整个胃都好像被烧了起来。
“赵总,我去送一下!”
张世男跟着司徒颜出了包厢,脸上的担心格外明显,“我赶紧送你去医院吧,你现在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很吓人!”
“不用,你回包厢去安顿赵昌宏,我去洗手间吐了就好了。”司徒颜摆摆手,没有人知道她对医院到底有多厌恶,在那里她度过了人生中最阴暗的日子!
张世男拗不过只好回了包厢做善后工作,司徒颜冲进洗手间,立刻抱着马桶狂吐起来,辛辣的酒水,从食道里翻涌上来,在从喉咙而出,那种辣劲和仿佛要将胃掏空的难受,让女人忍不住身体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关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动,司徒颜冲了一下马桶,尽可能声音平稳的朝着外面说道:“不好意思里面有人!”
可门外的敲击声却依旧在持续,司徒颜想要站起来开门,可是胃里又是一种绞痛,再次抱着马桶狂吐了起来。直到觉得自己把整个胃都吐出来了,司徒颜才扶着一旁的扶手站起身,浑身无力的身躯,眼前的事物都跟着在剧烈的晃动,纤细的手刚打开厕所的门,眼前突然一黑,大脑就没了意识,唯一能听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么熟悉。
他说,司徒颜,这就是我们再次见面的场景,一点都不浪漫,10年,我却没想到你这样出现在我面前。
红旗轿车开到医院,司机拉开车门,本能的去将后座上昏迷的女人抱进医院,却被段安歌制止了。
“让我来吧!”男人说完,挺拔的身躯弯腰将昏迷中都在皱着眉的女人抱在怀里,在不少人好奇的目光中不乏平稳的走进医院。
市长的亲自光临,让医院的领导吓了一跳,司徒颜被送进急诊室,医生做了全面而详细的检查之后,打了营养点滴。
“段市长,病人是饮酒过度,胃粘膜有穿孔的征兆,估计是以前就有过度饮酒的记录。”医生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知道了。”段安歌点点头,目光看向躺在床上昏迷的女人。
“另外病人之所以还在昏迷,可能是因为她疲劳过度,检查的时候我们发现她眼底充血厉害,应该是好几晚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好,你们出去吧!”
段安歌说完,医生护士立刻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了段安歌和司徒颜。
“颜言?既然这么想改变自己,为什么不去整个容,让我彻底认不出你!”段安歌手里捏着女人的身份证件,10年里他最开始疯了似的寻找,大概找了两三年,司徒颜都好像是消失了一样,后来,司徒玦说,如果真的是命中注定,那么早晚,她会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他放弃了寻找,只是默默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他们重逢!
直到一则企业年会的视频,让他无意的看见了她熟悉的身影,才找到了她的下落,知道了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饮酒过度,疲劳过度?颜颜,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到这么狼狈?”段安歌伸手抚摸过女人依旧嫩白如昔的脸庞,印象中她那么柔弱,需要人保护怜惜,哪怕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现在这般狼狈过。
夜幕笼罩大地,司徒颜睡了很久,那种完全放松下来的身体很久没有睡的那么踏实舒服。
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气息让司徒颜一惊,女人立刻从床上坐起,目光在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照片摆件时,身体仿佛僵住了一样。
是他,在洗手间里朦胧间听到的那句话,是他!
目光瞟向窗外,呆了很久,司徒颜才从床上起来,看着手背上的医用胶带,看来昨晚,他已经带自己去医院报道过了,否则,她怎么可能有元气醒过来?
