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司南柔声应着,抱着她快步往主营帐走去。
“怎么样?”在门口看见楚函,司南沉声问道。
“还在拆,快了!你们最好别进去,怕司安会闹,孩子饿坏了!”楚函轻点着头,脱下自己身的外衣搭在安颜的身上。
“恩。”司南点了点头,看了安颜一眼,见她也点了点头,便似抱她回到旁边的营帐里去。
“啊!痛!”司安一声大叫,安可拎着一个红光直闪的仪器快速的冲了出来――那只拆除了连接线,依然找不到引爆点的炸弹,在她的手里一闪一闪的,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安可快扔出去!”安颜大叫一声。
安可直到冲出离帐篷一百米开外,这才伸手抛开――只是,时间犹晚,小小的炸弹被抛在半空中即爆炸,她娇小的躯体被那引爆力给冲到了半空中又跌落下来!
“安可!”安颜嘶声大喊一声,用力推开司南,飞速的往安可跌落的地方跑过去!
楚函和司南大惊,两个跃身已经抢在了她的前面――被炸弹抛向半空又丢到地面的安可,浑身如碎片般散落在地上!
只奇迹般的,在浑身被炸得浑身没一块好肉的她,那张美丽之中带着苦涩与无奈的脸,却完好无损。
“这里交给楚函,司安在等你过去呢!”司南看了一眼被炸得肢离破碎的安可,将安颜紧紧的圈在了怀里,不许她在再看!
“放开我!”安颜冷冷的说着,用力推开了司南,缓缓的走到安可的身边,将身上披着的楚函的衣服披在了她肢离破碎的身上,当双手触着那截被炸飞的手臂时,整个人再也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这里交给你了。”司南轻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可,抱着安颜,连头都没回,快步往前走去。
――
看着这张与安颜一模一样的脸,楚函的心紧紧的收缩在一起!良久,他才慢慢的伸手将她的手臂捡起放在她身体上,然后轻轻抱起了她,缓缓往营帐里走去。
――
三天后。
B市军区大院。
“安安怎么样了?”安颜淡淡的问道。
“很好,和贝贝在一起玩。”司南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淡然中带着疲惫的脸――虽然近在身旁,却感觉那么的遥远,远到不可触摸;淡到让他害怕:比找不着时,还要害怕。
“安可呢?我想见见她。”安颜眼角的泪,默默的流了出来――除了女儿,安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而这唯一的亲人,爱上了她的男人,为此挨了她一枪!现在,又为了她的女儿,丢了性命!
她们这对双胞胎,竟真如她曾说过的:她们是一体的――爱上同一个男人,为了同一个孩子不惜性命!
“她若活着,定不想看见你如此伤心!”司南紧紧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眸子里,带着些企求的味道。
安颜那略显呆滞的目光,慢慢的转到司南的脸上,坚持着说道:“我想见见她。”
“好吧!我带你去。”司南无奈的点了点头,扶她坐起来后,帮她穿上了鞋子,然后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往外走去:“现在宾仪馆。”
“恩。”安颜轻应着,整个人就似没有了生命一般。
――
“颜颜?”楚函看见安颜过来,责备的看了司南一眼,而司南却只是看着安颜,并不理会楚函。
“进去吧!”安颜依在司南的怀里,随着他的步子慢慢往灵堂里走去。
已经化好妆的安可,正安静的躺在那里,与安颜相同美丽的容颜,经过处理后已是一片的平静,就如睡着了一般。
安颜缓缓的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的抚上她冰冷的脸、紧闭的眼,嘴角慢慢的噙出一丝飘忽的笑意:“可儿,你有没有怪过我?你肯为了我去死,我却连个男人也不肯让给你!”
“可儿,对不起,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没用,没能照顾好你!让你遭了许多罪!下辈子我还做你姐姐,下辈子我一定保护好你!要你有家、有孩子、有爱你的人!”安颜的手,缓缓的移下来,移到自己曾打过她一枪的肩上,笑容里的泪,将安可脸上的妆都融花了。
在她的手,想去牵他的手时,楚函脸色一变,迅速的将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楚函?”安颜抬头看着他。
“让她安心去吧!死者不要轻易的移动!”楚函慢慢的将她的手放回到司南的怀里,朝司南打了个眼色,轻声说道。
司南点了点头,将她轻若羽毛的身体抱进了怀里,沉沉的看了安静的躺在那里的安可一眼,这才慢慢的往外走去。
――第五节,给我一些时间――
一个月后。
司南没有回军部办公,在家里陪了安颜整整一个月,直到她的身体完全复原。这一个月,白天,他帮她换药、治疗、抱她晒太阳,听她讲讲孩子成长的趣事;
晚上,在她睡着后,拿出电脑处理一些紧急的公务,差不多要到临时两三点,才能完全结束。然后在她的床边搭一张小的行军床,凑和着睡几个小时,在天蒙蒙亮时,便又起来。
――
“还没睡呢?”这天晚上,到了三点,司南还在电脑前忙碌着,晚上本就睡不安稳的安颜,在身体大致恢复以后,晚上便也睡不了那么沉了。
“就睡了,吵醒你了?”司南快速的合上电脑,转过身来走到床边坐下来。
安颜拉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抚着他憔悴的脸,轻声说道:“明天不用再天天陪着我了,我已经完全好了!”
“好,正好明天有个紧急会议必须参加。”司南温柔的看着她,轻轻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在触着她微凉的指尖时,却不由得慢慢的加重了力度,直到――紧紧的捏住了她。
“颜颜!能原谅我吗?”司南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
这一个月以来,除了帮她调理身体、说说和孩子有关的话题外,两人从未涉及那个导致两人分开两年的敏感话题。
只是,她虽然并不拒绝他对她的一切照顾和体贴,可那淡然而疏离的态度,却让他的心一阵阵的收紧、发疼。
“司南,给我些时间好吗?若安可还在,我会告诉她,司南是我的,我不让!可是,她死了!我没法儿和她争!”安颜看着司南低低的说道。
“你要时间,我可以给你!多久都可以!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她于我来说,连替身都算不上!”提到安可,虽然她死了,还是为他的女儿而死,他的态度仍然是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那是专属于司南的冷酷和无情!
“这话,别说给我听!”安颜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缓缓的将身体滑进被子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你必须知道,任何时候,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包括女儿!”司南缓缓的倾下身,在她的唇上柔柔的吻了下去――温温柔柔的吸吮中,直到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他直直的盯着她,唇却并不从她的唇间撤离,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到她的眼圈开始慢慢的发红,他才在轻吮之后缓缓的松开,看着她低低的说道:“我爱你!胜过我自己!”
安颜缓缓的闭上眼睛,温凉的眼泪自眼角轻轻的滑落。
司南轻捧着她的脸,柔柔的吻着她的眼,将那蜿蜒的眼泪吻了个干净后,又覆住了她的唇――用力的、带着浓烈的思念,疯狂的辗转着!柔软的舌抵开她贝齿的凶狠,探入之后近乎狂野的搅动与纠缠,不同于那日在帐前的温柔,也不同于刚才试探的轻缓,是完全的司南式的侵吞与占有!
双手捧着她的脸,感觉到她的泪水更加汹涌了,司南这才放缓自己吻她的力度,直至慢慢松开她,看着她闭眼流泪的样子良久,司南用大手帮她揩掉了又流出的眼泪,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休息吧,我今天过去客房。有事敲敲墙壁我就过来了!”
――
在司南离开后,安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里的泪水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她一直都知道安可爱司南,曾经,因为爱而不得,准备独自一人浪迹天涯;而今,有了那一年的温情,怕是再没有那么容易放手了,因此,这次的爱而不得,便是放弃生命!
那个定时炸弹,以她的身手,何至于会来不及扔出去?
想到那一年,司南将曾经对自己的温柔与亲密全部付诸在她的身上!想到那一天,安可绝然的拿着炸弹走向毁灭!她便再也无法坦然的与司南继续相爱!
