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挤不出来了。
“师、师尊……我……”济源被她箍得脸都涨红了几分,胸膛被压着,呼吸变得短促,话刚起个头就咽了回去。
“闭嘴!”莫韵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一股子又羞又恼的娇呵,尾音颤着,可话却硬得像刀子,“多说一字阉了你!”
她的脸上远不止表面那层薄红那么简单,心里的羞意早就决了堤,翻涌着灌满了整个识海,全靠蛮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摁着,才没让自己当场失了态。
济源识相地把嘴紧紧闭上了,一个字也没再往外冒。
随着这一切做完,那棵雷树终于不再避让了。
头顶的雷云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乌云翻涌间,黑云深处滚出一阵闷沉沉的低吼。
然后千百道天雷同时倾泻而下,夹杂着刺得人睁不开眼的紫色电光,轰然朝着两人的方向砸落。
济源和莫韵的身影被雷光彻底吞没,蓝白紫三色交织的光茧裹着他们,把周围的地面炸的粉碎,已经被劈成焦炭的雷木也燃起了紫火。
半步之遥的地方,萧云仙还站在原地,那些翻涌的雷光擦着她的裙摆和发梢落下去,却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她身上仿佛裹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些狂暴的天雷到了她面前便自动滑开,绕着她走出一条干干净净的弧线,连衣料表面的纹路都没蹭乱分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饶有兴致地探出手去,指腹轻轻碰了一下近在咫尺的雷光边缘。
那些翻涌的电弧在她手指刚靠近的时候竟然往后缩了一缩,像少女被冷不防碰了腰肢似的,羞怯地往后退了退,
连电光都暗了几分,最后绕开她那一侧重新聚拢了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萧云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自己到底有多特殊。
就连六亲不认的天雷都自觉地绕着她走,她到底算什么?
还算人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一晃,差点就顺着往下想了——难不成自己真是天上的什么大帝仙人转世?
可这个想法只在她脑子里存了一瞬间就被她自己摁灭了。
哪有那么傻的仙人,放着好好的神仙日子不过,跑到凡间来吃苦受罪的?
人家那些证了大道的大帝们,哪个不是拼了命地往上飞升,巴不得早点离开这地方。
凡间说白了就是一个巨大的乡下村子,里面的人出去,外面的人连看都不愿想看一眼。
……
雷光渐渐消歇。
那些刺目的电芒一点一点暗下去,焦糊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炸裂的碎石灰烬。
济源整个人赤裸裸地站在原地,浑身上下一根线头都没剩。
他没有莫韵那般强悍的修为护体,那身衣物在天雷落下的第一瞬就没撑住,直接化作飞灰散了。
他被劈得皮开肉绽,肩头、后背、腰侧全是翻开的伤口,焦黑的皮肉边缘翻出殷红的血色,鲜血沿着他的脊沟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他身上还剩下的东西,只有莫韵给他的锻身镯和定身铃了。
两种法器在熄去的雷光余烬里还泛着幽幽的温润光泽,表面光洁如新,一滴血都没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