穿上自己的鞋子,司徒颜拉开门走下楼,高跟鞋和瓷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楼下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男人抬头看了眼声音的发源处。
“睡醒了?先吃饭!”段安歌系着围裙,虽然动作有些生疏,可是却也有模有样。
“昨天谢谢你。”司徒颜脸色尴尬,可除了谢也不知道说什么。
“司徒颜,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段安歌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30年了吧!”从小记事开始,感觉他们就认识了,因为段安歌和老三的关系好,所以,他们彼此认识的算早。
“结婚三十年不易,认识三十年也值得珍惜,所以,不用跟我说谢谢!”段安歌说的认真,如果真该说,也是他说对不起,当年都门盛宴的那件事,至今都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
司徒颜唇角努力扬起,三十多岁的女人,已经不是当年那样动不动就不知所措的年纪。
“过来吃饭吧!你昨天喝多了酒,胃脆弱,早饭必须好好吃!”段安歌再次招呼了一句,司徒颜只好走过去在餐桌上坐下。
“段叔叔呢?”
“他去参加老年夕阳游去了,估计还要两三周才能回来!”
“他身体挺好的吧!”
“很好!吃得好喝的好,睡的香!”
司徒颜并不擅长找话题,问了两句之后就沉默了起来。
“听说你已经当上了市长,恭喜你!”司徒颜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往常一样,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忐忑和不安。
“男人就该有抱负,将来好为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撑起一片天。”段安歌说的很随意,然而没有人知道这10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顶着一个官二代的名字,混迹花丛,被定性为浪荡公子的人,要平步青云,谈何容易?可是他却靠着心里的信念和那个女人,他拼命的努力,因为他要在和司徒颜再次相遇之前,让自己在帝都有一席之地,至少能够为她和今后的孩子遮风挡雨。
“你、你会遇到一个好女人,幸福一辈子的。”司徒颜回避着男人看过来的眼神,不自觉的想起在工地看到的采访,段安歌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对大众说他会在等自己,那一刻,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但是她有自知之明,一个离过婚还是一个杀人犯的女人拥有不起这么高调的爱情。男人和女人,要相配才好。
“谢谢,我已经遇到了,而且我会好好把握!”段安歌却不容司徒颜逃避,定睛看着女人,十多年的等待,他相信愧疚是支持不了的,除了,爱情。
“你做的什么,闻起来很香!我有些饿了。”司徒颜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不想再揪着这个问题讨论。
“医生说你是喝酒过度,伤了胃黏膜,需要好好的休养,饮食上也要特别注意,早饭最好以软糯的东西为主,所以,我也没有准备什么丰盛的早餐。”
司徒颜看着段安歌端上桌的白米粥,米粒在锅里被熬煮的白胖白胖的,显得十分可爱,粥上面上面撒了一些青菜碎叶做点缀,淡淡的米香和菜香,十分诱人。旁边的小碟子里,还有一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荷包蛋,已经烤好的面包已经抹上了她喜欢的花生酱。
女人看到这个早餐,眼前竟然有些莫名的酸涩,这么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面拼搏,早饭她已经习惯了一杯咖啡,或者随便两口快餐,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吃这样家常温馨的早饭是什么时候了!
司徒颜拿起勺子,将粥在口腔中咀嚼,必然是经过了漫长的熬煮,才能有这种松软香甜的味道,或许是家常的味道,让女人忍不住回忆起了从前,想起生病的时候白沁言给她也熬过这样的白粥,喂她吃完,白沁言还会守在她身边直到她睡着,尽管这些年她已经忘却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但是,对于白沁言的死,她心里始终藏着一份愧疚,如果当时她不那样固执,白沁言可能就不会那么早离世。
“怎么?不好吃吗?”段安歌看着陷入悲伤的司徒颜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很好吃,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司徒颜说话的时候低着头,让眼泪慢慢的逼回眼眶,尽量不要流出来。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要再想了,好好吃饭吧!”段安歌起身去楼上收拾房间,其实他是在躲避,司徒颜说过往时,他心里会本能的猛烈跳动,那些平日都不敢触碰的荒唐过去。
段安歌离开之后,司徒颜将碗里的粥喝净,面包和煎蛋也都没有浪费,眼泪最终还是无声的流了下来,索性没有人看到。在感动和愧疚中吃完早餐,女人起身,将用过的碗筷洗赶紧,眼睛无意间看见垃圾桶里倒掉的东西微微一愣,足足有十多个的煎蛋,黑焦的,各种的烂掉的,不熟的,女人的眼睛不由得多了一抹温柔,段安歌到底煎了多少鸡蛋,才煎出了刚刚自己出的那一个,火候刚好色泽鲜黄的煎蛋?