“或许,我需要的是时间;也或许,我已经不需要爱情!”安颜掀开被子,披上外衣缓缓的走到院子里,看着北方那灰蒙蒙的夜空,心情便如这里的天气一样,一直有一层厚厚的雾霾无法驱散。
――
一周后。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楚函与司南一起从书房走出来,看着院子里金秋十月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打算留下来吗?南堂或者部队里,都没问题。”司南看着他一脸淡泊的表情,心下已经了然――这话等于是白说。
只是,安颜和孩子与他一年的相依为命,他对安颜来说,几乎算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安可刚刚去世,这时候他再走,安颜怕是又会抑郁好一阵子。
而孩子们更不用说,从出生都没离开过他!吃喝拉撒玩儿,样样都比安颜还在行,每天缠着他的时间比缠着安颜还多!他若离开,孩子们要适应好长时间吧!
“颜颜现在不需要我,我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楚函看着司南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她幸福、孩子们快乐,我走到哪里,心都安!”
“好。”司南轻轻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多留――如他们这样的男人,定了的事,便不会再改变。
“你和颜颜之间?”提到这事,楚函欲言又止――如果说还有什么不放心,便是他和安颜之间的问题。
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场因失忆而引发的背叛风云也已化解,却因为安可的死,让安颜心里一直郁结着,让她与司南之间,无法更进一步。
“我给她时间,无论多久!”司南淡淡的笑了――还有什么比她留在身边更重要的呢!
“好!”楚函无奈的点了点头,看见像个小炮弹一样向她冲过来的司安,心里那一点点的阴影,也被她灿烂的笑脸给驱散了。
“楚函爸爸,抱安安!”看见楚函走过来,司安快步的跑了上去――快一岁的司安,现在已经走得非常稳了。
“爹地抱贝贝!”司贝见楚函抱起了司安,也不甘示弱的冲向了一同走出来的司南。
“宝贝今天有没有闹妈咪!”司南弯下腰,一把举起司贝笑着问道。
“没有,妈咪、画、安安贝贝,漂亮!”司贝一个词一个词的说着,已经能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是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司南将司贝高举过头,让她骑坐在自己的脖子上,害得司安也如是要求楚函照办。
“颜颜总说我太宠她们,我看你才是把她们宠得无法无天!”楚函笑着说道。
“我错过了她们成长最重要的、最需要的时候,怎么宠,都不为过!”司南仰起头,看着肩膀上的司贝,心里有股满足的安适感。
――
秋天的院子,或枯黄、或桔红、或暗青的落叶,落了满地;阳光透过那颗桂花树曲折的照下来,落在树下的安颜身上,落成一道金色的光,美得让人窒息。
两个男人缓缓的走来,看着秋日的金色光圈里的她,目光久久的无法挪开。
“妈咪,画画!”司贝在司南的肩上用力的挥动着藕节似的小胳膊,糯糯的声音立刻将这唯美的画面打破,让这如画的静美,充满了生命的动感。
“怎么跑到爹地头上去了!”安颜放下画笔,站起来看着他们直摇头:“自己下来,我数一二三,看谁最快!”
“我快!”
“我快!”
两个宝贝一顺溜从两个男人的肩上滑了下来,一溜烟跑到安颜的面前报到!
“很棒,去把自己的画找出来!”安颜指着画架上的素描,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连小酒窝也没画,倒让两个宝贝一时间有些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画,不知道谁是谁。
安颜看着她们笑了笑,对走过来的司南和楚函问道:“忙完了?”
“恩,楚函说,过两天就走了。”司南看着安颜,注意着她神情间的变化。
安颜定定的看着楚函,低声说道:“很舍不得呢!”
“这可不像你!”楚函看着她淡淡的面容,眸子里淡淡的依赖,张开双臂紧紧揽她在怀里:“我心里的颜颜,不会停留在过去,要一直往前看!”
“我会努力的!”安颜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走的时候就不必送我了!你看,司南的脸都要绿了呢!”楚函凑唇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话还没说完,司南便已一把扯开了他们,将安颜牢牢的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可以了,你走的时候我们就不送了!”
楚函看着安颜笑了起来:“我走了,你们保重!”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画架前看画的司安和司贝,眼眶微微的一红,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
“楚函爸爸!起床、起床!”一大早,司安、司贝便冲进了楚函的房间,却发现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在她们的印象里,被子叠成这样,人便不会在床上了!
所以,两个人又摇摇摆摆的往书房跑去,边跑边喊:“楚函爸爸!”
“楚函爸爸去打猎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大厅里的司南听到动静,便走过来一起抱起了一个。
“去、去,安安、贝贝去!”
“要、楚函爸爸、要!”两个丫头在司南身上用力的拧着、闹着。
两个孩子对楚函的依恋,显然要比对司南浓得多。
“司安、司贝!”安颜出来,看见司南抱着她们一脸的尴尬,忙走过去从他手上接过孩子,低声说道:“她们习惯了每天早上爬到楚函床上,在床上闹一阵再起来!”
“恩,以后我晚点儿起来,等着她们去闹!”司南蹲下来,对两个宝贝丫头说道:“以后司安、司贝去喊爹地起床好不好?”
“要、楚函、爸爸!”对于这个拉下颜面、放下冷酷、极力讨好她们的爹地,两个丫头看来并不买帐――相互对视了一眼,拉着小手一起往院子里跑去,满院子去寻找她们的楚函爸爸。
“给她们一点时间!”安颜看着缓缓站起身来,满脸失落的司南,轻声安慰着。走到院子里,看着满院子寻找楚函的两个孩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发酸。
――
这是孩子一生中第一次分别,他们或许并不了解什么叫分别,只知道一个熟悉的人,就这样不见了,无论她们怎么找也找不着。
后来,两个孩子又找过很多次――房间、床上、院子的角落里、整栋小楼的每个地方都找过了,他们的楚函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一个月之后,她们又被新的游戏所吸引,渐渐忘了要找楚函爸爸的游戏了。
――第六节,爱情会回来――
一年后。
“这段时间又忙起来了?”把女儿哄睡觉后,安颜将勤卫兵准备的水果端到了书房。
“恩,J国企图挑起战端,将我国重新陷于战争中,以拉跨国家经济,挽救他们危危可岌的经济,所以我们既不能上当动武,又不能无视他们的挑衅,现在都是在战争的边缘做试探!”司南抬起头,从她手里接过果盘放在桌上。
“考不考虑民间力量?”安颜看着他说道。
“还不到那个程度,目前都还在克制的范围内!只是要随时预防突变!”司南合上电脑,走到安颜身边,看着她轻声说道:“明天去海边玩儿玩儿,再往后,局势紧张了,就没时间陪你们了。”
“你和两个丫头说过了吧?晚上一直缠着我不肯睡!”安颜看着他笑着说道。
“又去闹你了?明天收拾她们!”司南笑着说道。
“你舍得?”安颜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总怕楚函宠坏了她们,现在司南却更宠!只要两个丫头起得比他早,在门口一拦,他这一天准不能顺利的出门!
“舍不得!但更舍不得你被她们磨!两个丫头真是太皮了!”司南合上电脑,看着安颜时,眸子里的宠爱并未因时间的流过、并未因安颜的疏淡而有所减少――反而,越来越浓烈火!
