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特教授早已看穿,施展了高阶星位魔法"时间牢笼"。
透明的方块像笼子一样将直斯困在其中,他的拳头停在离格拉斯特鼻尖三寸的地方,无法再前进分毫。
直斯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
接连施展的时间牢笼也让埃尔维拉和阿黛尔陷入了困境,他们像被冻在琥珀里的昆虫,表情凝固在脸上。
泰利用剑圣式弹开了攻击,克莱维乌斯的剑从侧面刺来。
但格拉斯特教授的长袍一甩,克莱维乌斯被震退了三步。
即便如此,超过一半的战力已经被瓦解。
然而,泰利炽热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战意,甚至连胆小的克莱维乌斯也被那眼神感染,颤抖的手被牵引着,再次冲向了战场。
格拉斯特教授一边躲避两位战士的剑锋,一边不断拉开距离。
然后,他开始一件件掏出魔导具。
从怀中、袖子里、长袍的内袋里,各种卷轴和魔石像变戏法一样被掏出来。
……………………
到达特里克斯特馆一楼的埃德确认情况已经基本得到控制。
大部分混乱已经平息,学生们慌乱的表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走廊里只有巡逻的教员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露西抓着埃德的袖子,跟着他穿过特里克斯特馆一楼的走廊。
魔性傀儡的碎片散落各处,黑色的金属残骸像被碾碎的甲虫壳。
这是泰利战斗的痕迹。
与他交战的首席研究员梅尔伯里克已经昏迷不醒,被抬到了角落里。
试图阻止独自发狂的泰利的学生会长贝罗斯也在角落里休息,他的制服皱巴巴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泰利因为艾拉被绑架而愤怒不已,连贝罗斯也无法阻止他。
任期即将结束,埃德安慰贝罗斯说他辛苦了,但贝罗斯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只是出于学生会长的立场才阻止泰利,但他完全理解泰利的独断专行。
第二学期也快结束了。
假期一到,事情会变得更加繁忙,而学生会长的选举结束后,他就得开始准备毕业了。
贝罗斯苦笑着说,自己在任期内做了什么……最终只是被事情推着走,他一边回忆,一边透过破碎的天花板望向夜空。
……………………
克莱维乌斯的剑锋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肩膀上留下了有效的伤痕。
虽然不深,但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深红色的长袍上晕开一片暗色。
格拉斯特教授皱了皱眉,启动了"冲击强化波动球"。
嗡!
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从他体内爆发,被冲击力震退的克莱维乌斯差点从魔力塔顶坠落,他的脚已经踩在了边缘之外,半个身子悬空,但泰利及时拉住了他。
克莱维乌斯吓得双腿发抖,忍不住大呼小叫:"哇啊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格拉斯特教授趁机拉开距离,处理肩膀上的伤口,他勉强包扎好渗血的长袍,为了牵制近战战士,开始吟唱各种基础元素魔法。
火球、风刃、冰锥。
三种元素同时成型,在他的周围旋转。
对于不熟练的学生来说,这些魔法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施展,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格拉斯特教授来说,多重吟唱也毫不费力。
仅凭两名近战战士很难应对。
然而,泰利勇敢地在元素魔法之间穿梭冲锋,他的身体像一条鱼,在火球和风刃的缝隙中穿梭。
……………………
穿过教学楼,朝地下水道入口方向前进的埃德和露西在生活区遇到了洛特尔。
她站在路灯下,深褐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大概是商会的最新报告。
埃德问黄金王埃尔特怎么处理,洛特尔说暂时把他关在了商会分部的客房里。
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埃尔特会失去所有的既得利益。
只要确保他无法逃跑,就不会再有麻烦。
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他再也无法耍什么花招了。
当被问及失去曾经的父亲是否心情复杂时,洛特尔摇了摇头。
她接着说道,所谓的失去之痛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种欺骗。
失去意味着曾经拥有过珍贵的东西。
洛特尔从未真正拥有过可以交心的家人或类似朋友的关系。
失去终究是那些曾经拥有过的人的特权。
洛特尔和埃德并肩仰望着魔力塔,魔力塔的光芒凄凉地笼罩着学院,像一层血色的薄纱。
…………………………
格拉斯特教授用基础魔法牵制泰利和克莱维乌斯,同时释放出新的星位魔力。
深红色的不祥魔力逐渐填满了魔力塔顶,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高阶星位魔法"时间加速"。
格拉斯特教授体内的魔力瞬间暴涨,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前一秒他还在十步之外,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泰利面前,枯瘦的手爪直取咽喉。
他的动作本身缓慢而笨拙,老年人的身体终究跟不上魔法的速度。
但时间加速让这一切变得迅捷,仿佛只有格拉斯特教授的时间被加速了一般。
即使是基础魔法的施展速度也变得快得离谱,别说突破了,连抵挡都变得极为困难。
火球一个接一个地飞来,像雨点一样密集。
然而,泰利的头发在剑圣式的发动下变得雪白,双眼则染上了鲜红的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觉醒的泰利穿过基础魔法的间隙,逐渐拉近距离。
格拉斯特教授对泰利逐渐追上加速速度的动作感到惊慌,他迅速掏出"冲击强化波动球"再次发动,但剑圣泰利连波动都劈开了。
嚓!