女人将碗筷洗好,放回原处时,段安歌才从楼上下来,看着女人已经刷好了碗筷,又瞄了一眼垃圾桶里自己那些失败的作品,男人摊了摊手,“只是手生了些,慢慢的会好的。”
“我公司还有事儿,先走了,有时间再聊。”司徒颜听完,脸上显得有些局促,每一次面对段安歌,她总有一种被带回十年前的感觉。
“好。”段安歌没有挽留,因为挽留如果有用的话,司徒颜当年就不会突然离开,而且一离开还是10年。
“再见!”司徒颜拿起包就准备往外走,才走到门口,又被段安歌叫住了。
“我送去过去吧!”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这里打车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吧!”段安歌坚持送她,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可是却想去看看她的工作环境。
段安歌是兰博基尼的热爱者,非工作时间,他会开着自己的兰博基尼限量款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司徒颜没办法再拒绝,跟着段安歌出了别墅,拉开后车门。
“坐前面吧,后面有东西。”段安歌突然说了一句。
女人只好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进去,两个人并排坐着,车子运行的很缓慢,司徒颜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可是想找话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安静的呼吸着车内有些闷沉的空气,或许段安歌也感觉到了压抑,打开了收音机,就像是老天故意的,收音机里正播放前两天对段安歌的采访评论。
“段市长真是个痴情种,司徒家的大小姐都消失了那么多年了,他居然还在痴痴等待,真是个绝世好男人。”
主持人八卦的评论让原本尴尬的车内变得更加尴尬,司徒颜将眼睛看向窗外,故意躲避的段安歌时不时会看过来的眼神,段安歌却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是认真的!”就算司徒颜依旧没有出现他也会一直等下去。
“段安歌,你比谁都知道我的过去。”司徒颜没有转过脸,就算现在的她已经重新站起来了,但不能代表那些过去不存在,更何况,段安歌是市长,他是帝都的门面,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杀人犯的女人做妻子。
段安歌差点冲动的要告诉她,曾经让你悲伤的过去,其中有一部分是他造成的,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害怕如果真的说出来,他和司徒颜或许连最后一点可能都没有了,没有女人会原谅强奸她的男人。
车子总算到了司徒颜的办公地点,女人下了车,看着跟着下车的段安歌,只是客套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上楼看看,却没想到正中男人下怀,段安歌点头立刻跟着司徒颜上了楼。
办公室的员工看到市长亲临,都以为自己玄幻了,擦了半天眼睛才发现,居然真是市长,可是他们的老板怎么会和市长在一起,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靠山,老板也不至于那么努力的争取下一个又一个的单子。
“你去哪儿了?昨天晚上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有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张世南看到司徒颜来了公司立刻着急的问道,眼里的担忧和心疼,段安歌真切的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昨晚我的手机没电了。”司徒颜不擅长撒谎,但是她又没办法告诉张世男,昨晚段安歌关掉了她的手机。
“没关系,你只要没事儿就好!”张世男这才看了眼一旁站着的段安歌,似乎有些困惑和惊讶。
“段市长你好,不知道您今天来,是我们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不是,我只是和你们老板,昨天偶然认识了。所以听说你们是干工程的,正好有不少市政工程重建工作要展开,所以过来看看你们公司,是不是要足够的资质接下市政的工程。
司徒颜害怕段安歌说出他们的关系,段安歌改了口气女人才松了口气,可听到他后面说的话,司徒颜脸上也是一脸惊讶,他这是在明显的放水,虽然现在公司的信誉很好,但是市政的工程都是一些规模大的建筑公司才能拿到手,而他们只是初出茅庐的小企业而已。
“真的吗?那太好了!”张世男立刻高兴的说道。
”我今天只是先来考察,具体的你们还要做招投标的手续,只要你们建筑资质、工程质量过关,市政府会优先考虑你们的。”
“谢谢!谢谢你段市长!”司徒颜想叫段安歌,又立刻改了称呼。
“不用谢,这位是?”段安歌看着一旁的张世男问道。
“他是我们公司的老员工,是工厂负责工程的副总,从公司创立,他就一直在,这个公司有他一大半的功劳。”司徒颜实事求是的说道。
“颜总夸奖了。”张世楠有些难为情,做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段安歌眼睛闪过一抹寒光,很明显,这个叫张世南的男人对司徒颜好感,而且,很强烈!