“你自己惯的,反而又来怪她们了!”安颜轻轻低下头,合上手中的杂志缓缓站了起来:“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睡。”
“最近晚上睡觉有没有好一些,还常半夜醒来吗?”司南也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往外走去。
“没有,挺好。”安颜简单的答道。
“那就好!”送安颜到卧室门口,司南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低声说道:“晚安。”
“晚安。”安颜低声应着,转身推门而入,那扇木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将她与司南之间,隔成一道无法穿越的屏障。
――
“爹地,快起床,你说今天要带我们去看海!”早上5点,司贝便爬到了司南的床上,粗鲁的掀开被子,勇猛的跨坐在他的肚子上,一边享受着那比沙发还舒服的摇晃感,小手一边用力的拍打着司南的脸。
“司安呢?”司南抓住她的小肥手,放在唇里轻轻咬了两下,轻声问道。
“司安去喊妈咪了!”司贝糯糯的声音,听起来特别舒服。
“走,我们一起去找你妈咪!”司南一把拎起坐在他肚子上直摇晃的司贝,随手套了件睡袍,大步往安颜房间走去。
“司安,还早呢,七点才起床!”安颜看着坐在自己腰间的司安,小胖手用力的摇着她的肩膀,不禁无奈的说道。
“七点?现在五点,还有两点,两点很快的,妈咪起床!”司安不依的趴下身子,肉嘟嘟的小嘴凑在安颜的脸上一阵乱亲,弄得她满脸的口水。
“司安,爹地陪你们,让妈咪再睡会儿!”司南走过来,一把将司安从安颜的身上拎起来。
床上,安颜身上的睡衣被司安扯得七零八落,圆润的肩膀、若隐若现的胸部、耷拉在胸前的黑发,对一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又禁欲快四年的男人来说,真是致命的诱惑。
“这么一闹,哪儿还睡得着,我也起来了!”安颜抓着被子坐起来,被拉松的睡衣一下子全散了开去,胸前的风光就这样毫无预袒呈在司南的眼前。
司南紧紧的盯着他,哑声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先带孩子们出去!”
随着他如火的眸光,安颜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衣襟大开――她忙拉起被子将身体完全遮住,尴尬的说道:“司安这丫头手劲儿就是大!”
“是。”司南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抱着司安和司贝转身往外走去,出门时,还细心的帮她带上了门。
――
还是秋天,还是这片海,远处仍然是海天一色,身旁也还是潮水涨落,只是,与初遇时的惊艳与错肩;携手时的缠绵与默契不同的是,两个并肩看海的人,心里都有着淡淡的伤感;
“妈咪,贝贝!”司贝捧着满手的贝壳,摇摇摆摆的跑过来。
司南转身将司贝举了起来,敛起一脸的沉默,对着女儿笑着说道:“司贝,贝贝!”
“咯咯咯,贝贝、贝贝!”司贝开心的笑着,满捧的贝壳撒落在司南的身上。
“司贝又调皮,弄爹地一身的水!”安颜走过来,伸手去拣司南身上的贝壳,眸光却直直的停在了他的胸前!
“怎么啦?”司南疑惑的看着她。
“司南、安颜!”安颜不可置信的笑了,将跌落在他胸前的那枚贝壳拣起来放在掌心,直直的伸到司南的面前。
“司南、安颜!”司南腾出一只手,从她的掌心拿起那枚贝壳,眸光从贝壳的字上转到安颜的脸上。
安颜转过脸去,看着一浪一浪来了又去的海水,久久不肯回过头来。
司南从她脸上收回眸光,对怀里的司贝说道:“司贝,去找周叔叔(一同来的警卫员兼保镖)和司安,爹地和妈咪再多捡些贝壳给你!”
“好也!”司贝快乐的跳出司南的怀里,像一枚小炮弹一样,冲到了正在警卫员的带领下码沙堡的司安处,还非常调皮的将那两堆沙堡全踹散了,若得司安追着她喊打!
司南看着这两个活泼有余,文静不足的宝贝女儿,暖暖的笑了。
回过身来,从后面将安颜轻轻的拥入怀里,轻声说道:“颜颜,下周我就要随军去海上了,战事已经是一触即发,这一走,可能要两三年吧!”
安颜混身一震:走?打仗?两三年?
“一定要走?你是总司令,不是应该在指挥中心吗?”安颜回过头来,看着依然是一头白发的司南,不相信的问道!
“有没有一点儿舍不得?”司南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伸手轻抚着她的脸,低低的问道――这一年来,两人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
白天,两人象天下每一对夫妻一样,男人工作、女人带孩子,偶尔一起全家出游,虽然默契,却绝无亲密;
晚上,两人各进一间房,辗转着,半夜无眠之后,却谁也没有冲破过那两道不算太牢固的木门。
他说他可以等她,一辈子也不会放弃。
只是,他怕自己没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她回到自己的怀抱了――战争,已经是一触即发!
没错,他作为总司令,的确应该呆在大后方,进行全局的统筹与谋划!
可他仍然选择了亲自带队――这一战的胜利与否,关系到全面战争是否会爆发,所以他必须去!
然而,更重要的,他的内心深处,希望用这样的远离、这样近距离的靠近死亡,来表达她不能完全原谅的那段过去――痛苦与悔恨,在一个人的夜里,不停的吞噬着他爱她的心,直至千疮百孔!
“你是故意的?”安颜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哽咽的说道:“你想惩罚我那一年的逃跑、这一年的疏离,对不对?”
“不对,我不敢、也不舍惩罚你!我只是在惩罚我自己,怎么能让你受那么的罪、怎么能让你那么痛!”司南定定的看着她,低低的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不让你再哭!我想,这一次我错了,这世界上仍有我司南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是,让你快乐!”
“你胡说!”安颜惦起脚,主动吻住他仍在诉说的薄唇,柔舌轻灵的探入,找到他的,将这两年来积郁的思念全都倾泄了出来。
“颜颜!我的颜颜!”司南轻叹一声,伸出大掌紧紧托住她的头,让这个吻,得以更加的深入、更加的缠绵……
――
海水一波一波的滚滚而来,将他们的衣衫尽数打湿;而紧紧拥吻的他们,似无觉一般――他的大手紧紧的按着她的纤腰,让她的躯体更加的贴紧在自己的身上!他的唇舌在她的唇齿间不停的探索、吮动、纠缠,辗转移动的头,带来异乎寻常热烈的信息……
“爹地、妈咪!”
“司贝,亲亲!”司安一把拉过司贝,在她的唇上用力的咬了一口。
“痛痛,司安坏!”司贝一把推开司安,发怒的说道。
“走走走,我们过去玩沙帐!”警卫员小周远远的看着夫妻俩儿吻得难舍难分的身影,忙抱起两个小公主,往远处的帐蓬里跑去――这可是少儿不宜呀!
连他这个大小伙子,也不由得脸红了起来――司令那么冷的一个人,原来也有这么热情如火的一面呢!
将两个小的丢进了帐篷,小周站在门口朝着安颜和司南远远望去――远远的,被海水淋湿的两个人,看起来犹如一体般的紧密与贴合;辗转移动的头,显示着他们这个吻,异常的激烈而缠绵!
“总司令一定是爱极了司令夫人了!”小周不由得笑了起来,身体斜斜的倚在帐篷上――啊――
一不小心,将帐篷给压跨了!两个宝贝从里面钻出来,一人抓住小周的一只手,用力的往前拖去――两个一岁多的小丫头,竟然把这个十八岁的大小伙给拖动了!
小周坐起来看着这两个丫头,满眼不可思议的目光――很快,他便没有这样好奇的时间,因为他被两个丫头拉着去重新支帐篷了!
“也好,省得去看你们的爹地妈咪的亲热大戏!”小周自语着,便与司安司贝一起搭起帐篷来!
――
“司南,什么时候出发?”安颜靠在他的怀里,低低的问道。
“下周一。”司南看着她微微发胀的红唇,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一下:“颜颜,我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在他不肯移开的唇里,安颜轻声说道,编贝般的牙齿,转移到他的下巴处,慢慢的摩挲着、啃咬着,当她柔软的舌轻舔在他下巴上时,他浑身为之一震,大手下意识的从她的腰间滑了下去,紧紧的按在她挺峭的曲线上:“别勾引我!你的男人已经四年没碰女人了!”
