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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刘御命英布带着朱温以后一万五千士卒为先锋进攻济南,自己与丁原、公孙瓒、孙坚、岳飞、公孙轩辕、关羽、刘基、荀彧等人带着十五万人马随后接应。济南城下,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自临淄出发,一路晓行夜宿,汉军的兵锋直指黄巢最后的据点——济南。
这座同样历史悠久的城池,此刻被黄巢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城墙高耸,垛口林立,守城的黄巾军将士虽经连番挫败,却仍带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狠厉。
英布勒马阵前,面如黑炭,络腮胡须根根倒竖,眼中凶光毕露。
他身后,一万五千先锋士卒军容严整,甲胄鲜明,只是阵列中,朱温所部的数千降兵,虽也穿着汉军的号服,却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与不安。
朱温催马上前,来到英布身侧,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英将军,这济南城看似坚固,实则黄巢已是强弩之末。
末将愿率本部人马为先锋,第一个登城,为将军扫清障碍!”
他急于表现,一来是想在新主子面前立功,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重新聚拢些人气,摆脱寄人篱下的尴尬。
英布斜睨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污秽之物,声音粗嘎而冰冷:“朱温,主公自有军令,你只需听从调遣,莫要多言!”
对于这种背主求荣之辈,英布打心底里瞧不起。
若不是主公下令,他恨不得一斧将这谄媚小人劈为两段。
朱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讪讪地退了回去,心中却已是暗骂不已。
他知道英布素来高傲,又出身行伍,最鄙视他这种“叛徒”行径,只能暂时隐忍。
“擂鼓!”英布一声令下。
“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滚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汉军士卒们发出震天的呐喊,士气如虹。
“弓箭手,准备!”
“放!”
刹那间,箭如飞蝗,遮天蔽日般射向济南城头。
城上的黄巾军将士早有防备,纷纷举起盾牌格挡,“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间或夹杂着几声中箭者的惨叫。
“第一队,攻城!”英布拔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
早已准备就绪的攻城士卒,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他们顶着城上落下的滚石、檑木、沸油,奋不顾身地向上攀爬。
“杀!杀!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城墙倒塌声、伤者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乐章。
朱温站在阵后,看着前方血肉横飞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看到汉军士卒的勇猛,也看到了黄巾军的顽强。他知道,城头上,或许就有他昔日的袍泽,如今却要刀兵相向。
但他更清楚,自己没有退路,唯有踏着这些人的尸骨,才能铺就自己未来的道路。
“将军,你看,东南角的守军似乎最为薄弱!”朱温忽然指向城头的一个方向,对英布说道。
他曾在黄巢麾下多年,对其布防习惯多少有些了解。
英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里的箭雨和礌石似乎比其他地方稀疏一些。
他冷哼一声,并未对朱温表示感谢,只是下令道:“第二队,主攻东南角!”
得到命令的汉军士卒,立刻调整方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猛扑向济南城的东南角。
城头上,黄巢身披黄金甲,手持长剑,亲自督战。
他面色狰狞,双目赤红,看着城下如同蚁附般不断涌上来的汉军,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他没想到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手中。
“王彦章!”黄巢厉声喝道。
“末将在!”一员身材魁梧,面目刚毅的大将应声而出,正是号称“铁枪王”的王彦章。
他手中一杆浑铁枪,重达百斤,勇猛无匹。
“东南角告急,你速去支援!务必给朕守住!”黄巢命令道。
“遵旨!”王彦章抱拳领命,翻身上马,带着一队精锐亲卫,沿着城头疾驰而去。
“杀!”王彦章一马当先,冲入汉军攻城最密集的地段,手中铁枪如同蛟龙出海,横扫竖挑,瞬间便有七八名汉军士卒惨叫着从云梯上坠落。
他的出现,立刻稳住了东南角的颓势。
城下,英布见状,眉头微皱。
他久闻王彦章之名,知道此人乃是黄巢麾下有名的猛将,果然名不虚传。
“朱温!”英布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冰冷,“你不是熟悉黄巢部将吗?这个王彦章,你可有办法对付?”
朱温心中一凛,他知道英布这是故意刁难,也是在试探他。
王彦章勇猛过人,且对黄巢忠心耿耿,绝非易与之辈。
但他不敢违抗英布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王彦章有勇无谋,只知死战……末将愿率本部人马,尝试从侧面骚扰,或许能分散其注意力。”
“哼,去吧。”英布不置可否,目光依旧紧盯着城头。
朱温咬了咬牙,点了本部千余名亲信,绕到侧面,对着城头放箭,并大声鼓噪,试图干扰王彦章。
然而,王彦章不为所动,只是一心一意地抵挡正面的汉军攻势,铁枪挥舞得水泼不进,朱温的骚扰如同隔靴搔痒,收效甚微。
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济南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汉军虽然攻势猛烈,但在王彦章等悍将的拼死抵抗下,始终未能真正登上城头。
英布面色铁青,他身经百战,还从未在一个小小的济南城下碰过如此大的钉子。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奔至阵前,马上骑士翻身滚落,向英布禀报道:“将军,主公大军已到,就在十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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