段安歌从司徒颜的公司出来,直接开车去了单位,张铎见他开私车过来,楞了一夏,却什么都没说。
“这是市政工程的招标计划书,请您过目一下。”
“放着吧,一会儿我好好看看,另外,有一个叫颜司的建筑公司,我考察过,资质不错,工程质量也能保证,招标的时候你可以多留意一下。”
段安歌的话,张铎怎么可能不明白?立刻点了点头:“我会的,您放心。”
段安歌在在司徒颜公司说的话,就像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瞬间鼓舞了公司所有员工的情绪,大家忍不住欢呼雀跃,司徒颜在办公室却显得格外冷静,眉头时不时的皱起,段安歌说的话明显是在给她的公司放水,以现在公司的规模想要承包市政工程,必然会招来很多闲言碎语,段安歌才上任市长不久,她很担心怎么样做会给他带来麻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司徒颜缓过神来,张世男就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眉头微微皱起的女人,有些困惑,“今天不应该是高兴的日子,你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
“我没事儿,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罢了。”她不想提段安歌和她的关系,免得公司的人多想。
“对了,我想问问你和市长是怎么认识的?市长人看起来不错!”张世男笑着将话题转移到段安歌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错觉,总觉得段市长和颜言之间有一种关联,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就是在路上偶然认识的,聊了几句,觉得聊得来而已。”
“是吗?那真是天降福星,看来公司的发展,有了市长这个关系之后,肯定是前途无量。”
司徒颜听得出来,张胜男话里的怀疑,但是,有些事,她不想再去揭开。“市政的投标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大家还是打起精神来,争取我们能够借此机会,让帝都都知道,我们公司的存在。”
“你放心吧,有我呢!”张世男一如往常的说道。
工作了一整天,下了班儿,司徒颜下楼,准备开车回自己的公寓,可刚一出公司,就看见了站在公司门口的段安歌,兰博基尼耀眼的流线加上这个相貌出众气质更是让人望尘莫及的男人,很容易吸引路人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作为老朋友,我就没有资格,请你吃个饭?”这样的理由明明很逞强,早上才在他家吃过饭,现在又要来请吃饭,但是司徒颜却找不到理由回绝。
“当然可以。”
“那走吧,想吃点什么?
司徒颜知道段安歌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看,女人没有勇气抬起头和他对视,只是低头说了一句,“你决定吧!”
“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西餐厅还不错,我们去尝尝。”
女人去开自己的车,段安歌却开口拦住,“别开车了,坐我车吧!一来省油,二来为祖国的环境建设贡献点力量。”
话说到这个份上,司徒颜只好跟着段安歌了他的兰博基尼,男人将车开的很稳,年轻的时候他喜欢风风火火将城市道路当成赛车道,喜欢刺激喜欢风打在脸上的感觉,可现在他却喜欢稳稳当当,不知道是心静变了,还是真的老了,想刺激也刺激不起来了。
两个人之间依旧沉闷,司徒颜的话很少,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有变过。终于,到了段安歌说的那家西餐厅,刚下车,司徒颜和段安歌就招来了不少人好奇的视线,对于自己城市的市长,还是个有着故事的市长,帝都市谁不知道!
