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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大师！”言效抑制住了心中的情绪，缓缓一笑，“我们母子以前生活在山区，这是第一次到京城来。孝子贪玩，我有些担心，所以刚才的话有些重了，请大师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小诺的眼睛和我以前的一位故人长的一模一样，看着他让我想起了很多陈年往事，没来由会生出一种亲切来。”

    独孤云卿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言效。不像，一点儿都不像，这女子脸上除了眼睛，其他地方没有一处像那人。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眼睛长的如此相似的人么？莫非她戴了人皮面具？

    似乎猜出了独孤云卿的想法，言效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露出了光洁的脖子，没有一丝人皮面具的痕迹。

    见如此，独孤云卿原本生出希望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看来还是找不到她！看来他只要看到和她有关相近的事情就会失去判断力！

    “十一叔，今天我们想在清凉寺借宿。麻烦行个方便！”独孤桀却越看越觉得蹊跷，这女子似乎太聪明了吧！独孤云卿刚刚怀疑，她就主动“告诉”对方自己没戴人皮面具，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他一定要找到真相！

    “阿弥陀佛，此处没有十一王爷独孤宸，有的只是佛门中人。施主若想留宿，找主持即可。”说完这些，独孤云卿转身离开了这里，留给了言效一个清瘦又落寞的背影。

    主持一见定安侯要在这儿住下，自然高兴，立刻让人收拾除了几间供香客们住宿的客房出来。

    “小诺，我们今天晚上在这儿休息，你说好不好？”言效抱着小诺，而小诺身上还披着独孤云卿的衣服。

    “好！”小诺很喜欢清凉寺，更喜欢美人哥哥，今天在这儿休息，他就有更多时间去找美人哥哥玩儿了！

    言效随身没有携带太多东西，所以行走都很方便，趁娘亲去房间的时候，小诺再次去了独孤云卿那儿。

    “美人哥哥，你怎么了？”进了房门，言小诺发现独孤云卿站在那副画前，对着画上的人儿发呆。“美人哥哥，你是不是在想念画上的人？”

    见小诺如此童言无忌，独孤云卿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小诺刚才不是答应要陪着娘亲，怎么这会儿又溜过来了？”

    “因为我喜欢美人哥哥！”小诺顺势搂着独孤云卿的脖子，“美人哥哥好有爹爹的感觉！”

    “小诺的爹爹去哪儿了？”对小诺的这种亲昵，独孤云卿不但不排斥，相反有些喜欢。如果她还活着，孩子也生了下来，估计也是小诺这般大小吧！

    “不知道！”小诺摇摇头，“小诺从记事起就没有见过爹爹，小诺只听娘亲说爹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可是师公却说爹爹死了。”

    “死了？你师公是谁？”独孤云卿眉头一皱，竟然对一个孩子说父亲死了，这个师公真是可恶。从心底，独孤云卿有些讨厌小诺嘴里的师公了。

    “师公就是师公啊！他是个胖老头，娘亲一直这么叫他。我和娘亲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娘亲说要带我去找爹爹。说起来我们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不知道师公会不会看到娘亲留给他的字条，会不会担心我们。没有娘亲，他也许会饿死――”

    师公，看来就是那个少女的师傅啊！只是没想到那少女这样年轻，就有了小诺这么大的儿子。

    “没了你娘亲，师公为什么会饿死？”对这点，独孤云卿很是好奇。

    “因为师公笨啊！最不会做饭了啊！没有娘亲的时候，师公就是吃点儿蜂蜜和野果，可怜死了！”小诺可爱的小鼻子一吸一吸，眼睛更是像小动物一样灵活，“虽然我舍不得师公，可是更想知道爹爹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就跟着娘亲背叛师公了！”

    见小诺一副小大人模样，还用到了“背叛”这个词，独孤云卿终于笑出声来。那少女到底是怎样教育这孩子的？竟然把他教得这般古灵精怪，让人看着就喜欢。

    “美人哥哥，你可以当我爹爹么？”和独孤云卿熟习了之后，小诺轻轻地揪着他的耳垂，“小诺觉得你对我可好了！你又长得帅，当我爹爹，我娘亲一定会喜欢的！娘亲一个人好可怜，所以我想娘亲有个伴儿！”

