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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预约在周四上午十点。医生上次让徐沅两周后回来，她把时间填进日历时，拾光项目还没有确定，如今正好撞上客户的第二周数据会。她看着两项安排重叠了半分钟，没有先去问医院能不能改到周末。
公司请假系统只要求上传正规医疗机构的预约或证明，选择代理人，并说明关键事项。没有医院等级，也没有“关键项目期间原则上不休”。徐沅还是把制度翻了两遍，才提交半天病假。代理人一栏，她填方葳，数据会材料则提前交给谢妍备份。
乔苓在系统里批准，私聊只问腹痛是否复发。徐沅说是按医嘱复查，目前没有急症。乔苓回复“知道了”，提醒她把客户会的决策权限写清。消息到这里结束，没有一句让她在医院保持电话畅通。
手续越顺利，徐沅越觉得不真实。她甚至预先写了一段解释，说明预约无法临时更改、项目材料会提前完成，最后全删掉。病假被批准，不需要她再证明自己仍然是一个可靠员工；可靠应当体现在交接，而不是解释有多诚恳。
周三下午，客户临时把会议从两点提前到十一点，恰好落在她检查期间。市场负责人说老板只能那个时间参加。徐沅提出由方葳主持，自己提前录一段数据说明。客户问主责为什么不在，语气明显迟疑。
方葳并没有立刻答应主持。她说自己可以讲渠道，但客户若追问问卷和总体预算，她不想替徐沅背一个模糊的“全权负责”。两个人重新梳理后，把会议主持与最终决策分开：方葳负责现场讨论，可在授权范围内调整顺序；超出范围的事项只记录，不因老板在场就临时承诺。
徐沅还在公共盘建立一个“会议当日”文件夹，里面只放最终版数据、素材和权限说明，避免方葳从十几个版本里找。做完后，她请另一名同事按链接走一遍，对方果然发现一份表格需要申请权限。这个缺口在她离开前被修好，不必等医院里的电话来补。
“我上午有已批准的医疗安排。”徐沅说，“方葳负责渠道，本次会议需要决定的是投放顺序，她有权限。涉及总预算调整，先记录，下午我确认。”
对方没有继续问病情，只要求别因为换人重复开会。徐沅和方葳把可能出现的四个决定过了一遍：搜索预算可在两万元内调配，素材顺序由方葳决定，总目标和合同费用不能现场更改。方葳嫌边界写得太细，徐沅让她删掉不必要的两条，最后保留真正会卡住会议的权限。
周四早上，徐沅去的是住处附近那家医院。候诊区仍然拥挤，却不再和开篇一样带着证明能否被接受的焦虑。医生问最近睡眠、饮食和疼痛频次，又开了复查项目。徐沅如实说偶尔加班，没有把“工作忙”当作无法改变的天灾。
缴费时，她看见上次两家医院的票据还夹在病历袋里。那八百多元已经从账上出去，第二张证明也没有让身体好得更快。她把旧票据另装进档案袋，不再随身带着。制度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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