“走了,别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就是吃个饭。”说完男人就拉着女人进了餐厅。
“市长先生,你要点什么?”服务生恭恭敬敬的将菜单递过来。
“挑几个有特点的菜上吧,另外,来一壶鲜榨的橙汁。”
司徒颜稍微抬了一抬头,他竟然知道自己喜欢橙汁。不一会儿的功夫,菜就上齐了。段安歌将筷子递给司徒颜。“尝尝。”
确实如段安歌所说的,这家餐厅的味道不错,很适合他的口味。
“味道还好吗?”
“嗯,挺好!”
俩人默默的吃的,谁也不再开口说话。仿佛就这样安静的吃饭,就是一件很令人美妙的事儿。
“小王、小张你们还没走?”张世男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还有两个同事没走,立刻打招呼问道。
“对啊,我们刚处理完手头上的事,马上就要走了。”
张世男看了眼司徒颜的办公室,随口问了一句,“杨总走了吗?”
小张看了看小王,“张总,颜总走了了,刚才,颜总下去的时候,段市长就在楼下等她,而且颜早上了段市长的车。”小张跟小王都在公司干了好几年了,对于张世男对司徒颜的感情,他们外人看的很清楚,所以也算是善意的提醒,毕竟不管是家世、还是财富、还是现在的地位,段市长都比张是男强很多。
“我知道了,可能他们只是谈一些工程竞标的事情。”张世男嘴里虽然说得轻松,可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惆怅,他默默守护了颜言这么多年,突然冒出来一个段安哥,原本有自信的心却突然间有些自卑,一市之长,他拿什么比的过?或许,他是不是该主动一回?至少,应该让她知道,自己在爱着她。
餐厅里的,两人吃得安静,可能是因为胃口还不是特别舒适,司徒颜吃的并不多,段安歌也没有强求,还嘱咐厨房,还做了一份养胃的汤品,司徒颜赏面子的喝光了。
“段安歌,我今天想了很久,市政招标的事情我们想用自己的实力说话。”司徒颜忍不住率先开了口,想起当年,因为她的事情,给段家惹来的麻烦,她很怕故事重演。
“不然呢?你以为你们公司如果没有足够的资质,我会看着你的面子放水让你们做一些垃圾工程?”段安歌笑着问道,眼里带着明显的打趣,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既然发誓要做一个好市长,市政工程他必须保证质量。
“我不是这个意思,”司徒颜想立刻解释,就看到段安歌突然笑了起来。
“你故意逗我?”
“我只是觉得我们饭吃的太安静了!段安歌看的司徒颜,他不着急出手,但并不太表,他打算一直玩水煮青蛙的游戏,而且,他们的年龄已经等不起了。
“我吃好了!”司徒颜用餐巾抹了抹嘴,经过这些年,不变的永远是她骨子里透着的优雅。
段安歌收回看的有些发痴的眼光,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你送我回公司就好了,我车还在公司楼下。”女人本能地想要保持和段安歌的距离。可男人却不打算给她这个逃避的机会,“你是在怕我,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不是,那好吧!”司徒颜拿上包,和段安歌一起出了餐厅,兰博基尼就朝着司徒颜说的地址奔驰而去。
不算高档的小区,但是胜在环境优美,车子停下司徒颜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以为你会邀我上去坐坐,毕竟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段哥看看楼上的某个房间,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遗憾。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改天我约你来坐坐?”司徒颜再次拒绝,段安歌笑着说好。
看着兰博基尼驶出自己的小区,司徒颜才整理了下情绪准备上楼,可是,看到入口门旁边站着的男人时,女人微微一愣,“你怎么来啦?”
