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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穗儿拉着晚禾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直到她弟弟来寻人,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这也使得晚禾次日又晚起了半柱香。
她麻利地把陆照野要吃的粥熬好,又煮了姜枣茶。
接着才开始揉面团,从里面揪出一坨放了野葱。
昨晚穗儿吃的时候饼子已经凉了,口感不大好。
两人商量了会儿,晚禾还是决定用发好的面团来炸,这样饼子更易定型,口感也更蓬松暄软。
做好的面团照例刷上一层薄油,用洗净的稻草隔开,一层层码在背篓里。
唯独掺了野葱的面团,晚禾直接起锅烧油,先炸了出来。
她的推车上没有铁锅,若到摊位上现炸,不仅得带上油罐,炉子也只有一口,炸了饼子便没法同时烙饼。
索性先在家里炸好,到镇上若是凉了再放到炉子边烘一下就成。
菜籽油在铁锅中翻滚,晚禾揪出一个剂子,捏成巴掌大小的圆饼后贴着锅边滑了下去。
圆饼在油锅里迅速膨胀,鼓起一个圆鼓鼓的大包,瞧着金灿灿的,瞧着跟大金元宝似的。
晚禾拿起筷子不停翻动着,待个个外皮酥脆,才用笊篱捞起沥油。
炸好的野葱饼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到了面团最上面。
做好这些,她才开始炒酱。
因着昨晚春梅说想要点辣酱,晚禾今日就多炒了一点。
刚把炒好的辣酱盛进瓦罐,院门就被敲响了。
听声音,是春梅。
晚禾走过去开门,春梅一见她就笑出一口白牙:“晚禾姐!我来买辣酱啦!”
“带碗了吗?”
“带了带了!”春梅忙把手里一只粗陶碗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正好出锅,还烫着。”晚禾侧身让她进来,领着她往灶房走。
看到瓦罐里红彤彤的辣酱,春梅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好香!比昨儿闻着还香!”
晚禾笑着,用木勺给她舀了满满一碗,辣油几乎要溢出来:“这碗够吃两天了,煮面、蘸饼子都行。”
“好好好!”春梅忙不迭点头,腾出一只手往怀里摸铜板,“晚禾姐,这一碗多少钱?”
“给两文就成。”晚禾笑道,“多出来的,算我送你尝尝。”
“那怎么行!”春梅急了,硬是数出五文钱塞到晚禾手里,“该多少是多少,晚禾姐你做这个也费料呢!”
推让一番,晚禾拗不过她,只得收下。
她从旁边拿过一张油纸,包了两个刚炸好的野葱饼,塞进春梅怀里:“这个跟昨晚的不一样,帮我尝尝。可不许再给钱了!”
“好嘛!”春梅捧着碗和饼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晚禾姐!我先走了!”
“路上慢些。”
送走春梅,她把灶头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下,用粗布包着熬好的白粥和姜枣茶进了厢房。
陆照野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坐在床头。
看到她进来,他笑着问:“要出摊了?”
“嗯。”
晚禾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今早感觉如何?”
“好多了。”话音未落,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再抬头,对上晚禾怀疑的眼神时,他有些无奈,“我真觉得精神多了。”
只是拖了太久,一开口他就忍不住咳嗽。
“莫急,田叔说了要慢慢来。”
晚禾给他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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