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全是汗。
“减肥,回去就减肥。”
今天先走来回两趟,晚上少吃一个饼。
正想着,前头高粱地里忽然传来几声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真是那个白知青?”
“错不了。干部家庭,肯定有钱。”
“等会儿人来了,先把嘴捂上。绑去镇上关两天,让她家里拿三百块赎人。”
“三百?你咋不要五百?”
“蠢货,要多了人家报公安咋办?”
高粱叶子密密麻麻,把前头遮得严实。
又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你们干什么!”
是白静媛的声音。
孟雪瑶往高粱叶子的缝隙之间一看。
只见两个陌生男人正把白静媛往高粱地里拖。
白静媛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抱着水壶。
“放开我!救命!”
孟雪瑶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太危险了,毕竟她肯定不是这俩男人的对手,所以她根本没打算不自量力冲上去。
但她可以去搬救兵。
谁知白静媛看见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孟雪瑶!”
她又扭头朝两个男人喊。
“你们不是要钱吗?她比我有钱!”
“她是陆野刚过门的媳妇,她爹以前是资本家,家里藏着不少好东西!她手上还戴着上海牌手表!”
孟雪瑶:“……”
好你个白静媛。
这就把她卖了?
其中那个瘦点的男人眼睛一亮。
“真是资本家闺女?”
“当然是真的!”白静媛连连点头,“你们抓她,比抓我有用!”
矮壮的男人松开白静媛,朝孟雪瑶追去。
孟雪瑶一边跑一边喊:“来人呐!抓流氓了!”
高粱叶子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怀里的饭盒晃得厉害,汤水顺着布包往外渗,烫得她手腕发红。
孟雪瑶心里直骂。
这破身体,走两步都喘,真到逃命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可她平时吃了睡睡了吃,身上又沉,哪里跑得过干惯了坏事的男人。
没跑出几步,饭盒就掉在地上,兔肉汤洒了一地。
玉米饼滚进土里,沾满了灰。
“救命!”
孟雪瑶扯着嗓子喊。
可这会儿正是晌午,社员都在地里上工,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男人从后面扑上来,一把捂住她的嘴。
孟雪瑶张嘴就咬。
那人吃痛,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臭娘们,还敢咬人!”
孟雪瑶被打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直响。
她拼命挣扎,胖归胖,力气却不如人家。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见她腕上的手表,眼睛都直了。
孟雪瑶抓起饭盒,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铝饭盒砸得哐当一声,剩下的兔肉汤泼了他一脸。
“哎哟!”
男人疼得直叫,手上力气更大,掐得孟雪瑶手腕生疼。
“再动,把你胳膊卸了!”
孟雪瑶疼得额头冒汗,还是没停,抬脚就往他脚背上跺。
她这一身肉没白长,跺下去还真有点分量。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另一个瘦点的男人上来帮忙了,反手拧住孟雪瑶的胳膊。
“他娘的,这肥婆力气还不小!”
白静媛趁机跑出高粱地,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孟雪瑶被两个男人拖进高粱深处,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喊人。
可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静媛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
对不住。
她不能被抓走。
她爸妈还在城里等她回去,她不能出事。
白静媛一遍遍在心里说着,跑得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