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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霍去病带三千闪电骑出发,同行的还有张居正。
第一座钱庄设在咸阳,已经准备就绪,他要去张掖亲自督建第二座。
此次西行,自然没有三十二抬大轿可坐,张居正只能骑马。
元辅大人虽然从不亏待自己,可在正事上也从不耽搁。
他备了两只厚实的软垫绑在马鞍上,贴身用品和各类文书连夜收拾了两口大木箱,塞得满满当当。
霍去病居然没嫌烦,帮他安置好箱笼,随口问道:“带齐了?”
张居正有些不好意思,“带齐了。”
霍去病又将软垫绑好,特意交待:“路上不用急行军,但速度也慢不到哪去。你撑不住了说一声。”
张居正攥着缰绳,在心里叹了口气:“……晚辈明白。”
闪电骑出咸阳后沿渭水西行,为了照顾张居正,晨起不急,日落便歇。
兵士们闲得发慌,又不敢擅自离队去野地里跑马,便三三两两地出去打猎。每天的伙食极为丰富,自打闪电骑组建以来,从来没吃得这么好。
张居正起初那几天,两条腿疼得坐不住马鞍,扎营时翻身下马都困难。
霍去病没说什么,只嘱咐亲兵:“篝火烧旺些,夜里凉。明日晚一个时辰出发。”
亲兵乐颠颠地去传令。
次日出发前,张居正的鞍垫上又多了一层厚绒毡。
“张计部,您将就着用。”蒙毅笑着拍了拍绒毡,“我当年刚跟霍将军打仗的时候,也遭过这个罪。”
张居正心头一暖,微微欠身:“多谢蒙将军。”
一路风尘跋涉,七八日过去,腿上旧伤被马鞍反复磨压,渐渐结出硬茧,他的坐姿也愈发稳当。待行至金城、横渡黄河之际,已然能够坐在颠簸的马背上翻看公文。
又走了三四日,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隆起一道绵延的灰蓝色山影,积雪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张居正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他心神激荡,不由得轻声低诵:“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霍去病偏过头,眉梢微挑:“念的什么?”
张居正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晚辈何其有幸,能和将军一路同行。”
霍去病颇有些不自在:“你们一个两个的……”
“只因将军骁勇盖世。”张居正心绪难平,话音微微抬高,“纵使千载之后,世人依旧忘不了将军的功业。”
霍去病扯了扯缰绳,别过脸去:“走了,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歇脚点。”
祁连山的雪顶在视野里停留了两日,又被张掖城外的绿洲取代。
远处城墙的轮廓渐渐清晰,夯土墙面,城门洞开,进出的商队排成长龙,人喧马嘶遥遥传来。
霍去病勒住马:“到了。”
张居正翻身下马,对着霍去病深深一揖:“多谢将军一路照拂。”
霍去病摆摆手,也不停留,继续策马西行。
张居正站在路边,眼看着闪电骤然加速,扬起的烟尘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融进了地平线。
张掖的官员早早等在城门口,见到他的身影快步前来行礼,“计部令一路辛苦。”
张居正“嗯”了一声,瞬间切回高冷姿态。他拍了拍袍角的灰,轻声道:“劳烦带路。”
霍去病赶赴玉门关,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班超。
吓唬西域倒是其次,主要是霍去病能治住李信。他年纪虽小,辈份也比李信低,但他就是能治住李信。
比如现在。
三人在驿馆后院围着一锅热汤,李信正要伸手捞肉,霍去病冷不丁说道:“你去督钱庄的事。”
李信无奈:“我不是派人去盯着了?”
“你派人,别人也派人。”霍去病挡住他的筷子,“你在,那些官员才不敢糊弄。”
李信连涮锅的心情都没了,“陇西基地还压在我头上,张掖钱庄又来了,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班超有些幸灾乐祸:“谁让您是陇西侯呢。”
李信不服,气得想骂人:“张掖归陇西吗?不是归你管的?”
班超实话实说:“在那些官吏面前,我的脸面没您的好使。”
李信噎住。
霍去病难得多说几句:“两地钱庄运转,商路活一分,大秦就强一分。”
李信揉了揉额角,还想挣扎:“我就不能只管打仗?”
“张居正此番任务极重。”班超改打感情牌:“钱庄若是出了差错,朝廷问责下来他第一个倒霉。这孩子太不容易了,在明朝没人帮衬,来了这边还要单打独斗?你是长辈,你不帮他,孩子还能指望谁?”
李信感叹自己命苦,他最不耐烦跟官吏打交道,偏偏推不掉。
“行吧,你们俩动作快点儿。宋应星一天三封信追着我要人。”
霍去病点头:“交给我。”
没过几天,大秦以防备西羌为由在西域借道演习,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西域各国。
演习是什么?没人知道。大家伙只知道,来的是那位灭了月氏的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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