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布精神一振,心中暗道:主公来了,这下济南城必破!
他立刻下令:“停止攻城!全军休整,等候主公号令!”
战鼓声停歇,喊杀声渐止。疲惫不堪的汉军士卒如蒙大赦,纷纷退了下来,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济南城头的黄巾军也已是强弩之末,个个面带劫后余生的庆幸,瘫软在城垛之后。
朱温也松了一口气,他麾下的那千余人马,在刚才的骚扰中也折损了不少,却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这让他感到一阵沮丧。
他知道,自己在刘御心中的分量,恐怕又轻了几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再次洒落在战场上,将双方的尸体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刘御的中军大营很快在济南城外十里处扎下。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刘御端坐主位,听取英布关于攻城受挫的汇报。
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问道:“英布啊英布,济南城内有十五万人马,你以一万五千士卒士卒攻城,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英布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甲胄碰撞之声在寂静的大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昂然抬头,脸上并无多少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征战不利的羞惭与悍勇:“主公恕罪!末将并非轻视敌军,实乃济南城虽坚,末将以为凭借先锋锐气,或可一鼓作气破城,为大军扫清障碍。
不想那黄巢困兽犹斗,更有王彦章这等猛将死战,末将……末将无能,请主公降罪!”
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并无半分推诿之词。
刘御看着他,目光深邃。帐内众人,丁原、公孙瓒等人面露忧色,岳飞、关羽等则神色凝重,刘基与荀彧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思索。
良久,刘御才缓缓开口,语气却已缓和了许多:“起来吧。胜败乃兵家常事,孤知道你尽力了。
那王彦章,确有万夫不当之勇,黄巢虽败,其麾下仍有死士,不可小觑。”
英布谢恩起身,依旧垂手侍立,脸上的羞愧之色未减。
刘御转向众人,沉声道:“诸位,济南城已是黄巢最后屏障,他必然死守。
强攻之下,我军虽能破城,然伤亡必重。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如今我军兵临城下,当思良策,以最小代价,克此坚城。”
公孙轩辕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主公,黄巢残暴不仁,早已失尽民心。
济南城内,必有怨声载道者。某以为,可先遣细作入城,散播流言,动摇其军心,策反其部将。
同时,大军将城池团团围住,断其粮道水源,使其不战自乱。”
孙坚也道:“公孙将军所言极是。某曾与黄巢交手,此人刚愎自用,多疑猜忌。
我等可利用此点,离间其君臣,使其内部生隙。待其势弱,再行强攻,事半功倍。”
刘基抚须沉吟,补充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除了离间与封锁,还可晓谕城内百姓与将士,若献城投降,主公可保其性命,既往不咎。
对于黄巢麾下的重要将领,如王彦章之流,若能劝降,则济南城不攻自破。”
荀彧则从后勤角度分析:“我军远道而来,粮草供应虽有保障,但旷日持久亦非良策。
需双管齐下,一面攻心,一面也要做好强攻准备,给黄巢施加最大压力,让他明白,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献策,大帐内气氛热烈起来。
刘御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待众人说完,他目光扫过帐下,最终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岳飞身上。
“岳飞,你有何看法?”
岳飞上前,躬身道:“主公,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
末将以为,攻心与强攻当相辅相成。
末将愿请命,率一部人马,于城下挑战王彦章。
此人乃黄巢军中之胆,若能挫其锐气,甚至将其擒杀或迫使其不敢出战,则济南城的士气必然大跌。
届时,再辅以离间、劝降之策,破城可期。”
关羽闻言,丹凤眼一挑,抚着长髯道:“岳飞将军此言正合我意!
那王彦章既有‘铁枪王’之名,某倒想会会他!
主公,末将愿与岳飞将军同往,定叫那王彦章知晓我汉军的厉害!”
刘御看着岳飞的沉稳坚毅,关羽的傲视同侪,心中甚慰。
他沉吟片刻,道:“好!文若,给黄巢下一封战书,言我军猛将挑战他麾下的张处让、夏鲁奇、澹台誉、王彦章等人,明日巳时,于济南城外旷野,一决胜负!
若黄巢不敢应战,或其麾下无人能敌我汉军将士,便早早开城投降,可保城中百姓性命,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荀彧躬身领命:“主公英明,此计可直击黄巢痛处,亦能鼓舞我军士气。”
刘御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岳飞与关羽:“岳飞,关羽,明日挑战,便由你二人为主力。
你二人皆是万中无一的猛将,务必挫敌锋锐,扬我军威!但切记,王彦章等人亦非易与之辈,不可轻敌,需以万全之策应对。”
“末将领命!”岳飞与关羽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岳飞神色依旧沉稳,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关羽则是一脸傲然,丹凤眼内精光四射,仿佛已看到明日阵前,将那“铁枪王”挑落马下的场景。
刘御又看向刘基:“至于离间与劝降之事,便拜托先生与文若先生一同谋划,务必细致周全,尽快见效。”
“主公放心,臣等定当竭力。”刘基与荀彧齐声应道。
散帐之后,各将皆领命而去,准备明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