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吩咐。”
“陈兄,外面风大,能否让我进去讨杯热茶喝?”
一声陈兄,叫得陈万山心里直犯嘀咕。
他与屠千峰算是旧相识了,以前为了争地盘,两个帮派没少发生摩擦。
在他的印象里,这屠千峰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的蛮横匹夫。
今天竟然低声下气地管自己叫陈兄?
着实罕见啊。
不过,既然对方搬出了沈林,并且态度如此谦卑,陈万山也不好再把人拒之门外。
“进来吧。”陈万山收起大刀,侧开身子。
将屠千峰引到大厅落座,吩咐下人斟上两杯热茶。
“说吧,大半夜跑来,到底有什么事?”
屠千峰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盏,重重地叹了口气,“陈兄,不瞒你说,我的右臂出了大毛病,却被沈兄弟一眼看出来了。”
陈万山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沈兄弟虽然年轻,但那一手医术简直出神入化。”
听到陈万山对沈林的医术推崇备至,屠千峰心中的那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屠千峰猛地站起身,对着陈万山深深鞠了一躬,“陈兄,沈兄弟离开之前让我好好表现,可是我这脑子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该怎么做才算好好表现,所以我这才厚着脸皮,向陈兄讨教一二。”
陈万山沉吟了片刻,说道:“沈兄弟目前是安闺堂的大东家,你可以从这里入手。”
屠千峰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多谢陈兄指点迷津,大恩不言谢,日后陈兄有用得着我屠某人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
连连道谢之后,屠千峰急不可耐地跑了出去。
……
次日清晨。
安闺堂内,梁月彤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柜台。
她动作机械,明显心不在焉。
昨天,沈大哥宛如天神下凡一般,不仅从永聚帮那群恶霸手里救下了她,还给了她三十两银子。
她连夜进购了几份药材,并且按照药方,将药材处理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勇气正式营业。
她还欠着屠千峰几百两银子,那种人昨天既然放出话来,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自己若是贸然开业,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铺子就会被砸个稀巴烂。
“唉……”
梁月彤停下手里的动作,叹了一口气。
她实在想不出,到底该如何才能跨过屠千峰这道难关。
就在她沉思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半掩的门板被人一把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梁月彤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她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
屠千峰竟然亲自来要账了!
梁月彤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哀求道:“屠帮主,求求您高抬贵手,再宽限我几天吧,我爹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
“求求您千万别砸我的铺子……”
屠千峰也有些愣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要是让沈林知道,自己把他的人吓成这副德行,别说治好右臂了,自己这条命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屠千峰连连摆手,说道:“东家,你别怕,我不是来讨债的。”
梁月彤根本不敢相信,“屠帮主,您别戏弄我了,您亲自上门,不来讨要银子,不来砸铺子,还能来干什么?”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是真不敢要了呀!”屠千峰苦着脸解释道:“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现在,正在跟着沈爷做事,您爹之前欠我们赌坊的那些银子,早就一笔勾销了。”
听到这话,梁月彤瞬间愣住了。
一文钱都不用还了?
她呆呆地看着屠千峰,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昨天白天,他们还要逼她卖身还债呢。
怎么仅仅过了一个晚上,这不可一世的屠千峰,竟然卑微到了这种地步?
沈大哥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梁月彤依然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屠千峰赶紧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纸张,递到了梁月彤的面前。
“这是您当初抵押在当铺的这间铺子的契书,我来之前,已经亲自去当铺,替您把这契书给赎回来了,现在,这铺子完完全全属于您了。”
梁月彤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张纸。
看清之后,眼泪忽然决堤了。
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巨额债务,竟真的没了,甚至连铺子也回来了。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手中契书却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