“那你还要我吗!”安颜仰起头,清澈的眸子里的轻愁,似已被这海水洗净,余下的,只是对他的抱歉,还有依恋。
“你说呢?”司南的大手自然的加重了力度,他的坚挺紧贴着她的柔软,四年来未曾相遇的它们,也如火般的燃烧了起来。
安颜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着远处正搭帐篷的女儿,微笑着说道:“司南,我等你回来,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好!”司南紧拥着她,一阵海水冲来,在将他的热情缓解之后,他才松开了她,牵着她的手,缓缓的往岸边的帐篷里走去。
――
结束海边的玩耍后,司安司贝很开心的被送到了爷爷那里――那将意味着两天不用练功、不用识字,还可以在爷爷那片小菜地里撒野。
“爹地,妈咪,我们会想你们的!”司安挥着小手,朝司南和安颜用力的挥着。
“爹地、妈咪,我们种菜给你们吃!”司贝凑过唇来,在司南的脸上、安颜的脸上各重重的亲了一口。
“首长、夫人,再见!”小周后保镖队的其它成员一人抱起一个,与司南、安颜打了招呼后,便上了车,一行八人的保镖队伍,跟着两个小公主,浩浩荡荡的往司华的家里而去。
“两个小家伙,最是精灵古怪的!”安颜伸手摸着被亲了一脸的口水,笑得满眼的温柔。
“你小时候是不是这样?”司南看着她轻笑着说道。
安颜的目光,缓缓的从远去的车上收回来,看着司南低声说道:“我小时候很安静,安可很活泼!”
司南的眸光微微一沉,沉声说道:“回家吧,我不想提起她。”
“回家吧!”安颜轻叹着,没有再固执的提起,这个司南不愿意再提起的名字――这一年来,他变得太多!而她,只是沉湎于自己的思绪里,放任他的痛与寂寞、享受他的让步与妥协、透支他的爱与疼宠――而她对他,却什么也没做!
她想,她的爱,一定没有他那么多!
在他的生命里,所爱的只有她一人!
而在她的生命里,却有很多――安可、司安、司贝,然后,才是他!
很不公平,是不是――而她却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的唯一、全部、甚至于生命!
什么时候,那份珍若生命的爱情、那份不顾一切的爱情,被她给忘记了?让她如此忽略着这个霸道的男人,以如此低的姿态守护在自己的身边!
直到今天,他说要远行,他说要去战争的最前线,她才潸然醒悟――她爱他,胜过一切!
不要再因为对安可那个无法给出的交待,而把这爱给遗忘了!
――第七节,爱欲缠绵――
晚餐后,安颜照例在院子里画了会儿画,而司南也照例在书房办了一会儿公。
当安颜抱着画架回到客厅时,司南正好关了电脑,正从书房里走出来,四目相对中,她放下了画架――他,按熄了大厅的灯,打横抱起了她。
一脚并不算粗鲁、却也绝对算不上温柔的踢开门,黑暗中,谁也没有想到要去开灯!
“颜颜!”司南柔声低叫着,来不及一一解开她衣服的钮扣,大手过处,一声声锦帛撕裂的声音、还有衣物落地的声音、还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在两人回到床边时,已然是袒裸相贴――那火热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他热烈的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间不停的吮吸转转动着,接着是下巴、脖子、琐骨、一路下向――那温度,竟似要把她融化、烧着、吞噬一般……
在他的唇下,她的身体仍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就像昨天她还在他的怀里一般!而这样的熟悉,却让他越发的狂野起来!
“司南!”她轻叹一声,当他的牙齿,忍不住咬住她的肩膀时,她痛得轻呼起来,而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拥抱,却让她喘息连连!
她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结实的后背,这份久违的悸动与狂热,竟让她有些无措起来,双手用力往后一带,便拉着他直直的往床上倒去,在两人紧贴着须臾不愿分开的身体同时跌落在温软的大床上时,他便抓住了这最好的时机,以最快的速度找寻到了想念已久的温暖……
“司南,我……”这瞬间的充满,让她一时间无法适应,忍不住痛得轻呼出声,进而张开嘴咬住了他的肩膀!
“忍一忍,就好了!”四年来,一直缺乏温暖与温柔的孤单,在那片温暖里,显得是那样的急切和燥动,再心疼,也无法在这时候停止――他相信,这将是他一生中最失控的时候――一切都因为,他对她,是那么的渴望、那么的想念、那么的情不自禁……
――
“还疼吗?”司南搂着浑身是汗的她,心疼的问道。
“你总是这样,都习惯了!”安颜的手,轻抚在他腹部的那块伤疤上,低低的说道:“要是我真的一枪打死了你,怎么办?”
“你不会!”司南的大手,轻轻覆上她温软的小手,轻漫却笃定的说道。
“是,我不会!我宁愿自己死了,也不会真的杀死你!”安颜轻叹着,从他的大掌里抽出自己的小手,紧紧拥住了他――那些血腥的过往,希望从此都不要再有。
“你死了,我怎会独活!”司南淡淡的说着生死相随的话,就似闲话家常一样的平常。
“司南,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安颜紧紧的贴在他的怀里,清浅的低语中,她的原谅、她的释然、她对他的爱,已无须更多的语言!
“现在补偿,也还不迟!”司南怜爱的吻住了她,又一轮新的激情,在这秋夜里如火如荼的展开――那个霸道、狂野、占有的司南,又回来了!
历经四年的沉寂,她哪里经受得住他这样狂风暴雨般的热烈,只是,任她如何哭泣、抵抗,他仍以一副骁勇善战的姿态,疯狂的进攻、拼命的侵占、高昂的驰骋……
在那痛苦夹杂着快乐的体味中,哭泣成了她唯一应和的方式!
――
安颜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他等这么久,似乎,四年的债,这个男人要用这一晚来讨回――
“颜颜,不是我不想让你休息,只是它等不了!”
“颜颜,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颜颜,这样爱你的我,怎么舍得停下来!”
“颜颜,其实你也是快乐的,对吗?”
“颜颜,你真的希望我停下来?不对,一定不是!”
“颜颜,别急,别急,就快了!”
“颜颜,再一次就好,这次是真的……”
……
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最后一次,总之,他是停下来了;总之,她是混身瘫软着睡着了;总之,窗外,天已经透出蒙蒙的白色……
床上,被褥早已掉在地上;
空气里,情事过后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糜腐味道浓郁得化不开去;
低语中,他,还在诉说着爱语;她,如一泓柔水将他紧紧包裹……
――
“夫人的画架怎么放在客厅了!”
“小王,首长练功回来了吗?”
清晨,负责家里餐点的王妈拎着安颜的画架,对门口值勤的小王问道。
“报告,没看见首长出门!”小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气势十足的答道。
“难道是病了?首长从不超过6点起床的!夫人6点半也该起了呢!”王妈将画架放回到书房后,抬头看着二楼喃喃自语着。
“昨天去海边吹了风,可能病了!”小王看着王妈点头说道。
“那我去熬点生姜水,你留心着首长和夫人。”王妈点了点头,将做好的早点放好后,又去后面的厨房煮生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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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该起来了。”听见外面的声音,安颜用手推了推把她抱得铁桶似的司南。
“我陪你。”司南轻咬着她的下唇,低低的说道。
“我也起来了!”安颜懒懒的笑了――虽说被他折腾了一整夜,但这两年因为要照顾司安和司贝,就没有晚起的习惯,所以再累,到了这个点,也是睡不着的了。
“好。”司南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里,是满满的宠溺与骄傲――他的女人,从来都不是弱者,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事情!
司南抱着安颜去浴室,放了满缸的温水后,将她轻轻的放了进去:“还是泡一下,会舒服一些,我一会儿帮你拿衣服进来。”
“恩。”安颜点了点头,将整个身体都缩进水里,轻轻的闭上眼睛,那种全身心的放松感,自脚尖直达全身的四肢百骸――那多年来的积郁,也因得他不留余地的占有、和这温如春天的浸泡,慢慢的从心里浮出来,直至消失不见!
