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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源望着眼前那棵参天巨木,树冠压得极低,雷花密密麻麻地在头顶闪烁,淡紫色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明灭不定。
他思忖了片刻,忽然开口:“树灵的意思是,我得染因果。”
他顿了顿,望着树干上那些被雷火烧灼出来的纹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句话。
为什么一棵树会说他没有因果、没有本相?
难道自己不是这方天地的生灵吗?
他活着、呼吸着、流着血,一切都在这个世上存续着,因果理应是缠满了身的才对。
还是说……
他低头看向萧云仙。
萧云仙还懒懒地挂在他怀里,仰着脑袋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她冲他痴痴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又软又没心没肺,她很自然地歪了歪脑袋问:“怎么啦?”
济源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有些念头只在脑子里一闪就过去了,抓也抓不住,他索性先搁在一边。
而莫韵听完济源的那句解释,垂着眉想了很久。
风从峡口灌进来,把她肩头的发尾吹得轻轻飘动。
她沉默着把“染因果”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末了心一横,上前一步拉过济源的肩。
两个人之间仅剩的那点距离被她一步抹平,胸口几乎贴着胸口,她能感觉到济源呼出来的气息拂在自己嘴唇上。
她抬手按住了济源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发根里,用力往里一带,直接吻了上去。
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多一些也无妨了。
这一吻来得突兀却并不粗鲁。
莫韵将自己的先天元气分出一缕,从舌尖渡过去,推入济源的口中,沿着喉管沉下去,落入肉体深处。
先天元气是每个人生来就带的东西,是世间所有因果的承载之物,如果没有这一缕先天元气,人与这方天地之间便会彻底断了联系。
说穿了,没有先天元气的人,从出生那一刻就是死胎。
而先天元气极容易溃散,不能封存,不能隔物传递,只能通过口对口渡入,或是两掌相合,慢慢引渡。
后者耗时太长,少说也要半年工夫,莫韵等不了,也没得选。
那一缕元气渡进去的时候,济源只觉得胸口深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可再细去感知却又空空如也,什么也抓不到、摸不着。
但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锻体修为像是被猛地浇了一瓢热油似的,轰然拔高一截,气血在身体里翻涌冲撞,最后却依然卡在了搬血八重极限,再怎么推也越不过去。
锻体一途,没有锻体劫撑着,再厉害的补药灌进去都是白搭。
良久,唇分。
济源还站在原地发呆,嘴唇上残留的温度和湿润触感让他的脑子木了好一阵,眼珠转了两圈也没找回焦距。
而莫韵也红着脸退开半步,抬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指关节压得唇角都变了形。
可还没完。
所谓“牵因果”已经做完了,接下来还有一个“掩本相”。
她重新上前一步,抬手死死箍住了济源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越抱越紧,她的手臂绞在他背上,勒得他胸腔里的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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