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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温和有力的手掌,帮舒觅重新找回了重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陆炀微微低头,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与果香交织的气息。
舒觅有些懊恼地站稳,轻轻挣开他的搀扶,退后半步:“多谢陆总,我没事了。您快回去吧,路上慢点开。”
陆炀没有勉强,自然地收回手,声音依旧温润:“去吧,我看你进屋再走。”
舒觅没再推辞,转过身,踩着略显虚浮的步子,朝着右侧的别墅走去。
陆炀站在喷泉旁的路灯下,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待舒觅转弯,他才跟了上去。
他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拐进别墅的大门,他才重新回到车边。
陆炀拉开车门,抬头似是有意无意的朝左前方的别墅望了一眼,然后才驱车离开。
夜色深沉,喷泉斜上方,地势更高的左侧大房别墅内。
三楼的落地窗前,没有开一盏灯。
时景鹤单手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整个人隐没在沉寂的黑暗中。
从他这个高处视角,正好将喷泉旁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缓缓驶离的轿车上,脑海里不断重播着刚才的那一幕。
看着舒觅和陆炀一起下车,看着舒觅因为酒醉而踉跄,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炀伸手将她揽住的那一瞬。
甚至,在舒觅转身后,陆炀那长久停留在她背影上的注视,都落入了他的眼中。
时景鹤握着水晶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冷白。
黑眸中,原本平静的情绪早已被焚烧殆尽。
他明明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离陆炀远点。
可这个把“拿钱办事、公私分明”挂在嘴边的女人,再次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还喝得醉醺醺地由着别的男人送她回来。
冰块在酒液里渐渐融化。
时景鹤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可微冷的酒精根本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燥郁。
*
转眼又到了一月一次的芙园老宅家宴。
餐厅内,餐桌上的气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舒觅低着头,视线盯着面前那碗清汤,手里的白瓷汤匙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
从进门到现在,她甚至连头都没敢乱抬一下。
她心虚。
脑海里只要一闪过那晚在酒店套房里,自己色胆包天扯着那个男人的领带、主动亲上去的画面,她的呼吸就会不受控制地发紧。
她生怕只要自己一抬头,就会撞进时景鹤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怕他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提起她那一晚的“放肆”。
然而,事实证明,她完全想多了。
坐在对面的时景鹤,今天安静得可怕。
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柄。他的视线就只在舒觅来时,在她身上掠过一秒。
两人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他的周身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舒觅不知道,时景鹤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并非因为那个吻,而是因为陆炀送她回来的那个夜晚。
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主动越界半步。
“清屿,觅觅。”
徐曼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打破了饭桌上的寂静,“下个月月底就是你们的订婚宴了。场地和请柬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这几天你们俩抽个空,把宾客的名单最后核对一遍。”
话音一落,旁边的时清屿动作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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