――
大约过了半小时的样子,司南将自己整理好后,便拿了浴袍过来,将她包好放回到床上。
“我自己来,你先出去吧!”安颜从他手里接过衣服,低声说道,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嘶喊过后的嘶哑,听起来性感十足。
“好久没帮你穿衣服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司南微笑着扯开了她身上的浴袍,帮她将衣服由内到外,一件一件的穿上――那样的熟练、那样的自在,就似这样为她穿衣的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一般!
“生了孩子,尺寸也不见大!腰更见瘦了!”他叹息说道:“以后要多吃点儿!”
“恩。”安颜轻应着,瞥眼看见一地的碎衣,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就从来没有好好儿脱过我的衣服!”说着弯下腰,将地上的衣服都拾起来,用床上那乱七八糟的床单给包好后,扔在房间的角落里。
“行了,让他们来收拾吧!”司南揽着她,缓步往外走去,房间里那情事过后的糜腐味道,浓得令人发指!
“首长、夫人,请用早点!这是姜汤,驱寒防感冒的!”张妈刚把姜汤端上来,便看见司南和安颜正从房间走出来――是从同一间房走出来的!
虽然大家不敢随意的议论首长的私生活,却一直纳闷着,首长疼夫人的时候,就似变了个人似的!首长宠小姐的时候,那是要天上的星也能摘下来!
可偏偏,这两个人是分房而睡的――一年多,首长晚上没进过夫人的房!而首长身边也没有过其它的女人:从不喝酒、从不晚归、从不在家里发脾气、对夫人从来没有什么要求!
大家都猜夫人在救小姐的那一战中受了伤,不能满足首长的需要,所以首长怕自己憋不住伤害了夫人,只能分房而睡!
想来,经过一年的调养,夫人的身体应该是大好了――这看着,就是被疼爱过的模样呢,滋润得水淋淋的,看起来仙女儿似的!
以前虽也漂亮,却同首长一样的冷:恨不得让所有接近的人,都打冷颤,绕道而走!
而今天的首长,则更不用说,看着夫人的眼神儿,柔得能掐出水来――这真是爱到骨子里去了呀!
张妈的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连值班的小王都觉得张妈今儿个像中了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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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淋了海水,要不要喝一点儿?”司南端起姜汤尝了一口递给安颜――张妈已经将姜汤处理得非常好,味道和温度都是刚刚好下口的状态。
“不喝了,没这么虚弱呢!”安颜接过姜汤放在一边,递给司南一双筷子:“吃早点吧!”
“恩。趁司安、司贝不在,你白天再多休息会儿!我过去军部,6点回来。”司南接过筷子点头说道。
“恩,我过去那边看看她们!”安颜轻声说道。
“我希望在我走前,这段时间你能全部属于我!”司南放下筷子,看着她沉声说道。
安颜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低头笑了:“你不想她们吗?”
“我更想你!”司南执着的说道。
“好,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安颜低声说道。
“颜颜,这一天,我等了四年!”司南看着她,不由自主的将她拉入怀里,低头吻住她那花瓣似的粉唇,那样的缱绻爱恋,恨不得就这样粘着她,永远不要分开――做这个总司令,真是远不如做暗夜的堂主来得自由呵!
如果他只是暗夜的堂主,今天一整天,他定是不会出门的――搂着她、抱着她、吻着她、爱着她,怎么也不够呵!
门口值守的小王,看见他们一向冷得能将身边人都冻着的首长,在夫人面前如此的热烈与失控,那个吻随着两人喘息的加深,已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吻――这让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脸不由得通红了起来:首长不会是要拉着夫人来个晨练吧!
低眉垂眼间,司南已经抱着安颜站了起来,低低的轻喘中,大步的往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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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司南重重压下的力度,让安颜轻呼出声,看着他冒火的眼睛,伸出小手温柔的抚着他的耳垂,低低的问道:“司南,不是说要去开会吗?”
“恩,我怕我会中途折回来!”司南找到她的唇,继续亲吻着、啃咬着、吮吸着、辗转着,不肯有须臾的分开。
“呵,你呀!”安颜轻叹着,滑下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精瘦有力的腰,也不再多问什么――他还是那个熟悉的司南,那个用强烈的占有来表达着爱意的司南。
叹息中,他的唇已经自她的唇边移开,一路向下,虔诚的吻着她的每一片肌肤、每一处脉搏;柔舌从高地到草原,一路风卷云残,在她身上点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直烧得她在昏昏沉沉起伏不定……
“恩、恩、恩…”她在他的驰骋中沉沦着。
“颜颜,不许再离开我了!”他在这样的占有中发泄着。
“嗯哼,啊!”不自觉的呻yin,算不算的回答呢?
“颜颜,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心都疼了――吼!”所有的痛、所有的思念,在这样一声低吼里,尽数释放……
他伏在她的身上,低低的喘着气,毫不掩饰他在她的应和里得到的满足;毫不掩饰他对他所有的爱和依恋――包括身体!
她的双手轻轻的圈在他的腰间,他的身体就这样重重压在她的身上,而她却并不觉得重――早已习惯的重量,并没有因为四年的分离而有所陌生!
他流汗的脸,沉沉的俯视着她,眼里的爱恋毫无保留的的倾泄流洒!
“以后,我再不离开你了!”安颜在他的沉压下,努力的半仰起头,在他的唇间映下一个温柔的吻。
“你记住了,除了死,我不会离开你!”司南重新捧住她的脸,用力的加深着这个由她发起的吻。
“记住了!就算你以后再失忆打我一枪,我也一定跟着你,让你重新想起我!”安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承受着他越来越温柔的吻。
“好。”司南柔柔的吻着,没有了昨夜的疯狂、也少了今晨的索取、只是这样温柔的,唇舌之间,尽是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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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司南突然从她身上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衣快步的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拉起她的手,将一个黑色的玉镯套在了她的腕上。
“汉代碎玉镯?”安颜将套上玉镯的手腕举到眼前,眼里一片惊奇。
“你知道?”司南轻挑起眉梢,看着安颜有些诧异。
“‘成色’古董店里的,那日我去看了,老板说十分钟前被一个外地男人给定走了,没想到,竟然是你!”安颜看着司南,眼里一片的不可思议――那日的若有所感、那日的怅然若失,竟然,都是对他的感应!
“你们开的那辆绿色吉普!”司南不禁想起当日在巷弄里的那莫明的转身、还有看见那辆自巷口开过的吉普时,心里没来由的空洞――原来,竟是那样的错过!
“所以说,你逃不掉的!你使终是我的!”司南收拢双臂,将坐起的她归拢于怀里,将脸贴在她柔嫩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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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陪着安颜又睡了会儿,强迫着让她睡着后,才起身离开――等着接他的司机小潘和他的车已在院子里等了近一个小时。
而小王只是拦着他,只说首长有事,办完了自己会出来!天大的事儿,这会儿也得等着!
而司南出来的时候,脸上惯有的冰寒早已消融,面部那生硬的线条,也变得柔和了起来――这该有多大的喜事儿,首长这张脸才能温柔成这样儿啊!
小潘朝司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八卦的想法却在肚子里闹开了!
而小王这一整天,面部则一直带着羞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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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并不晚起的安颜,今天破例的睡到了10点――其实吃完早点回房运动的时候,就已经8点半了,所以说时睡到10点,也不过是在运动完后多睡了半个小时而已。
“夫人起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张妈笑咪咪的看着穿戴整齐从房间走出来的安颜――因为家里有暖气,所以都穿得很单薄,那脖上成串的吻痕,连张妈都不禁要看得红了脸――一串一串的,这可要有多激烈呀!
首长也真是的,这夫人的身体不是才恢复吗,这没日没夜的折腾,可别又给折腾坏了。
“夫人,我去熬点儿汤给你喝吧,首长是练过功的,身体好!你可不同,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可经不起这没日没夜的折腾!”张妈看着安颜在抬手间,手臂上也是深深浅浅的吻痕,不由得直摇头。
“谢谢张妈。”安颜淡淡的点了点头,跟着张妈去了厨房:“有什么食材,今天我来准备晚餐吧!”
