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人。
客厅坐着“晚上有约”的何奕白衣黑裤，整个人端正得体得很，正叠腿而坐，偏头跟姜怀民说着话。
姜雾声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她眼尾挑起的弧度里写着一行字：顺路都不带我？
“怎么这么晚？”姜怀民脸上那副和蔼的神色，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旁边的周静茹面带笑容，也添了句：“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两句话一个意思，都是怪她回来晚了呗。
姜雾声抬手把头发别在耳后，倒了句歉：“不好意思，晚高峰叫不到车。”
言外之意是，姜家大小姐居然没有司机接送，还要叫网约车。
“这是何奕，你们在公司应该已经见过了。”姜怀民道。
姜雾声跟何奕打了个招呼，叫了声：“何总。”
语气和表情都挑不出毛病。
只在心里骂了句，狗男人。
她看了眼身上高开叉的连衣裙，跟姜妤那套淡蓝色的小香风套装比起来，未免太不端庄。
她打完招呼就上楼回房换衣服了。
旋转楼梯上，她看到姜妤一脸娇羞给何奕倒了杯茶。
“何奕哥哥尝尝，这是父亲从京北带回来的君山银针，说是何伯父送的呢。”
何奕双手接过茶盏：“父亲这么多年，喝茶的口味都没变。”
芽内金黄，外面一层细密白毫，光泽润亮，金镶玉一般，一看就是极品。
姜雾声觉得茶叶是好茶叶，只是泡茶的人不专业，比起他妈的茶艺要逊色很多。
他继续低头喝茶，她收回视线。
回忆起那晚在餐厅，姜妤警告她的那句：你别招何奕。
难道周静茹想让何奕当她女婿？
也是，姜妤也姓姜，姜雾声要争的东西也是她要抢的。
姜雾声换了件裸色一字领的过膝长裙，明艳又松弛。
下来时，陈嫂已经将饭菜摆上桌了，姜婳不在，桌上只有五副碗筷。
她路过何奕身边时，裙摆擦过他西装裤包裹下的膝盖，布料丝滑掠过，几乎没有任何触感，却让他指尖一动。
这样不着痕迹地触碰，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她和何奕对向而坐。
餐桌上，姜怀民问起：“听你父亲说，你大哥婚事定了。”
何奕拿餐巾擦了擦嘴：“是，定的京北的林家。”
周静茹笑道：“何宥的婚事定了，接下来何董就该腾出手来给安排你的婚姻大事了。”
三两句话就恰到好处地把话题带到了何奕的婚事上。
看样子，他们这次去京北已经和何家商讨过两家联姻的事了，今天是想趁热打铁打探一下何奕的口风。
周静茹朝姜妤使了个眼色。
姜妤接收到，立马换了双公筷给何奕夹了只虾，笑得娇俏。
“跟何奕哥哥共事这么久，还从没见你交过女朋友呢？”
何奕皱了一下眉。
这话多少有点打听人隐私的意思，但也是顺着往下说到这里的，也不算是太失分寸。
姜雾声停下喝汤的动作，视线看向对面，白色餐巾在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显得格外性感。
她桌下的腿不安分地往前伸了伸，碰到对面人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