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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的手又脏又糙,一股汗泥味。
孟雪瑶被拧着胳膊往高粱地深处拖,脚下一深一浅,不知绊了几回。
两个男人押着她出了高粱地,不走大路,专挑田埂和沟渠边的小道,一路往镇上的方向去。
“老实点!”瘦点的男人在后头推她,“敢喊,把你舌头割了。”
孟雪瑶点点头,乖得很。
走了约莫两里地,前头出现一座塌了半边的破砖窑,窑口黑洞洞的,周围长满荒草。
“先进去。”矮壮汉子四下看了看,“等天黑透再挪窝。”
窑里一股霉土味,墙角堆着几捆干草,地上扔着半张麻袋。
矮壮汉子掏出麻绳,把孟雪瑶的手腕捆了个结实,又抓起一块脏布要往她嘴里塞。
“唔唔唔!”
孟雪瑶拼命摇头。
“堵啥堵。”瘦点的男人不耐烦,“这地方鬼都不来,让她喊去。”
矮壮汉子一想也是,把脏布扔了,只把绳子又紧了两道。
绳子勒进肉里,孟雪瑶疼得龇牙。
“两位大哥,商量个事呗。”
“闭嘴!”
“你们这买卖,得亏啊。”孟雪瑶叹了一口气。
两个男人同时一愣。
其中一个回过神,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说啥?”
孟雪瑶不慌不忙:“你们去打听打听,我是陆家花十块钱领进门的。”
“我要是丢了,你猜陆家肯不肯出三百块赎我?”
瘦点的那个男人皱眉:“那女知青说了,你爹是资本家,家里肯定藏着好东西。”
“资本家?”孟雪瑶笑了,“资本家早被抄家了,我爹人都被带走了。这事儿全县城都知道,你们随便找个人一问就明白。”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至于我后妈。”孟雪瑶顿了顿,“她巴不得我死在外头。你们写信去要钱,她能当场给你们鼓掌。”
那个又矮又壮的男人顿时急了,扬手又要打她。
“打。”孟雪瑶把脸一扬,“打死我,你们一分钱拿不到,还背条人命。”
“绑架撑死蹲几年。出了人命,那是要挨枪子的。”
这一巴掌到底没落下来。
那个瘦点的扯住胖点的,眯起眼睛打量她:“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钱有,但不在你们想的地方。”
孟雪瑶往干草堆上一坐,把声音压低了些。
“我娘走得早,临走前给我留了一份体己。金镏子,存折,还有几件好东西。藏在哪,天底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手表你们也看见了,上海牌。那在我娘留下的东西里,只算个零头。”
瘦点的男人从兜里掏出那块表,借着窑口的光仔细瞧了瞧。
“真是上海牌……”
“表蒙子别磕了。”孟雪瑶叮嘱,“磕花了,少卖一半钱。”
瘦点的男人赶紧把表揣回怀里。
那个胖的半信半疑:“你蒙谁呢?真有金镏子,你咋不早拿出来过好日子?”
“拿出来?”孟雪瑶瞥他一眼,“我后妈盯着,陆野叔婶盯着,我敢拿出来吗?我这回出门,本来就是想去取的。”
“结果半道叫你们绑了。”
“存折取钱,要亲笔签字按手印。埋东西的地方,我嘴上说不清,得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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