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比平时软了几分,却依然透着一股倔强的清醒:“不想回答,也不想做。喝酒最省事。”
“算了。都这么晚了,你这副样子回去我可不放心。今晚干脆别走了,就在我家睡吧。”
“不用了。”舒觅摆了摆手,强撑着婉言拒绝,“叔叔阿姨晚上还要回来,我一个外人喝得醉醺醺地留宿,实在不方便,也太打扰了。我打个车回去就好。”
“打什么车呀,大半夜的……”沫沫正急着想对策。
陆炀拿着咖啡杯从二楼走下来。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停住脚步,视线扫过靠在沙发上显然已经有了醉意的舒觅。
“哥,你来的正好,舒觅喝多了,你帮忙送一下她吧?”沫沫突然喊住了陆炀。
陆炀走过来,将杯子放到桌上,温润的回,“好。”
舒觅闻言,连忙站起身,却因为头晕微微晃了一下:“真的不用麻烦陆总了,我自己可以……”
“舒小姐是陆家的客人。”陆炀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和的看着她,“让你一个女孩子带着醉意独自回家,不仅沫沫会担心,我自己的良心上也说不过去。走吧,车就在外面。”
“对呀,我哥送你,我还放心些。”沫沫跟着劝了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进退有度,舒觅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了。
她只能点点头,向陆炀道了谢。
车厢内,宽敞安静。
淡淡的车载香薰若有似无地萦绕着,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舒缓下来。
陆炀将舒觅那一侧的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
夜风顺着缝隙吹进来,恰好吹散了车内些许的酒气。
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顺势递过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喝点水,会舒服些。”
“谢谢陆总。”舒觅接过水喝了一口,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胃里翻涌的燥热。
前方红灯,车子平稳停下。陆炀偏过头,余光扫过她有些疲倦的侧颜。
“脱离了工作的范畴,舒小姐似乎更习惯用一层坚硬的外壳把自己裹起来。”陆炀的声音像朋友间的闲聊,“其实今天在家里,你大可以放松些的。”
舒觅靠在椅背上,闻言轻笑了一声:“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讨生活,外壳硬一点,总比哪天被人连皮带骨地吞了要好。”
陆炀看着她,镜片后的眼底掠过一抹赞赏:“防备心重不是坏事。但人不是机器,偶尔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周围的人,不用事事都一个人扛着。”
独属于成熟男人的宽慰和体贴。
舒觅心底微动,转头看了陆炀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回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车子平稳地驶入云澜别墅区。
到了中央喷泉的岔路口,舒觅出声让陆炀停了车。
她不想让陆炀的车直接开到二房的别墅门前,免得又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闲话。
“陆总,就在这里停吧,前面走几步就到了。”
车子稳稳停下。
舒觅推开车门,夜风一吹,原本被车厢暖意压着的酒劲瞬间上头。
陆炀跟着下了车。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陆总。”
舒觅刚转身迈出一步,脚下的细高跟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陆炀眼疾手快,向前跨出一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