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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煜径直落座,神色淡漠地看着二人:“有事直说,本官公务繁忙,没时间客套。”
许厚道心知肚明,丁煜这是故意借机刁难。
只是他始终想不通症结所在,只能放低姿态探寻缘由。
他恭敬拱手作揖,诚恳开口:
“丁大人,你我同朝为官多年,又都是在章宰相麾下做事。”
“下官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让你刻意卡压礼部经费,还请大人明示。”
“若是下官确实处事有误,定然给大人赔罪交代。还望大人高抬贵手,拨付这笔经费。”
“这笔款项是礼部常规开支,要用于接待藩国使臣、主持祭祀大典等各项公务。”
“若是款项被扣,不仅礼部政务瘫痪,就连大靖王朝的颜面都会受损。”
丁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颜面?你礼部在乎颜面,我丁某人的女儿就活该受人欺凌?”
只这一句话,心思通透的许厚道瞬间醒悟过来。
他当即想起了那日醉花楼的冲突,心中多少有些委屈。
其实那天他主要不是针对丁秋然,也没怎么说她。他主要针对那姓柳的书生,怎么丁秋然反而不依不饶,还告状到了她爹这里?
许厚道开口解释当日的真实情况。
可丁煜早已先入为主,全然不信他的说辞,只当是犯人的狡辩。
他直接抬手打断了许厚道的话:
“本官没空听你狡辩。”
“你们礼部的拨款材料残缺不全,所需补齐的条目,本官已经让人罗列完毕。”
“什么时候材料补齐,什么时候拨款。”
“若是年底之前依旧凑不齐材料,这笔款项直接作废,不予顺延至来年。”
这番话,等于直接摆明了要卡死礼部的这笔开支。
许厚道瞬间慌了神。
常规的使臣接待、祭祀经费倒是无妨,真到紧要关头,监国亲王定然会出面施压,让户部拨款。
可款项里夹杂的官员福利,一旦作废,便再无补救之机。
他本打算安稳熬到年底退休,若是因为此事被全礼部官员记恨、嘲讽,半生仕途颜面将彻底尽失。
为了保全自身、稳住人心,许厚道只能彻底放下身段,忍气吞声,躬身一礼:
“若是当日下官有失礼之处,在此向丁大人赔罪。”
许厚道年纪远大于丁煜,此刻却自降辈分,称呼对方为老哥,只为平息对方怒火。
但丁煜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他连看都懒得看许厚道一眼,转身走向门口,语气强硬:“不必赔罪,本官说了,是材料不全不予拨款,仅此而已。”
他绝不会当众点明是为女儿出气,却要让许厚道心知肚明其中缘由,默默承受教训。
最终,许厚道只能带着礼部侍郎,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户部衙门。
礼部侍郎看着自家尚书狼狈的模样,满心无奈。
侍郎说:“大人,如今这事,我们该如何处置?”
许厚道咬牙长叹一声,眼底满是无力:“还能如何?只能去求张宰相出面调停。”
二人皆是章鼎文的心腹党羽,相互产生矛盾,只能求助共同的靠山。
虽然此刻天色已黑,许厚道还是赶往宰相府求助。
章鼎文面色阴沉,静静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眼珠快速转动,心中已有算计。
章鼎文说:
“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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