白色的剑光将冲击波一分为二。
最终,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开距离,不过侧腹还是被砍中了。
鲜血涌出,剧痛袭来。
格拉斯特教授的瞳孔剧烈颤抖,魔力反应明显变得不稳定。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的风刃也击中了泰利,在泰利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泰利闷哼一声,血从指缝间渗出,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
正犹豫是否要进去查看地下水道内部时,三年级炼金部首席多萝西从入口处走了出来。
她已经恢复了意识,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埃德礼貌地问她是否还好,多萝西抱怨头痛得厉害,头晕目眩。
她还生动地描述了与耶妮卡对峙时的恐怖情景,一边说一边比划,手指在空中乱舞:"她、她的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是精灵!几百只精灵!"
埃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听着。
多萝西颤抖着继续讲述,突然抬头望向天空中布满的魔力塔。
她小心翼翼地说,虽然不知道格拉斯特教授在策划什么,但对她来说,他是认可她的珍贵恩师。
虽然总觉得他像是在遥望远方,难以拉近距离,但如果要选出在西尔维尼亚遇到的最像学者的人,她始终会选择格拉斯特。
埃德听完这番话,理解了多萝西为何会参与这个计划。
尽管格拉斯特被众人诟病,但他确实在某些人心中扮演了称职的导师角色。
……………………
格拉斯特教授的伤口瞬间愈合,天空中暗红色的魔力变得更加庞大。
"小型时间逆流",通过回溯自身时间来消除所有伤口的魔法。
格拉斯特教授的皮肤像倒放的胶片一样,伤口从内向外愈合,血迹缩回体内。
泰利、埃尔维拉和克莱维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背因果律的星位魔法。
泰利一时失去了斗志,他砍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被抹消,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然而,他不能在这里放弃。
只要艾拉的生命还掌握在对方手中,泰利就绝不会放弃。
在充满艰辛和磨难的生活中,只有泰利自己知道艾拉的存在有多么重要,她是他在孤儿院唯一的朋友,是他活下去的理由之一。
剑圣式进入第二阶段。
瞬间解锁的技能烙印在泰利的脑海中,新的剑技像泉水一样涌上来。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绝非易与之辈。
经过极限研究的格拉斯特教授的星位魔法笼罩了泰利一行人。
高阶星位魔法"噩梦烙印",深红色的雾气从塔顶升起,渗入每个人的鼻腔。
即使是泰利的剑圣仪式也无法斩断。
这是直接作用于精神的魔法。
泰利一行人瞬间失去意识,陷入了噩梦的沼泽。
他们在幻觉中经历了数十次、数百次的死亡,被刺、被砍、受伤,直到精神崩溃,这种幻象不断重复。
虽然时间上只是一瞬间,但心灵已经破碎了数百次。
然而,泰利、克莱维乌斯和埃尔维拉都迅速打破了幻象。
泰利用剑圣式的意志力强行撕裂了噩梦,他的精神像钢铁一样坚韧。
与呕吐不止的克莱维乌斯和泪流满面的埃尔维拉不同,泰利咬紧牙关,再次冲向格拉斯特教授。
然而,虚弱的身体无法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防御。
格拉斯特教授召唤的下位精灵们一齐起身。
火精灵、水精灵、风精灵、土精灵,向泰利的身体倾泻元素魔法。
泰利试图通过数十次剑击突破,但最终未能接近格拉斯特教授,遍体鳞伤地倒下了。
就在格拉斯特教授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冰矛从他的腹部刺出。
咔嚓!
冰刃穿透了长袍和皮肉,从背后透出来。
直斯趁着格拉斯特教授与泰利战斗导致星位魔力紊乱的时机,打破了时间牢笼。
他迅速判断局势,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中位冰系魔法"冰矛"。
虽然比起精通冰系魔法的洛特尔略显粗糙,但足以迅速制服格拉斯特教授。
格拉斯特教授口中喷出鲜血。
哇!