“下班的时候没看见你,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工程进展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张世男看着司徒颜,刚才段安歌送她回来的场景,他全都看见了,看来他们真的不只是偶然认识的那么简单。心莫名的紧张了起来,也因此更加坚定了他今天要向司徒颜表白的想法,无论如何,他至少要说出来。
“一切顺利,没有问题。”
“颜言,有句话我想和你说。”张世男拉住女人要上楼的胳膊,鼓起了勇气,才说出口。
“世男,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司徒颜不敢去看张世南的眼睛,她能感觉出来接下来,张世男要和她说的话,前几天她明明还想着或许可以试着走出一步,和张世男交往试试,可现在她却,又退缩了,甚至不想让张世男说出那句话,因为害怕为了这件事而断送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同事情谊。
“不,我今天一定要说,颜言,这句话我已经在心里憋了7年了,我怕我再不说,或许我就真的没有机会去说了,请你让我说完。”张世南拉着司徒颜的胳膊没有放开,声音更是透着一种坚定,女人只好抬起头来,“你说吧!”
“我,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了你7年,从我和你开始一起彻夜加班,一起看着公司成长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没有华丽赞美的言辞,最平实的话,却让司徒颜心里微微一动,这些年来,张世南的付出和等待,她都是看在心里的,可是心,却那么踌躇,甚至是抗拒。
“对不起世男,我不适合你,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女人低着头,拒绝出声。
“你拒绝我是因为段市长了吗?”张世男看的是司徒颜的眼睛,在他觉得等待马上就会迎来幸福的时候,却发现,从踏入帝都这个城市开始,一切都突然间变了。
“和他没有关系。”司徒颜立即否定,可是心里却理不清。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和段市长,是怎么认识的?是我们公司搬来帝都之后才偶遇,还是在这之前,你们早就认识了,不管是任何结果我都能接受,但请你不要骗我。”
司徒颜看着张世男当眼里的认真,知道有些事情如果说得模糊,反而更加害人,索性不如说的干脆直接,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他,“世男,我确实和段安歌早就认识,我们认识好几十年了,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相信你应该听过,司徒颜,司徒家的大小姐,那个结过婚,杀了自己丈夫的杀人犯。”
司徒颜的话让张世男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心里复杂纠结,最后男人还是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不管你是谁,我只想告诉你,我爱上的是你,不是什么司徒家的大小姐,也不是什么杀人犯,颜言,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试着接受我?”
张世男的回答,司徒颜有些吃惊,毕竟杀人犯的名号,一般人听起来都会觉得难以接受,可是,理智却一直在她脑海里,不曾离去,“世男,对不起!”
拿开他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司徒颜用话和行动,拒绝了张世男长达7年的爱意,是配不上,又或许始终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与其将就,不如让错误的选择在一开始就终结。
“我明白了,谢谢你这么诚实的告诉我,不管如何,我还不是公司里的一员,我会兢兢业业的为公司的发展而努力,请你放心。”
“谢谢!”司徒颜是真心的道谢。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这些年一直在你心里留了影子的人,不是你前夫,是他对吗?”
