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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求仙转头，便见刘嬷嬷叉着腰，一脸怒容地站在不远处。
“你带走一个柳如烟还不够，这是打算把我这怡红院的姑娘全给挖走不成？”刘嬷嬷快步走过来，生气道，“你说你，当年你走投无路，还是我收留了你，如今你出息了，反倒来挖我的墙角，你良心过得去吗你？”
顾求仙想了想，刘嬷嬷这话倒是实情，当年他流浪到青阳县，身无分文，走投无路之时，也确实是刘嬷嬷收了他做龟公，给了他一口饭吃。
虽说后来也没少压榨他，但这份收留的情分，他记着，也正因如此，刘嬷嬷再怎么对他不友好，他也从未真正动手揍过她。
“嬷嬷说笑了。”
顾求仙淡淡道，“我不过是随口问问，哪里就挖墙脚了，再说，姑娘们愿不愿意留下，我还能强迫她们不成？”
刘嬷嬷冷哼一声，显然不信：“随口问问？我看你就是存心来我这儿拆台的，我告诉你顾求仙，青阳县又不是只有我怡红院一家院子，春风院、烟雨楼，你怎么不去她们那儿挖去？挖自家墙角根，有本事你去挖她们的姑娘去！”
顾求仙心中一动，青阳县三大青楼，怡红院、春风院、烟雨楼。
怡红院他熟，春风院刚赎了苏月清，倒是那烟雨楼，素来神秘低调，不怎么掺和怡红院与春风院这两家的争斗，里面的姑娘他也不怎么了解。
如今怡红院这边暂时找不到目标，不如去烟雨楼那边碰碰运气。
想到这里，顾求仙冲刘嬷嬷拱了拱手：“嬷嬷既然不欢迎，那我走便是。”
说罢，顾求仙也不多留，转身便往外走。
刘嬷嬷在身后叉着腰，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哼了一声，却也没再阻拦。
……
出了怡红院，顾求仙辨了辨方向，朝着烟雨楼的方向而去。
夜色渐深，街道上行人渐少。
烟雨楼则坐落在城南僻静处，独门独院，平日里也不怎么张扬揽客，却偏偏生意不差，往来的多是些有身份的客人。
顾求仙一路行来，远远便看见烟雨楼前挂着两盏素色灯笼，不像怡红院那般红火招摇，反倒透着几分清雅。
门口站着两个青衣小厮，见了他，立马认了出来，连忙道：“哎呦，这不是顾公子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边了？”
顾求仙微微挑眉，他从未来过烟雨楼，这小厮竟认得他？
顾求仙摸了摸鼻子，难道自己的名气现在这么大了？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与怡红院的浓艳热闹不同，烟雨楼内陈设极为雅致，处处都透着某种书卷气，尤其是丝竹声音，与怡红院那边的靡靡之音不同，这里的音声更显清越悠长，不仅如此，就连来往的客人也都衣着考究，每个人都是低声谈笑，不见喧哗。
这时，一名身穿桃红衣裙的女子盈盈走了过来，容颜娇美，笑意温婉。
“没想到顾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说起来，顾公子还是第一次来咱们烟雨楼吧？”
“嗯。”顾求仙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大厅，大厅里坐着不少姑娘，或抚琴，或下棋，或作画，一个个气质不俗，可眼神深处，却都藏着几分锐利，不像是普通的风尘女子。
顾求仙心中暗忖一声。
这烟雨楼，有点儿不对劲。
说是青楼，倒更像是……
桃红将顾求仙领到了二楼的一处雅间内，奉上香茶，随后取出一份名册，柔声笑道：“顾公子，这是咱们楼里姑娘的名册，您看看可有合心意的？”
顾求仙接过名册，翻了翻，名册上不仅有名字，还有籍贯、擅长技艺，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看向桃红，似笑非笑：“你们烟雨楼，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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