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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牢房里充满着阴冷湿臭的味道，冷瞳一走进來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等见到紫萱的时候，冷瞳突然觉得不怎么恨她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尤其是看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间觉得心境平和了不少。
但是有些仇不得不报。
冷瞳走上前，示意书微打开牢门上的锁。
“你來了？”紫萱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声音仿佛从地狱而來，沒有感情，只有绝望和悲凉。
“你不想说点什么么？”冷瞳走进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子，平静地开口，“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紫萱低低一笑，神情满是嘲弄，“输在你们手里，只当是我运气不佳。错？我何错之有？我并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即使重來一次，我也一定会做同样的决定，我现在只是很后悔当初沒有早点杀了你。”
“新帐旧帐我们好好算一算吧。”冷瞳也不嫌脏，走到一旁，随意擦拭了两下便坐了下來，“如果我告诉你，你上辈子还是输给我，你信吗？”
“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良久，冷瞳笑出声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说來还要多谢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或许我永远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竟有那样大的恩怨。”
紫萱终于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见你性子这般急，我突然又不想说了。”冷瞳怔愣了一瞬，仿佛刚从回忆中清醒过來，随后便叫人送上一碗药，“知道这是什么吗？它叫生息，是我专门为你备下的，喝下它，我们前尘往事一笔勾销，谁也不再欠谁。”
“你想要我死直说便是了，用不着拿生息吓唬我。”紫萱说着，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眼神闪烁不定。
“怕了？”冷瞳突然站起來，走到女子身边，捏开女子的嘴，强行将药灌入女子的口中。
“咳咳咳……你！”
“不要怪我心狠。”冷瞳将空碗一扔，面无表情道：“本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罪不至死，但是你毕竟害了墨尘的命，还毁了琴衣一生，单凭这点，我就不能原谅你。”
紫萱难得露出一丝惊恐，竟是挣扎着爬起來，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冷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女子，“跑什么，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云烨！”紫萱一把挥开冷瞳，爬到云烨脚边，扯住他的袍子，“你杀了我吧，我要死也只能死在你的手上！”
云烨淡漠地摇了摇头，轻轻启唇，“我答应过瞳儿，这一次随她处置，來人。”
“属下在！”
“看着她，别让她求死。”
“属下遵命！”
很快，紫萱的身子猛地蜷缩在了一起，不断抽搐着，只觉得千万只虫子在身体里撕咬着，疼得她又哭又喊：“啊！杀了我吧！杀了我吧！好痛啊！”
似曾相识的场面让冷瞳看着有些不是滋味，撇开脸，拉了拉男子的衣袖，“我们走吧。”
云烨依旧淡淡笑了笑，握住女子的手，“好。”
“冷瞳！我恨你！你杀了我吧！啊！啊！”
女子的声音越飘越远，慢慢沉寂下去。
牢房外。
偌大的凌风阁一片安逸寂静，偶尔有一两只小鸟飞过枝头，荡下几朵小花，坠在池水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池水边，冷瞳数着脚边踢开的碎石，慢吞吞地开口，“云烨，我方才下的不是生息。”
“恩，我知道。”
冷瞳脚步一滞，苦笑道：“果然瞒不住你，我只是找霓烈配了一副药让她吃些苦头，她醒來以后会失去所有的记忆，我……并不打算杀了她，你不怪我吗？”
“我说过这一次任由你处置，不管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云烨怜惜地触上女子的容颜，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只是这么做，你不后悔吗？”
“想了想确实有点。”冷瞳低低笑了笑，乖巧地靠在男子的胸口，“不过，我只是为了替上一世出口气罢了，云烨，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以前不信，可是自从遇上你以后，很多东西我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了。”云烨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尤其是那几日你性情突变，想必跟你说的这个有关。”
“其实上一世，我喝下的并不是生息，而是往生。”
“往生吗？”云烨低喃道。
冷瞳微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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