“夫人,那可不成,首长多疼您啊,可舍不得你做这粗活儿的!”张妈一边打开冰箱取出熬汤的食材,一边直摇头。
“不会。”安颜只是淡淡的笑着,除却苏妍和米兰,她一惯的话少。
所以安颜说了不会后,径自打开冰箱看了看,对张妈说道:“一会儿一起出去,买些食料回来。”
“是,夫人!”张妈见她坚持,便应了下来――这个夫人和首长一样,人冷、话少、却说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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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张妈陪着安颜去了菜场――这里的菜场是专供军区大院里的军人家庭选用的,外人也进不来,所在在里面转悠的,不是家里的保姆、管家、勤卫兵、就是主妇、太太、奶奶们!
而对于司南这个传奇来说,安颜的出现,则更加的传奇――出现在单身总司令身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与她一同住进司令大院的,居然还有一个男人――听说,她与那个男人比与总司令还亲热!
而总司令居然还对她小心冀冀、呵护倍至,连带着对那个男人也客气非常,这让大院这些视司南为传奇的女人们、这些有背景、有样貌的女人们,都对安颜充满了敌意!
“看,那个女人来买菜了!”
“啧啧啧,真是漂亮呀,难怪首长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再漂亮也是个二手货,哪儿能配上首长那样神一般的男子!”
“嘘,小声点儿,首长可拿她当个宝呢,小心祸从口出!”
“说真的,真是天生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女人看了都爱呢!就是太冷了些,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
一群八卦的女人,只在偶尔的晚上,看见安颜和司南抱孩子出来散步,远远的见过,今日如此近距离瞧见其一副尽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倒也有些兴奋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呢?看人家漂亮嫉妒了吧!真的无聊!”一个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女人大喝了一声,那些太太小姐们,顿时将注意力从安颜的身上转到那女人身上来。
“唉哟,这不知道是打抱不平呢,还是拍马屁呢,李夫人这话说得可真是时候呀!”一个看起来雍容华贵、打扮不像来买菜,倒像去参加商务宴会的女人尖刻的叫了起来。
“夫人,别理她们,这些女人,吃饱了撑着,就知道比谁的老公权大、谁的名牌衣服多!多少男人是被这样的女人给害了的呢!”张妈看着那些女人摇了摇头――还是自家夫人好,除了带孩子就是画画儿!
以她的样貌,往那儿一站,这些人跟本没看头,当然,就是身体差点儿,让首长辛苦了这一年才调过来。
“恩。”安颜淡淡的应了一声,也不理会,只是仔细的挑选着她要的食材。
手上黑色的钻戒衬着修长的手指,腕间黑色碎玉镯,更将她白玉瓷般的肌肤衬得晶莹剔透!随着手指在那些食材上翻动,已然看直了卖菜人和旁观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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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就是浅薄,出来买个菜,又不是炫富,还带着这么贵重的首饰!唉,怕不是来买菜的,是首长太忙,忍不住寂寞来勾引人了吧!”一个女人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颜身上,忍不住嫉火中烧,说话也大声着不再避忌。
“李太太,我们家太太哪儿踩着你的狐狸尾巴了,你非得往她身上泼脏水!”王妈实在忍不住的回了一句嘴。
“王妈,我买好了,回去吧!”安颜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将手中买好的菜交给跟在后面的警卫员,直接往外走去。
那女人被一个下人骂,自然是不依了,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过来,指着王妈的鼻子说道:“你这个老货,果然是仗势,首长家连个下人都这么历害呢!”
“你怎么说话呢?”安颜脸色一沉,伸手拉开张妈,看着那女人冷声说道。
“夫人,算了,犯不着为这样的人置气呢!我们走!”张妈见安颜有些动气,忙上去劝着――这被首长捧在手心儿里的人儿,哪能受这些粗人的气呢!
安颜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尖捻着的钢针有些苦恼――这就是所谓的正常人吗?可他们什么功夫也不会,自己要怎么出手?
只是,她的手向来比脑子快,手指轻弹间,那根钢针便扎在了那女人的上下唇之间:“有些话,你爱说,我不爱听!”
“唔唔!”
“夫人!”
“天啦!”
不同的惊呼声四面响起――大家看了新闻,都知道她有功夫,却没想到她出手这么利落,而且不忌邻里关系!
“恩,走吧!”安颜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这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习惯,总是改不了呢!
拎着菜的警卫员看了在心里直笑,张妈快步跟上安颜的步子,心里直忐忑着:“夫人,都怪我没告诉你,那是李军长的太太,首长回来不会怪你吧!”
“不会。”安颜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便不再多说话,倒让张妈一整个下午,心里都没法儿安定下来。
――
晚上司南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那几道熟悉的菜,眼里一片温暖与安定:“颜颜!”
“来了!”安颜正端着荷香排骨过来:“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吃饭了!”
“怎么亲自下厨了?”司南将她手里的排骨接过来放到桌上,伸出双手将她圈入怀里,看着她明媚的笑颜,低头轻轻的吻住了她。
“夫人,这道菜……”张妈正走过来问下一道菜的火候,却看见司南正拥着安颜吻得难舍难分,忙吞下没说完的话,慌慌张张的退了回去。
“天啦,这首长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说给旁人听、旁人也是不会信的!”张妈一时间呆在厨房里,嘴里还不要置信的唠叨着。
良久以后,司南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安颜,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低低的笑道:“再过几天,你的唇就肿着回不去了!”
“很得意吗?”安颜好笑的看着他。
“不得意,有点儿舍不得,但更舍不得不吻你!”司南轻叹一声,伸出柔舌,在她的唇边轻轻的画着圈,似是安抚那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唇瓣。
“该饿了吧,吃晚餐吧!”安颜轻声说道。
“好。”司南又紧紧的抱了她一下,这才放开她去厨房,自己则去洗了手,回到餐桌边坐下来。
张妈则一直在厨房帮安颜收拾看火候,自始至终也没有到前厅来打扰这对爱得难分难舍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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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很少有会在外面散步休闲什么的。
只是天气对于司南和安颜来说,从来都不是阻碍,两人在军区大院的院子里并肩慢慢的走着,极少交流,却极默契。
看着晚风骤起,卷起一地落叶的夜晚,司南轻声说道:“快下雪了,如果海上封船,这仗对后勤供给部门的要求就更高了。”
“怕不是一两年的事吧?”安颜看着被风卷起在风中的落叶,低低的说道。
“主要是要克制情绪,控制事端,若真的打起来,倒也快!”司南点头说道。
“不过,我会尽快回来的,必竟,军中不可一日无帅!我去,是政治和声势的需要,不会一直呆在前线。”司南将她揽进臂弯里,手臂的力度充满了安全感。
“司令好!”两人正行走间,李军长带着白天里被安颜穿透了双唇的夫人迎面走来。
“李军长!”司南淡淡的打着招呼。
“司令、夫人,我特意带这女人来给夫人道歉,这女人这张嘴就是管不住自己,眼皮子浅,得罪夫人的地方,还请夫人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才好!”李军长说着,将夫人推到了前面,低吼着她向安颜道歉。
安颜只是淡淡的笑了,倒是司南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回事?”司南转头看着安颜。
“没事,今天出去买菜,手痒拿这位夫人练了一把。”安颜淡淡的说道――她的话向来不多,也不喜说人是非,解决问题的的方法无非就是让她暂时的闭嘴或永远的闭嘴!
司南冷冷的看了那女人一眼,还有一旁惶恐不安的李军长,淡淡的说道:“没别的事就回去吧。”
“是,谢谢首长、谢谢夫人!”李军长暗自吐了一口气,拉着自家的女人快速往回走去――在院里的夫人们是不知道,参与了那一战的男人们,却不能知道:司南为了安颜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司南为了安颜曾经挨了楚函的打而不还手!司南为了安颜放弃强攻的计划,直到等到她的安全!