“或许是吧!”司徒颜不太肯定,可却没有否定,因为,除了段安歌,她真的想不到还会有谁,让她记挂,让她期待、也让她害怕。
“那我祝你幸福,颜颜,加油,勇敢一些!”张世男拍了拍司徒炎的肩膀,自己的爱都化作了鼓励和祝福,所爱的人未必爱你,但是他真心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得到幸福。
“谢谢你世男!”除了感谢司徒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用谢,那我先回去了,你赶紧上楼休息吧!”张世男说完转身不做留恋的离去,有时候,果断的离开才不会成为所爱人的负担。司徒颜看着男人离开时,挺直的后背,笑了,他会得到幸福,一定会找到一个爱他,而他也爱的女人。
回到楼上,洗了个澡,女人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处理白天剩下的工作,手机突然响起来,司徒颜拿起手机,上面是一条短信,翻开内容,上面只有一句话,好好休息!虽然没有署名,只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莫名的司徒颜就是知道,手机的那一端是谁发来的短信。
两个星期的准备,司徒颜的公司幸运的中了标,接下了市政工程其中的一项。这个工程对于女人的公司而言,是绝对的大单子。
单恋终结的张世男将所有的伤心都化作了努力,市政的工程,他日夜督工备料,确保工期能顺利完成。不仅仅是张世楠,整个公司的同事,都像打了鸡血一下兴奋,全身投入这场必将让他们从此,在帝都是立足的大工程上面。
司徒颜加班到晚上9点还没离去,段安歌的兰博基尼停在楼下,抬头看着还亮的灯光忍不住拨通了司徒颜的电话,“还在加班?我在楼下。”
听到男人的声音,司徒颜立刻站起身,望向楼下那个在黑暗中傲然挺立的身影啊,唇角情不自禁的有些软化。
“你稍等我几分钟,马上下楼。”女人关掉电视电脑,出了公司大门。
“有没有人告诉你,女人加班太晚对皮肤不好,电脑辐射太大,你年纪不小了,该是时候好好保养了。”段哥看着司徒颜35岁却好像还是20多岁大姑娘的脸,故作不客气的开口。
或许是夜晚的风景很美,司徒颜难得开了个玩笑,“你没听说过,天生丽质难自弃吗?”
“果然是一家子,想不到你也和司徒玦一样自恋。”说着,段安歌就拉开了车门。
提到司徒诀,司徒颜忍不住问道:“老三他们现在过得很好吧?我知道他们后来生了个女儿,还和蓝君琰他们,住在一起,很和谐。”对司徒家的人而言,财富地位,仿佛戳手可得,可唯独缺的,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和谐的相处,最平淡的感情和亲情。
“是啊!娇妻在怀,儿女双全,命好的不得了!”段安歌嘴上虽然不爽,心里却是真心祝福,他们哥儿几个,能够找到幸福确实是件不容易的事儿,就连唐明皇都找了个乡村女教师展开了一场看似不和谐却又非常恩爱的爱情。
“就差你了!”
司徒颜话说完就后悔了,还没等她用别的话收回来,段安歌就果断的接话,“对,就是差我了,所以,你呢?是不是该为我的今后人生买单了。”
突然直白的话,司徒颜不知道该怎么作答,脸上有着无措和惊慌,这些天她和段安歌接触,男人始终都是和她一样安静,可今天却突然间说得这么直白,让她没办法回答。
“你什么你,我开玩笑的。”男人话锋一转。
“要不要吃夜宵?”段安歌看着身边的女人询问道。
“不用,回去我煮方便面就好了!”女人说完,段安歌眼神多了职责,“你忘记医生跟你说什么了?少吃那些防腐剂多的东西,少喝酒多休息,你是想着让你的胃哪一天穿了孔吗?”
“我只是偶尔吃一次,不常吃的。”就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司徒颜连忙为自己辩,她真的只是一周吃个三四次而已。
“既然是这样就别吃方便面了,一会儿我和你上楼,给你做点吃的。”男人不容拒绝的说完,车子正好到达楼下,下车锁车门,司徒颜只好带着段安歌上了楼。
男人仿佛自来熟一下,走进餐厅,拉开冰箱,里面除了几包泡面之外,还有一些简单的罐头,都是一些速食产品,男人不禁皱了皱眉,回头对着身后有些尴尬的女人说道,“司徒颜,你平时就是吃这些吗?”
“我有时候工作太忙,来不及做饭。”
“那我搬过来住吧,别的不敢保证,一日三餐,我相信我能把你养得白胖白胖的。”
段安歌的话让司徒颜一下子慌了,“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能住在一起?”
“我有说和你住在一套房子里吗?我已经在把你对门儿买下了,从明天开始,我就搬过来,一日三餐准时到我那里报道,不许拒绝!”