    这话一说出来，独孤云卿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小诺，哥哥是和尚，和尚是四大皆空，不可以成婚的。”

    “和尚为什么不能结婚？大不了你不当和尚好了！我跟你说，我娘亲可好了！人漂亮，会做饭，而且会讲好多故事。虽然师公说我娘学武的时候笨笨的，没我天资好，可是这一点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我娘亲真的很好很好！”

    小诺不厌其烦地向独孤云卿推销言效，如果言效在这儿，一定会把他拧起来痛打屁股。

    “小诺，不可以哦！你娘是带着你来找你爹的，如果你爹爹知道你跟别人说这样的话，会生气的哦！”独孤云卿觉得小诺还是孩子，所以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是他儿童天真烂漫的本性。

    “可是，小诺不想要爹爹。”

    听了独孤云卿的话，小诺嘟着嘴唇，靠在独孤云卿怀里。

    “为什么？”见小诺表情这样难过，独孤云卿温柔地问，“你不想知道爹爹是谁么？”

    “如果他是小诺的爹爹，他是爱娘亲的，为什么娘亲受伤的时候他不在？为什么娘亲生我差点儿死掉的时候他不在？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不来找娘亲和小诺？”小诺抬起头，眼里一片泪花。

    “我讨厌他！娘说外面的男人很多三妻四妾的，他一定是有了别人，就把娘亲和小诺忘了！如果不是因为娘亲要出来，我担心娘亲那么笨会被人拐走，才不跟她来找爹爹呢！”

    说到这儿，小诺扑在独孤云卿怀里，“美人哥哥，我喜欢你！呜呜呜，你给我当爹爹好不好！要是找到我爹爹，他不喜欢小诺和娘亲怎么办，他要是欺负我们怎么办？美人哥哥，你会帮我们么？”

    小诺哭的时候，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而他伤心的话一句句撞在独孤云卿的胸口，想都没想，他就说了个“好！”

    “美人哥哥，你答应了？”听到好，小诺立刻抬起头，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独孤云卿的脸，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来。

    “我可以当小诺的干爹，如果有人欺负小诺，干爹一定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小诺！”面对小诺，独孤云卿说不出“不”，点头对小诺做了承诺。

    “还要保护娘亲！”小诺在后面赶紧跟了一句，“嘿嘿，美人哥哥……不，干爹，你真好i爹，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礼物要送给小诺么？”

    小诺伸出自己白白胖胖的手，放在独孤云卿面前，“我妈妈说这叫见面礼，是一种礼貌。”

    此时，小诺眼里的泪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而是一片狡黠。

    “鬼机灵！”见小诺这样，独孤云卿越发喜欢他了，“干爹全身上下就这块玉佩最值钱了，送给你吧！”

    独孤云卿拿出一块白如雪的玉佩，放在小诺的手心里，“如果到了京城，这玉佩也许可以帮帮你们。”

    “独孤云卿！”小诺认出了上面的字，“干爹，独孤云卿是你的名字么？独孤是北魏国的国姓，干爹，你和皇上是什么关系？”

    “我曾经是十一王爷。”提到曾经，独孤云卿生出很多感慨来。一切都过去了，随着那女子的离去，所有的快乐和悲伤都过去了，留给他的只有现在一片清静了。

    “哇i爹，你好帅！来的路上的听人说以前的四大美男都是王爷，没想到就是干爹你啊！”小诺双眼里闪烁着小星星，“干爹，小诺以后也要当美男！”

    “呵呵，当美男做什么？”对小诺的“伟大理想”，独孤云卿觉得有些好笑，摸摸他的头，“为什么不想当将军，或者是当大官呢？”

    “因为娘亲喜欢美男！我想娘亲永远都喜欢我！”小诺的话，始终是简单的，思维也是简单的，里面围绕着的只有一个“娘亲”。这个孩子，从喧娘亲相依为命，一定吃过很多苦吧！独孤云卿心里想着。

    “小诺！小诺！”

    小诺还想和独孤云卿多呆一会儿，就听见了言效叫他的声音，“娘亲，我在这里！”

    原本守卫是不放言效进去的，可是独孤云卿说了话，言效就直接进来了。

    “小诺，怎么又跑来打扰叔叔了啊！”言效见小诺安然无恙，松了口气。好久都不见小诺回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娘亲，这是我干爹！我刚才认了干爹！”小诺拉着独孤云卿的手，得意地说道，“现在我也有爹爹了！别人欺负我，也有人保护我了！”

