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多虑了。丁大人向来恪守规矩,行事较真。你们材料不齐,他断然不会拨付款项,本相也无权干预户部职权。”
“要不,你们即刻上折子,恳请监国蜀王与大皇子两位殿下出面处置。”
许厚道瞬间看透,这是章鼎文想要甩锅。
满朝文武皆知,章鼎文与大皇子楚锋的矛盾早已势同水火。
此前章鼎文带人闯入刑场,意图救下葛宏。
可楚锋还是当着他的面斩杀葛宏。
章宰相恼羞成怒之下,差点下令弓箭手射杀楚锋。
当然一众侍卫弓箭手胆小畏权,无人敢真的动手,才没酿成大祸。
楚锋还以颜色,当场亲手杀了章鼎文的坐骑,让章鼎文摔得狼狈不堪,颜面尽失。
这一次,章鼎文正好借着礼部拨款一事,将矛盾抛给楚锋,借机刁难,让楚锋难堪。
身为监国,手握辅政大权,若是连户部拨款的小事都处置不了,自然会落得无能的话柄。
许厚道不敢违抗宰相的吩咐,只能依言上奏,将这桩烂摊子直接推给五皇子与楚锋。
……
御书房内。
五皇子楚睿与楚锋一同阅览了这份奏折。
楚睿看完当即面露愠色,满心不解:
“区区一桩经费审批的小事,也要上奏朝堂?”
“许厚道身居礼部尚书高位,连这点琐事都处理不好,要他何用?”
五皇子此前从未插手朝政,看不懂朝堂之下的利益纠葛。
他完全不知此事的根源,是许厚道得罪了丁煜之女丁秋然。
但楚锋当日就在醉花楼现场,对整件事的始末一清二楚。
他早料到双方会因此事爆发矛盾,只是没想到风波拖延至今才彻底爆发。
眼下五皇子已然动怒,楚锋顺势添火,借机打压许厚道。
楚锋拍案而起,语气愤然:
“许厚道眼看就要致仕,竟然破罐子破摔,一心撂挑子摆烂。”
“他仗着自己即将离任,无人约束,分内公务消极懈怠,还刻意将朝堂矛盾层层上推。”
“这般庸碌懒政的官员,若是不加以惩戒,只会败坏朝堂风气。”
五皇子见大皇兄与自己想法一致,顿时心生得意,只觉自己颇有理政天赋。
楚睿当即问道:“大皇兄,那我们如今该如何处置?”
楚锋道:
“对待这种懒政怠政的庸官,必须当众严加训斥。”
“你即刻传下监国令旨,派传旨太监前往礼部。”
“当着礼部所有官员的面申斥许厚道,将他狠狠斥责一番,让他颜面扫地。”
“让他清楚,即将退休从来不是懈怠公务、推诿责任的护身符。”
“若是他依旧尸位素餐、不尽本职,别说安稳退休,就连礼部尚书的官位也保不住。”
五皇子深以为然,立刻派出一位性情严苛的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领命,带着一众侍从气势汹汹赶往礼部。
抵达礼部后,太监当即召集全衙官吏齐聚大堂议事。
许厚道尚且不明所以,满脸堆笑端坐主位。
传旨太监高声开口,语气威严肃穆。
传旨太监说:
“传监国令旨,礼部尚书许厚道,即刻跪地接旨!”
许厚道心中骤然一沉,察觉事态不妙。
当着满堂属下的面,他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乖乖跪地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