对门儿?司徒颜恍然大悟,难怪前几日,对门儿的张姨全家都搬了,说是房子高价卖出去了,还乐得别提多高兴了,原来是卖给了段安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懂吗?”段安歌说完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青菜,还有剩下不多的挂面,转头去了灶台旁。
“别在这碍事了,我的大小姐,去餐厅里等着吧!”段安歌说完推着司徒颜在餐厅坐下,准备给她做一碗热乎又简单的面。
司徒颜看着段安歌忙碌的身影,眼睛莫名的有些酸涩,这是他第二次给自己做饭,或许也是男人人生中第二次做饭吧!
段安歌都不得不承认他对做饭好像有天赋,明明这辈子就做过两次饭,但相对而言还都很成功,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面,男人满足地笑了笑,或许,以后每天这样给她做饭,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好了开吃吧!”段安歌将煮好的面放在司徒颜眼前,看着上面趴在面上面打的漂亮的荷包蛋,女人吸了吸鼻子,闻着味道就很香。拿起筷子女人吃了一口,面煮得软硬刚好,咸淡也合适。
“怎么样?”段安歌弯着腰双手撑着餐桌。
“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口?”
“我只拿了一双筷子,你喂我一口尝尝?”段安歌坐在旁边,男人的呼吸间带着些古龙水的味道,好闻,却又不浓烈。
“我去给你拿一双。”司徒颜脸微红的起身,准备去厨房给他拿一双筷子。却被段安歌拦住,“别去了,我不饿,你自己吃就好。”
加班太久还真的饿了,加上味道又很好,司徒颜将一碗面都吃净了,连汤都没有剩下。
阿汤哥笑着打趣,“你这么能吃这些年怎么身材还没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又在这种暧昧的气氛中讨论身材的问题,司徒颜的脸忍不住更红了,她只是吃多少也不长胖的体质而已。
“我吃好了,先去洗碗。”女人赶紧拉开和对面男人的距离,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段安歌看着明显在逃避的女人,30多岁的年纪,却还像20多岁的青涩,可这不正是他喜欢的样子吗?
司徒颜在厨房里墨迹了很久,一个碗自己洗来洗去,只是想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正准备将洗好的了碗,放回柜子里,腰就被男人的手搂住了。
“你干什么?”司徒颜身体一震,或许是因为过去的阴影,这些年,她和男人基本上都是零身体接触,所以段安歌突然把她抱在怀里,女人本能地想要挣脱和害怕。
“别怕,是我!”段安歌安抚着女人的情绪,渐渐的才将女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别再去想、也别害怕,试着让自己勇敢一些,好吗?”
耳边的呢喃让女人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司徒颜感受着身后的高大威猛的身躯,还带着灼人的温度,突然觉得其实在自己心里,一直渴望能有这样一个人,站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让她觉得温暖,安全,可以是她依靠的避风港。
“我们三十岁都过了一半,转眼就会奔四。”段安歌轻声说道,年轻的过往不管多么激情四射,可在时间的流逝后,慢慢变成了一段记忆,回忆起来很美好,可最珍贵的,还是默默相守相持到老的拥有。
“我,结过婚!”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我杀过人,我有案底?”
“我还不是一样,官二代、不学无术、荒诞不经,人渣中的人渣。”
“可是这样的感情不会被祝福。”司徒颜再次给自己的踌躇找理由。
“我们不需要别人的祝福,因为我们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幸福,何必去多此一举,要估计别人的眼光、别人的祝福?”
段安歌的每一句话都让司徒颜没办法反驳,不需要祝福的感情,真的会自己幸福吗?
“颜颜,犹豫有永远没办法获得幸福的,幸福途径只有一种,就是靠自己争取,和我试一试,说不定就会收获幸福呢?”段安歌扭过怀里的女人,让她和自己面对面,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能看的到自己眼里的认真!
“为什么会选择我,以你的条件,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优秀的还女人很多,不是吗?”司徒颜困惑的看着段安歌,帝都,有很多女人都希望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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