    这话，小诺是甜笑着说出来的，可是在小诺和独孤云卿听着，却是有些酸楚。

    “对不起，小诺我管的松，所以有些没大没小，你不要介意。”言效向独孤云卿道歉，独孤云卿却是很温柔地看着小诺，“我很喜欢他，小诺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孩子！”

    刚才小诺一声干爹，让言效想到了之前，在白云观独孤云卿曾经许诺，如果她生了孩子，一定会当孩子的干爹，保护孩子一辈子。没想到现在山转水转，过了这么多年，小诺来到外面的世界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独孤云卿，还真的认了他当干爹。

    “我也很喜欢干爹！”小诺拽着言效的手，“娘亲，小诺喜欢干爹！要是找不到爹爹，我们就跟干爹一起生活好不好！”

    小诺的话立刻让言效脸红了，这孩子，说话真是没大没小的！说起来独孤云卿是她的小叔子，当初他们就是被诬陷叔嫂有奸情，现在他还在把他们往一块儿凑。

    “不好意思！”言效冲独孤云卿尴尬一笑，把小诺拽到一旁，“小崽子，说话越发没分寸了，是不是皮紧了需要我帮你松一松啊？”

    看到那对母子窃窃私语，少女还作出张牙舞爪的样子，小诺立刻就怕怕的表情，独孤云卿觉得他们的感情真好。虽然这个孩子从小没有父亲陪伴在身边，但他母亲给了他所有的爱吧！否则他不会一口一个娘亲，还那么为母亲着想。

    “不许乱说话，否则，今天的故事没了。”言效要挟到。

    “知道了，娘亲，我一定乖乖。”小诺吐了吐舌头，连忙拽着言效的衣袖哀求，“娘亲，小诺一定乖乖，你晚上可要跟我讲孙悟空啊！”

    “这还差不多！”对制服儿子，言效很有一套，那就是《西游记》，小诺特别喜欢里面的孙悟空，每天晚上都缠着言效讲故事。只要他不乖，言效一说不讲故事了，小诺拿上就屈服了。

    “小诺，跟干爹说再见，我们要过去了。”言效拉着小诺走到独孤云卿的面前，不小心看到了墙上的画。

    那不是在白云观，她和独孤云卿在一起的时候弹唱《传奇》时候的样子么？竟然被他画了出来。

    言效看得入神，她的表情落在独孤云卿眼里，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疑惑来。这女子明明不是言效，为什么表现出来的神态和言效竟然有些相似呢？

    “娘亲，小诺饿饿，小诺可不可以先跟干爹一起吃饭了再回去啊？”小诺撒娇道，眼里露出像小动物一样无辜的眼神来。“求求你娘亲，娘亲你最好了！”

    对儿子的无辜眼神，言效最没有抵抗力了，只能看向独孤云卿，征求他的意见。

    “留下来吧！我让人做准备两份。”独孤云卿也想多和小诺在一起。

    这顿饭，小诺吃的很开心，不断地给言效和独孤云卿夹菜。“娘亲，多吃点儿，身材重要，身体更重要！”小诺边夹菜边像小大人一样说话，“你吃得比猫还少，别怕长胖！我不会嫌弃你的i爹，你也不会嫌弃吧！”

    “咳咳咳！”言效呛着了，看来小诺是真的认定独孤云卿了，不然不会这样推销自己。

    “小诺，你也多吃一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饱饱才能长个子！想当美男，身高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哦！”独孤云卿夹了一块油煎豆腐放在小诺碗里。

    “谢谢干爹！有爹的感觉最好了！”小诺开心地吃着豆腐，嘴里还吧唧发出声音，眼睛得意洋洋地看着言效，仿佛在炫耀，我有人疼了。

    小诺越是这样，让言效越是内疚。也许她忘了，孩子的成长不但需要母爱，也是需要父亲的关怀的。在独孤云卿这里，小诺感受到了父亲的关爱，所以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这样依赖他。

    独孤云卿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一起吃饭过，现在，他们坐在一张桌子周围，相互夹菜，倒像是一家人一样。这样的家的感觉，独孤云卿从来没有感受过，此刻却觉得这种氛围很好，很祥和，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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