血沫溅在泰利的脸上。
这是致命伤,然而,通过透支寿命再次施展的时间魔法让格拉斯特教授的伤口复原,他的皮肤像橡皮一样蠕动,将冰矛挤出体外。
……………………
送走多萝西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
埃德和洛特尔商量后决定不进入地下水道。
地面因连续地震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坍塌,刚才又来了一阵余震,脚下的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
埃德对留在灵魂图书馆的魔导具和配方感到惋惜,但还不至于为此赌上性命。
他们决定在这里静观其变,这时耶妮卡从森林一角走了出来,粉白色辫子在夜色中像一盏小灯。
耶妮卡确认了埃尔特的佣兵队已经安全撤退,她似乎中途去了别的地方,比预期来得晚。
埃德问她去了哪里,耶妮卡说有些事想确认。
耶妮卡解释说,之前在奥菲利斯馆占领事件结束后,塔坎曾告诉她:"说起来,北边森林外围检测到了一些异常的魔力流动。有时间的话最好去确认一下。尤其是晚上特别活跃,可能是与星位魔法相关的法阵。具体位置梅丽达会帮你定位。"
耶妮卡对星位魔法很感兴趣,所以想亲自去确认,她猜测这可能是为了建造魔力塔而布置的法阵之一,但北边森林内部并没有任何魔力塔。
那么,这个法阵可能是为了其他目的而刻下的。耶妮卡对此非常在意,所以她想去再确认一次。
耶妮卡问埃德是否愿意一起去,埃德也觉得有必要,便点了点头。
正当他们准备出发时,旁边的榉树后传来草丛沙沙作响的声音,沙沙沙,还伴随着一声"咿!"的惊叫。
原来,助教克莱尔·埃尔芬正独自一人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她的眼镜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挂着泪痕。
……………………
多次被刺伤的痛苦仍然萦绕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脑海中,扰乱了他的精神。
由于过度使用禁忌的魔力,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像一张揉皱的纸。
强化输出爪、冲击强化波动球、深渊召唤、火焰、风刃、恐惧、魔性感染、时间加速、基础灵术、短距离空间移动、反重力、净化之风、魔性傀儡召唤术、爆星、魔物族解放、空间冻结、灾厄药剂、夜蝶花药剂、烟雾云药剂、钢铁岩石药剂。
他还动用了各种魔导具、元素魔法、召唤魔法、空间魔法、干涉魔法、诅咒魔法,甚至炼金药剂,试图掌控战场。
魔力塔顶虽然空间广阔,但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泰利一行人瞬间陷入了绝境。
然而,泰利的意志并未动摇。
到了这种地步,本该绝望,但他炽热的双眼始终盯着一直支持他、成为他支柱的艾拉,她被绑在塔顶的柱子上,嘴唇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救出艾拉的决心令人叹为观止。
泰利率领的讨伐队开始突破格拉斯特教授的干扰魔法,他们迂回、瓦解、有时硬扛,逐渐拉近距离,近战战士们一点一点地在格拉斯特教授身上留下伤痕。
格拉斯特教授躲避、拉开距离、抵挡,但终究有极限。
他本就不擅长战斗,一个一辈子坐在书房里的学者,身体早已被酒精和熬夜掏空。
肩膀再次涌出鲜血,锁骨附近被短剑划过,大腿被魔法贯穿。
即便如此,他依然透支禁忌的魔力,回溯自身时间。
无论受到多少次致命伤,格拉斯特教授都没有倒下的打算。
就像用赤手空拳击打高墙,但泰利一行人既没有绝望,也没有放弃。
失败是不可接受的。
他们不会向痛苦屈服,也不会被磨难击垮。
这正是一种英雄的行为。
最后的时间牢笼被打破,"浪漫家阿黛尔"加入了战场。
她的净化魔法和强化队友的支援让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开距离的频率明显增加。
………………
呀啊!
