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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着长街落叶,掠过吏部朱红高墙。
二皇子亲卫跪地传命的话音落下,周遭风色都似凉了几分。
那句“暂且闭门静养,不必入府议事”,听着是体恤休养的恩宽说辞,实则是最冰冷的切割避嫌。
朝野耳目遍布,今日吏部大堂当堂指证的风波早已传遍半个洛京。苏砚疑点缠身、被观镜司死死盯住,俨然成了烫手的祸源。萧瑜素来功利权衡,此刻骤然疏远,半点不意外。
卫凛立在一旁,眉眼微沉,低声道:“殿下这是见势不妙,率先抽身,怕被您的疑点牵连,耽误夺嫡布局。”
苏砚垂眸,眸光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怨怼。
“人之常情罢了。”
他缓步抬步,朝着停在街边的青篷马车走去,衣摆扫过满地碎叶,轻响细碎。
“萧瑜从来不是重情之人,他要的从来只是可用的棋子,而非缠身的麻烦。先前我能为他搅动朝堂、制衡太子、对抗柳嵩,他便礼待有加、虚怀倚重。如今我身陷嫌疑,风波缠身,无用且招祸,他自然第一时间划清界限。”
从始至终,都是互相利用的棋局。
他借萧瑜的皇子权势立足洛京、入局朝堂;萧瑜借他的瀚海谋略、情报根基稳固势力。
如今棋局遇阻,利益相悖,疏离便是必然。
登上马车,车厢隔绝外界喧嚣,瞬间静谧下来。
一路返程,车行平稳,苏砚靠在厢壁上,微微阖眼。体内寒毒方才在大堂紧绷对峙时几经翻涌,此刻松懈下来,五脏六腑皆是隐隐寒凉,肩胛旧伤阵阵钝痛,缠得人周身乏力。
他没有咳动失态,只静静调息,将一身疲色尽数敛去。
卫凛坐在侧位,面色凝重,继续低声回禀后续局势。
“方才路上收到河西飞鸽密报,洛京这边吏部核验一出、老吏指证失败的消息传回西境,柳嵩已经连夜下发密令,命河西地方官府清查边驿旧吏、镇西军残存乡邻,以‘彻查欺瞒朝堂旧案’为名,大肆清扫当年雁归谷遗留人脉。”
果然不出所料。
苏砚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微凉沉光。
柳嵩今日当堂输局,杀不了他的身份,便转头斩尽根须。
老丞相深耕朝堂数十年,心思阴毒周全。他很清楚,苏砚的软肋从来不是自身破绽,而是那些残存于世、散落河西的旧部故人。
杀一人难,清一境易。
只要把当年所有亲历雁归谷惨案、知晓秦家旧事的旧人尽数清洗殆尽,哪怕苏砚日后身份曝光,也再无一人可为他作证,无半分人证可翻旧案。
“目前河西情况如何?”苏砚语声轻缓,却字字攥着分寸。
“多处隐秘据点被迫转移,数位隐居旧部被官府传讯盘问,虽暂无性命之忧,但风声极紧,瀚海楼在西境的明面布局,被迫尽数收敛蛰伏。”卫凛语声压得更低,“柳嵩这一手,是要彻底掐断我们所有旧案线索。”
断线索、清人证、绝后路。
一招釜底抽薪,阴狠至极。
苏砚指尖轻轻摩挲膝头衣料,沉吟片刻,淡淡吩咐:
“传信河西,所有外露旧部即刻隐匿迁移,放弃所有明面据点,全员转入地下。但凡与镇西旧军有渊源的老人,尽数妥善安置远离河西,不可留在柳嵩势力管控地界。”
“另外,叮嘱暗线,不必硬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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