对于这些爷们儿来说,可以因为公务去得罪司南,却绝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去得罪了安颜,到时候怎么死的都说不清楚了!
偏偏这个女人无知,尽用些女人的把戏来得罪人!
幸好司令夫人是个比男人还男人的女人,看样子这事连说都没和司令说――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得不心服司南确实有理由这么来宠一个女人!
再低头看看身边这个尽给自己惹祸的女人,心里不由得叹了口长长的气。
――
“你出手了?”司南看着安颜。
“手无缚鸡之力,倒真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安颜摇了摇头:“这里的女人,都是用嘴巴来战争的吗?”
“难为你了,倒让人看不出来伤在哪里!”司南笑着说着,连问都没问是怎么回不,她又是怎么出的手――在他的眼里,只要安颜不受委屈就好!在他的眼里,安颜不和他说的事情,自然是自己能够解决好!
“有些怀念暗夜的姐妹们了,爱恨都是那么干脆利落,够痛快!”安颜用力的伸了伸手臂――似乎这副身手,在这里已经憋屈很久了。
“我喜欢现在的你,安静,简单,安全。”司南拉下她伸得直直的手臂,贴近她的耳朵轻咬着。
“好。”安颜侧头看着他,微微的笑了――她喜欢任何样子的他!
“你笑起来,美得不得了!”司南拉着她面对着自己,温唇吻着她的嘴角的笑意,留连着移向她的唇齿之间,温润的辗转之中,牢牢的含住她的,在这冬夜的院子,毫不避忌自己的身份、地位、影响,就这样深深的拥吻着她――难舍难分!
――
两天后,司南与安颜将两个宝贝接了回来,在两个宝贝发现爹地不再自己一个人睡以后,便也赖在妈咪的床上不下来:
“妈咪的床好舒服!”
“爹地喜欢,安安、贝贝也喜欢!”
“妈咪香香!”
“妈咪软软!”
司贝说着,小手居然还搭上了她妈咪胸前的高耸,看得司南直冒火。
“你们两上,现在,过去睡小床!爹地看谁睡得快,就抱谁过来和妈咪一起谁!”说着便将已把头埋在安颜胸前的司贝从她怀里扯了出来。
“好也!”司安也打着赤脚跟在司南身后,一溜烟爬到了床上:“爹地晚安、姨姨(照顾两姐妹的保姆)晚安!”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极为乖巧――看来不仅知道爹地的霸道,更依恋妈咪的温柔。
司南弯下腰,在司安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柔声说道:“宝贝晚安!”
然后才将怀里的司贝放回到床上,向阿姨交待了几句后,便回到了房间:“还好不是儿子!”
“说什么呢!”安颜笑着摇了摇头,拉开被子让他上床。
他却直接将被子扯在地上,祈长的身躯直直的压在她的身上――一场热烈、一场缠绵、一场恩爱,在这冬日的夜里,重复的上演着……
――
“爹地,妈咪,你们在干什么?打架吗?妈咪说打架不是好孩子!”司安那带着好奇的乳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被子里正起奋力驰骋的司南与大声喘着气的安颜不由得猛然停了下来,吓得一声的冷汗――昨夜她们没有锁门!
而这几天以来,司南的上半场和下半场极为规律――早上自5点开始的操练,往往要到7点才能结束!
偏偏忘了,这一对宝贝女儿的生物钟是六点起床的。
“妈咪床上有只猫,爹地来帮妈咪捉,司贝宝贝快回房去,否则这猫要跑出来咬人了!”安颜看司南一脸痛苦的模样,被悬在那里动弹不得,更不可能出声说话了,只得压抑着喘息,轻声哄着司贝――她知道,司贝向来怕猫的!
“爹地要不要司贝帮忙?司贝长大了,不怕了!”司贝虽然害怕,但也觉得不应该就这样跑掉,应该帮助爹地、妈咪才对。
“不用不用,司贝快回去,猫咪要出来了!”安颜听到司贝往床边移动的脚步身,不由得大急――那处紧密相连的地方,正蠢蠢欲动着,随时都有失去理智,疯狂爆发的可能!
“哦,好,爹地加油!”司贝必竟年纪小,一吓,便退了回去――小小年纪,还留心的将房门大开,以让那猫咪可以顺利的跑出去!
倒是阿姨知趣,跑过来将门给牢牢的关上,才又将司贝抱回了房间。
“吼、唔、哦!”司南憋得满头的大汗,一阵要命的加速度,将清晨的空气瞬间点燃到了最高点!
“a――”她只觉得自己被抛到半空中后,又重重的跌落下来,极致的愉悦感,瞬间从那紧密相连处,扩散到了全身的四肢百骇,让她呻yin连连、轻泣不已……
――
“张奶奶,我妈咪床上有猫猫。”早餐时,司贝有些不安的对张妈说道。
“恩?”张妈一愣,一时间倒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我爹地在妈咪床上捉猫猫,那猫猫一定很大,我看见我爹地好用力,就像在和妈咪打架一样!”司贝拉着张妈的手,看着楼上安颜的房间还没动静,担心她爹地一个人应付不了她想象中的大猫猫。
张妈一听,不由得大窘――难道司令和夫人被这孩子撞见了?
“司贝真乖,可能是别人家的猫猫跑到我们家来,要是被爹地打死了,会要赔的,所以宝贝不可以告诉别人哦!”张妈忙额头滴汗的叮嘱着司贝。
“恩,我知道了!我爹地能打死它吗?”猫咪在司贝的心里是很历害的。
“当然能,现在应该已经打死了!宝贝快吃完早点去练功,长大了自己打猫咪!”张妈边说边哄着,眸光不自觉的了偷偷瞟向了楼梯的转角处。
“这司令和夫人也太恩爱了!呵呵,这年轻人呀,体力也好,真是不得了!”想起每晚天不黑两人都进房了,这一大早又被孩子撞见,难道是一整夜没睡?
张妈不由得暗自乐了起来――这军人,别的不说,身体是一级棒的!
――
司南和安颜被司贝打断了那一下,弥补起来很是花了一些时间,这会儿直到了8点,才起来吃早点。
“张妈,两个丫头去练功了吗?”安颜轻声问道。
“是呀是呀,两个宝贝都很自觉!”张妈听着安颜还有些沙哑的声音,又回头看看司南看着她时缱绻的目光,心里呵呵直乐。
――第八节,等待――
在临行的前两天,司南特意留了更多的时间,在家里陪她们母女三人,而这一晚,他没有和宝贝们抢妈咪,而是搂着他们三人,满足的躺在大床上,心里充满着静谧的温暖。
半夜里,看着两个越长越像安颜的宝贝睡得小猪似的可爱,司南忍不住凑过唇去在她们的脸上各重重的亲了一口。
由于司南明天就要远行,这一晚,他们都了无睡意,披上外衣缓缓走到窗前,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纷纷的雪花!
“真的下雪了!”安颜靠在司南的胸前,拉开一点点窗户,伸手接了一片雪花,感叹着说道:“比南方的雪,要凶悍多了!”
“是啊,所以海域那边,不会很冷的,你放心。”司南轻拥着她――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一起看雪吧!
“我去给你堆个雪人!”司南突然说道。
“好啊!”安颜看着他兴致上来,也不拒绝,两人关好窗户,穿了外衣去到院子里,却发现雪下得虽大,却还没有积起来,远远不够做一个雪人的料。
“看来是做不成了!等你回来,给我们做三个!”安颜笑着说道。
“好!”司南看着她低低的应着――雪花飞舞旋转在她的头顶、再落下,美得如仙子般的不沾人气。
――
两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落雪,分享着彼此的心跳,一直天边的颜色,慢慢的泛出鱼肚的白色。
“我走了,你进去吧!”司南伸手拍落她头上的、衣上的雪花,俯身在她冰凉一片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低低的说道。
“恩。”安颜轻应着,却并没有移动脚步。
“有时候会有消息,有时候或许没有,但你不用担心,最多一年,我就回来了!”司南紧紧的抱了抱她――这一周来的细心调养,似乎也见一些成效,身上倒也有点儿肉了。
“知道。”安颜只有淡淡相知的两个字。
司南伸手轻抚着她白玉瓷般的脸,俯下头来,在她的唇间不舍的留连辗转,直到不得不离开。
“夫人,我们走了!”开车的警卫兵见司南上车后,破天荒的头一次向安颜打了招呼――躯车来时,远远的便看见司令和夫人一身是雪的并肩站在雪里!