看到耶妮卡的脸,克莱尔助教吓得惊叫起来,仿佛被恐惧烙印了一般,连连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不要伤害我!"她的声音尖利而颤抖。
耶妮卡反而感到尴尬,低头道歉:"对、对不起,克莱尔助教。我只是……"但她似乎并没有感到轻松,尴尬地流着冷汗。
两个人都缩着脖子,像两只做错了事的小动物。
埃德问她在这里做什么,克莱尔助教回答说因为地下水道看起来很危险,所以逃了出来。
埃德仔细观察了克莱尔的脸,她的皮肤多处剥落,头发凌乱,眼睛充血。
埃德差点想问是不是因为耶妮卡太可怕以至于她哭了出来,但泪痕已经干涸。
埃德问她是否哭过,克莱尔助教慌乱了一会儿,然后苦笑着点了点头。
她从战场上逃出来,仰望着高耸的魔力塔,流下了眼泪。
还没等埃德问为什么这么伤心,克莱尔助教先开口了。
她是格拉斯特教授多年的学生,从入学到成为初任教授,一直跟随在他身边。
"格拉斯特教授是个谁看了都会讨厌的人。他是个固执的老古董,脾气古怪,长得像骷髅,总是推卸责任,自以为是,独断专行,动不动就训斥人……总之,没人会喜欢他。"克莱尔助教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声音断断续续。
她似乎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格拉斯特教授的结局有所预感。
她直觉敏锐,总能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表现出洞察力。
比如能一眼看出哪个学生的实验报告是抄的。
"但是……至少……在我来到西尔维尼亚后遇到的人中……他是最像学者的学者。"
克莱尔助教抽泣着,像其他人一样仰望着夜空中的魔力塔。
不管怎样,她是从研究生时期到初任教授时期一直跟随格拉斯特教授的他的得意门生。
……………………
随着阿黛尔的加入,战局逐渐逆转。
格拉斯特教授腹部被刺,肩膀被刺,反复受到致命伤,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再次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一具破布娃娃,被缝了又拆,拆了又缝。
他已经满身是血,却毫不在意地包扎好伤口。
泰利的伤势也不轻,他甚至无法回溯时间,没有格拉斯特那样禁忌的魔力。
尽管已经遍体鳞伤,他依然举起了剑。
反复的精神魔法攻击也让他的头脑不再清醒,眼睛布满血丝,视线模糊。
然而,他的意志并未动摇。
他稳稳地站着,意志力几乎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像僵尸一样顽强。
这种与生俱来的意志力是命运赐予泰利的唯一祝福。
格拉斯特教授挡住了克莱维乌斯的剑击,并用波动魔法将他弹开。
趁此机会,埃尔维拉的基础魔法,一颗火焰弹,击中了格拉斯特教授的腹部,但他咬紧牙关,再次调动星位魔力。
然而,直斯的风魔法已经从背后袭来。
虽然挡住了一部分,但无法完全避开,肩膀附近再次被贯穿,噗嗤,血花四溅。
他打碎了烟雾药剂,瞬间遮蔽了视线。
但泰利的剑锋掀起狂风,迅速驱散了烟雾。
格拉斯特教授试图用魔导具将逼近的泰利击退,但"冲击强化波动球"突然失效。
阿黛尔的干扰魔法暂时破坏了魔导具的魔力回路,卷轴上的符文像死去的萤火虫一样黯淡下去。
他试图施展基础魔法阻止泰利的行动,但腹部已经被泰利的剑刺穿,剑刃从后背透出。
嚓!
"咳……"
他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格拉斯特教授释放了星位魔力。
深红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像一条垂死的龙在喘息,然而,他的身体时间再也无法回溯。
过度透支的魔力流动不再允许他创造奇迹。
"呃,咳……"
泰利拔出剑,再次挥出一击,格拉斯特教授没能挡住。
他本以为伤口会再次愈合,战斗会继续,但这次致命伤没有再复原。
鲜血淋漓的格拉斯特教授踉跄着,缓缓向后退去。
"呃,咳……"
泰利一行人没有放松战斗姿态,他们担心格拉斯特教授在演戏,已经准备好发动进一步的攻击。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施展的所有魔法都解除了,不断牵制后方的精灵们也纷纷被反召唤,消失了。
"咳,呼……"
鲜血从他的喉咙中涌出,发出漏风般的声音。
格拉斯特教授不断后退,被逼到了魔力塔顶的边缘。
夜风拂过他满是鲜血的脸颊,风很冷,带着高处的稀薄和魔力塔崩塌前的震动。
所有魔力流动消失后,魔力塔顶开始微微震动。
这是崩塌的征兆,塔身发出痛苦的呻吟,碎石从边缘剥落。
最终,格拉斯特教授,自嘲地笑了:"好吧,你们赢了。"
他轻轻闭上眼睛,又睁开。
展开的星空仿佛要拥抱他,他张开双臂迎接。
虽然怀中只有冰冷的夜风,但他的笑容却停不下来。
这种感觉是什么,终究只是自嘲罢了。
最后,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好想你啊……米莉……"
这是遗言吗?还是执念?
他调动最后一丝魔力,缓缓放松了身体,背后是无尽的深渊。
格拉斯特教授向后倒去,像是一位想要再次见到女儿的父亲,望着希望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