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块饼子,一边走一边应着:
“来了。”
吱呀——
门打开,穗儿担忧的脸露了出来。
“晚禾你没事吧?我就去我姥家两天,咋就听说你成婚了?”
穗儿在给晚禾报完信的第二天,她姥家有个姐姐成亲,她就跟她娘帮忙去了。
等姐姐成了亲,她们又住了两日,直到今儿下午才回来。
凳子还没坐热乎呢,就听到晚禾在她奶上山的第二天扛回来一个男人。
“你,”她正想说什么,看到晚禾的厢房里还亮着灯。
按她对晚禾的了解,屋子里若没人就不会点灯。
晚禾袖子还挽着,灶房油灯也亮着,显然她刚从灶房出来。
那厢房里,就是那个要死的病秧子?
“进来说吧。”
晚禾拉着她的手,又把刚拿出来的饼子递给她,“顺便帮我尝尝刚做的野葱饼。”
穗儿绷紧嘴角,看了眼厢房,还是跟她进了灶房。
下午搬回来的树墩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两人坐在树墩上,一人手里拿着个饼子。
晚禾吃得挺香,一旁的穗儿却有点食不知味。
“不好吃?”晚禾看她没咬两口。
“不是。”穗儿干脆把饼子放一边,“你先跟我说清楚,到底咋回事。”
“我就几天不在家,你就领了个男人回来?”
晚禾咽下最后一口:“嗯,我奶上山的第二天,我去镇上买回来的。”
“啥?”
春梅猛地站起身,眼眶瞪得跟铜铃似的:“你,晚禾,你,你咋想的!”
买回来的那叫奴隶!要是成了亲以后想做什么都会被人瞧不起的!
关键是,良家子若是主动与奴隶成亲,户籍也会变成奴籍的!
“不行!你,你赶紧把人带走!”穗儿拉着她的手,“这亲事我不答应!”
“穗儿,你且听我说。”
晚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他不是奴隶,且村正已帮我把婚书办好了。”
“啥?!!”
穗儿的声音瞬间提得老高,恨不能把屋顶都给掀了。
“你,你这脑子!你咋想的你!”
“好了好了,先听我说。”
晚禾把人安抚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遍。
穗儿听完,眉头却久久不曾松开。
许久,她才问了句:“他那爹,不会来闹吧?”
“闹不了。”晚禾语气笃定,“他要来,就先把五两银子给我。不过他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那陆照野要是想走呢?我娘说了,这些读书人心思都脏,老喜欢骗人了!”
“把欠我的钱还了,他自然能走。”晚禾对此并不在意。
“穗儿,我同你说这些,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
她与穗儿年龄相仿,自从她来到上溪村后,一直是穗儿照顾她居多,两人的情谊一直深厚。
只是穗儿与她不同。
穗儿是定了亲的,前些年边境战乱,他未婚夫参军一直未回,但人活着,还经常会写信回来,两人的感情一直不错。
穗儿到底没能说过晚禾,没能把人送走,因着这事,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看陆照野一直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