那情形,竟似一夜未睡!
这样整夜的站在雪里,分别于他们来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远远的,他放缓了车速,即便是时间紧迫,他仍不愿去打扰到他们这样缠绵的告别。
对于这个外界很多传言的司令夫人,每次都只是远远的见着,或淡笑、或冰冷,只有今晨在雪里的安静、今晨对首长依恋的温柔,让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女人,确实值得首长这样的男人,为她倾尽天下!
――
“妈咪,爹地呢?”早上起床后,床上只有妈咪和自己,司安爬到安颜身上糯糯的问道。
“爹地去远方打坏人了!”安颜拎着两个丫头起床后,她们不信的又相互对视了一眼,拉着小手一起往外跑去,楼上楼下每个房间、院子里的每棵树后,他们都仔细的寻找着她们的爹地。
这是孩子一生中第二次分别,她们以为,爹地只是在和她们玩儿捉迷藏,晚上,就会回来了!
可是,晚上没有回来!
接连好多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后来,两个孩子又找过很多次――房间、床上、院子的角落里、整栋小楼的每个地方都找过了,他们的爹地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两个月之后,应该是正月新年里的时间了吧,十一岁的萧霄,携一身功会,还有录着暗夜所有人祝福的VCR来到了军区大院,她们立即被萧霄所带来的新游戏所吸引,渐渐忘了要找爹地的游戏了。
――
“大小姐!”如今已经十一岁的萧霄,出落得一身的帅气,加上长年练功的原故,身上自然的散发出一股子狠厉的霸气!
“恩,陶李考核过了?”安颜看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是!去年西藏,原本也要去,陶李不让!便搁下了,我很担心司安!”萧霄沉静的说道。
“恩。出来,我考考你!”安颜淡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的率往外走去。
“是,大小姐!”小小的萧霄似个男子汉一样,沉声应着,快步跟在安颜的身后往外走去。
安颜快速的掏出枪,直直的朝萧霄打去,萧霄拔枪的速度绝不比安颜慢,只见一支特制的小巧手枪瞬间出现在他的手心,随着机板的扣下,安**出的子弹在被他拦截在身前五公分的地方――他的子弹堪堪套进安**出的子弹套里,非常的精准!
“好!”安颜一声娇喝,随手四根钢针分别扎向他的头顶、眼睛、持枪的虎口、下体的命根子处――几乎是针针狠绝而阴毒!
萧霄凌空一个翻身,只是那钢针却如影随形的跟随而至,急切间,伸出左手接住其中两根,从突中落地时,一根射入了他的头顶,一根射入了他的膝盖,他半跪的蹲在那里,脸上有着微微的难受。
“第一,你在拦截住我的子弹后的反应不够迅速;第二,接四根钢针的情况下,要第一时间判断重要性和自己能力范围,接下其中两支,再闪开一支,便只会重一支!”
“若是真正的对敌,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给你的!”安颜收起枪冷冷的说道。
“是,大小姐!”萧霄站起来,拔下头上那根钢针――十公分的长度,如若全部没入脑袋里,脑部必受损无疑!
“恩,已经算很不错了,这个大院里相对也安全,我也放心将司安和司贝交给你!”安颜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钢针,缓缓说道:“司安和司贝已经开始练基本工,你按我给的详细课程训练他们即可!至于你自己,我再看一段时间,在小巧功夫上头,我再教你一些。”
“谢谢大小姐!”萧霄肃声答道。
“去找她们两个吧,我就不介绍了,你自己搞定!”安颜展颜一笑,眸子里带着些考验的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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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萧霄进屋,安颜不禁又将目光调向了远处――自从司南走后,第一个月的联络相当的频繁,几乎是每天两份E―mail,似乎保持了在家里时候的上半场和下半场的习惯,晚上一封,临晨一封!
只是一个月之后,来信极少,因着身份的原因,战事的情况丝毫没有提及,而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没有音讯了!
李军长的太太来找过她几次,都被她挡了回去,当然也是来打听消息的――看来,大家都同样的与战地失去了联络。
这样的情况,是否预示着,战争即将打响呢?
安颜的眼里隐隐的带着些忧虑,基于现在的身份,却连一点也不能表现了,以免扰乱了军心、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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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今天还去吗?”今天周五,照例,安颜会带着司安和司贝,去军队出发的港口,认那里的船只、了却一种等待的心情――一如当年,与他一起去港口等司南一般,风雨无阻!
“去!”安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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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来这里等人吗?”值班的海警每周看到安颜带着两个女儿和一个小男孩过来,都已经相当熟悉了。
“不是,看海!”安颜淡淡的答着。
“呵呵,这海有什么看的,我们天天看,都腻了!”那海警挠挠头说道。
安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带着萧霄和司安、司贝往前走去。
“妈咪,那船好漂亮!”
“妈咪,天上的云好美!”
蓝天、白云、蓝海、白船,微风轻拂,确实一片美不胜收――可司南的消息、部队的消息,依然没有。
直至晚霞升起,安颜才带着孩子们缓缓往回走去!
晚霞里,一个大人,三个小孩,被霞光拉长的身影,在这长长的港口,持续了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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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冬天,大雪刚过。
“太太,你又来了?”还是那个海警,还是那个位置。
“是啊!”安颜淡淡的笑了,微微眯起的眼睛,在看向海平面的远方时,一片平静――没有着急,只有平静的等待与翘盼:她知道,无论多久,他都会回来的!
“太太,你不会是在等前两年出海征战的那支队伍吧?听说打了胜仗,就要回来了,只是这几天气温低,再持续个两三天,可能要封海了!”海警随着她的目光向远方看去――这两年来,她的等待,竟成了这片海港里,每个警员的等待。
“谁知道呢,断了消息这么久!”安颜的声音,仍然是轻轻的,却仍然没有失望。
“妈咪,爹地打坏蛋,我和司贝、和萧霄可以帮忙!”司安拉着站在她和司贝中间的萧霄,对安颜说道。
“好,等爹地回来告诉他!”安颜低头对司安温柔的说道。
“恩!”司安和司贝用力的点了点头。
“真棒!”安颜伸出手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天气,似乎又开始酝酿一场大雪了!
果然,没一会儿,毫无过渡地,整个海面飘起了雪花――那样的飞舞、那样的旋转,飘落海面后,瞬间没了踪影!
“雪,下雪了!”司贝挣脱萧霄的手,在漫天的雪里转着圈圈!
“萧霄,我们来堆雪人吧!”安颜突然童心大发。
“好!”萧霄对这样小儿科的游戏并不感兴趣,但只要安颜有要求,他定是要办到的。
前几天的积雪还未化,今天这鹅毛似的的新雪片刻间又是厚厚的一层,司安和司贝奔跑在雪地里,开心的笑声,点亮了这海港沉闷的空气。
安颜和萧霄微笑着看着她们,手下未停,不一会儿,三个面朝大海的小雪人,已经手拉手的站在那儿――就如司南走的时候,承诺来年回来要做的那样;就如安颜带着司安和司贝那样,在这茫茫的雪中,等待成一副凝望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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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亲一直以来对《掳情》的支持,雨的龟速,码了6天的结局,终于码完了。
至于后面,还会有一章后记,记述等待之后的故事,不会长,大约几千字的样子,也会在今天发出,时间略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