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瞬间渗出血丝,可这点疼痛压根压不住他内心翻涌着的痛苦。
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桑栀,我他妈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为什么要耍我两次?”
桑栀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从脸颊缓缓滑落。
她咬紧牙关,逼着自己把声音打磨得冷漠刻薄,一字一顿,像一把把钝刀,既割向他,也割向自己。
“你知道你现在最贱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我已经明确告诉你,我不要你了,你还像一条狗一样来缠着我。”
“桑栀!!”
他原本是嘶吼出来的,可最后那一声“栀”,声调猛地碎裂,带上浓重的哭腔。
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被抽干,他从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死死咬住拳头,呜咽声却仍清晰地传了出来,
“哭完了吗?哭完我就挂了。”
桑栀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得发麻。
“桑栀。”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
时斯越缓缓抬起头,一双眼布满猩红: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随你。”
桑栀指尖剧烈抖动着,不等他再说半个字,直接挂断了通话。
压抑已久的哭声瞬间冲破喉咙,在密闭的车厢里蔓延。
桑栀倒在软垫上,一双手死死掐着衣领,却还是无法缓解心口那股快要窒息的痛感。
“时斯越....时斯越.....”
她流着泪,一遍遍唤着这个再也等不到回应的名字,直到声音哑得再也发不出声音。
“小姐,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对她说道。
桑栀的妆早就哭花了,她从包里拿出墨镜,遮住红得滴血的眼眶,走下车。
“栀栀,我就知道你会来。”
桑启早已坐在咖啡店里,看见桑栀,他将冰美式往她面前推了推:
“别哭了,等会见九爷,该不好看了。”
“我已经完成了答应你的事,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桑栀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沙哑。
“那当然。”
桑启从口袋中拿出U盘,当着桑栀的面,掰成两段:
“现在,除了时斯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份时家机密了。”
“走吧,去见九爷。”
长达9个小时的飞行后,桑栀来到了A国。
她被人引到了一栋豪宅前。
与时家老宅的中式低调的风格不同,处处极尽张扬的奢华。
白玉雕花栏杆缠绕着庭院,鎏金装饰点缀廊柱,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挥金如土的奢靡,张扬又凌厉,处处彰显着主人不菲的权势与地位。
桑栀被引着走进客厅,宽敞奢华的大厅光线明亮,正中央,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
发丝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狭长深邃。
他仔细地打量着桑栀,片刻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起身,缓缓朝桑栀走来:
“初次见面,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