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路。你们把我打坏了、饿死了,那些东西就永远埋在土里,谁也找不着。”
窑里安静下来。
两个男人蹲到窑口,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
孟雪瑶竖着耳朵听。
“……她说得也有道理,那女知青的话,本来就……”
“……万一她骗人……”
“……先留两天,反正人也跑不了……”
孟雪瑶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商量完,瘦点的男人回来,脸色缓和了些。
“行,先留你两天。你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好看。”
“不敢不敢。”孟雪瑶连连点头,“就是我有个毛病,得先跟二位说清楚。”
“啥毛病?”
她一本正经:“我这人一顿不吃,头晕眼花,心慌冒冷汗,重了能晕死过去。你们看我这身肉,都是这么攒出来的。”
两人上下打量她,居然信了三分。
这身肉,确实不像缺嘴的。
“所以我要是犯了病,死在你们手里,你们说,这算谁的?”
瘦点的男人骂了句脏话:“他娘的,绑回来个祖宗。”
“好说好说。”孟雪瑶顺杆就爬,“我也不要啥好的,热乎的就行。这干草坐着硌得慌,一会儿把那麻袋给我垫上。”
矮壮的男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两个干硬的窝头,掰了一个递过来。
孟雪瑶咬了一口,差点硌掉牙。
“大哥,这窝头放了几天了?”
“三天。”
“不行,我吃这个会拉肚子,你们到时候更麻烦。”她把窝头推回去。
“镇口有烧饼铺子,买几个烧饼,再灌一罐子热水,花不了几毛钱。”
瘦点的男人皱起眉头:“你指挥我们?”
“我这是为你们好。”孟雪瑶叹气,“我病倒了,你们俩抬我去医院?抬得动吗?”
两个男人沉默了。
抬不动。
晌午把她拖过来这两里地,他俩歇了四回。
最后矮壮的男人骂骂咧咧站起来:“我去买,你看好她。”
“多买俩。”瘦点的男人喊,“我也饿了。”
“钱呢?”
“先垫着,回头从赎金里扣!”
两人争了两句,矮壮的男人揣着毛票走了。
孟雪瑶看了一眼窑里剩下的男人,慢悠悠开口。
“大哥,问你个事。”
“啥事?”
“回头钱到手,你俩咋分?”
他一愣:“五五分,咋了?”
“没啥。”孟雪瑶点点头,“我就是琢磨,刚才又是他拍板留我,又是他出去跑腿。回头分钱的时候,他要是说自己功劳大,想多拿……”
“他敢!”
“我瞎猜的。”孟雪瑶立刻收声,“大哥你当我没说。”
男人的脸阴晴不定,蹲在那儿,越想越不对劲。
孟雪瑶垂下眼,在心里数着数。
一,二,三。
数到十七,他果然坐不住了,站起来往外看:“买个烧饼咋这么慢?”
“镇口来回好几里地呢。”孟雪瑶说,“大哥,我这手腕勒得没知觉了。回头签字按手印,手肿得握不住笔,你可别怪我。”
男人犹豫半天,过来把绳子松了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