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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声这才收了眼神，把手里的销售清单递到他面前。
“我想知道这么大笔订单，是怎么卖给同一家公司的。”
而且这款设备还是冷门产品，对方公司规模不大，没理由一次性下这么大的订单。
何奕将销售单夹在蓝色文件夹里：“对方有需求，自然就能成交。”
姜雾声挑眉，这话就有得解读了。
成交后却故意报修，那这个需求到底是真需求还是为了成交而人为制造的呢？
面对他的太极，姜雾声不疾不徐地说：“我的权限只能查到这里，但是我大胆地猜测了一下，
这一单应该是姜妤进入市场部后签下的，至于对方为什么故意报修，这我就要请教何总了。”
何奕和姜雾神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欣赏不着痕迹地多了几分。
她停顿一下，语气还是那么不慌不忙：“何总迟迟不批给我工号，难道是怕我自己查到吗？”
面对她突然扣下的这么一口大锅，何奕表情依旧没破绽，他合上文件夹。
“这笔单子确实是姜妤拿下的，她承诺在别的产品上给对方公司折扣，才签下了这个大单，”
他将销售单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对方算完账觉得亏了，又退不了货了，只能折腾折腾售后部出气了。”
对比汪经理的三缄其口，何奕倒是知无不言，看来没找错人。
内心的猜测被证实，姜雾声此时心情很好。
抓到姜妤这么大一个把柄，得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用，才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何奕移开视线，目光重新放回刚刚还没看完的文件上。
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姜雾声忍不住心痒痒。
她挪到何奕身边，裙摆一角随着她的移动覆到他腿上，
她一只手覆在他正在看的文件上：“何总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要怎么感谢？”
何奕看着她捣乱的那只手，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先欠着。”
没有说‘不用’而是‘先欠着’，姜雾声嘴角的笑更深了，她头一偏，在他耳畔落下一个“好”字。
他握着钢笔的手，骨节有一瞬的紧绷。
姜雾声把手收回，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姜雾声睫毛颤了一下。
眼前这个每一分钟都有安排的男人，没带司机，一天来回开了六个小时的车，只为了自己的一句玩笑话？
何奕靠向沙发背，抬腕看了眼时间:“你再不走，就又到晚高峰了。”
你逐客令下就下，加个又字什么意思？
姜雾声在电梯间，听到身后脚步声，她勾着头往后看。
看到何奕西装搭在小臂上，也正往这边来。
“何总，今天不加班？”
“晚上有约。”
何奕侧过身，让她先进。
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嗡鸣的气流声。
姜雾声站在公司门口等网约车，看着一辆白色尚慕从地库出来，从她面前开过。
车主明显没有要送她的意思。
她手里的手机震动着，是姜怀民的电话，责备她明知道家里会有客人，还要出门。
工作日来上班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也没有人通知她家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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