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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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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物很多。

    从特里克斯特馆的屋顶俯瞰,教授楼的全景尽收眼底,像一幅摊开的、用石头和瓦片拼成的巨大画卷。

    屋顶的风很大,吹得长袍猎猎作响,啪、啪,像一面面旗帜在风中挣扎。

    奥贝尔·福西尔斯经常被人说年轻,但这只是相对于他所担任的职位而言。

    校长这个位置通常属于白发苍苍的老者,并不是说他绝对年龄小。

    实际上,他站在那里,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没有胡须的脸在夕阳下显得轮廓分明。

    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但依然坚硬的岩石。

    奥贝尔还不到60岁。

    在历任西尔维尼亚学院的校长中,那些名字被刻在特里克斯特馆大厅的荣誉墙上,他算是特别年轻的一位。

    前任校长们大多在七十岁后才接任,而他在五十二岁就坐上了这个位置,像一颗提前成熟的果实。

    从初任教授时期开始,他就一直扎根于教育岗位。

    回过神来已经任职28年了。

    28年,足够让一个婴儿长成一个独当一面的成年人,足够让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从入学到毕业再到老去。

    在教育界,几乎没有比他更高的职位了,校长就是这座象牙塔的塔尖。

    世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只有五六栋教学楼的教授楼。

    如今已经比一个普通村庄还要大,像一棵不断生长的大树,枝干蔓延到了整个山坡上。

    只有站在特里克斯特馆这座制高点上远眺,才能勉强看到它的全貌,像一只蚂蚁试图看清一片森林。

    考虑到生活区的规模也几乎翻了一番。

    宿舍楼、食堂、训练场、图书馆,可以说在奥贝尔任职期间,西尔维尼亚学园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像一颗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不知不觉间,西尔维尼亚学院里已经没有比奥贝尔待得更久的人了。

    无论是那些终将毕业的学生,他们的面孔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还是那些来来往往的教授们。

    他们的资历大多还不到奥贝尔的一半,像一棵大树上的嫩枝与主干相比。

    "我相信现在是西尔维尼亚学院的黄金时代。"

    奥贝尔站在屋顶边缘,背着手,短发被风吹乱了几缕,目光投向远处教授楼外围升起的烟雾。

    那烟雾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像伤口渗出的血,他静静地看着,像一座雕像,声音沉稳而笃定。

    站在他身后的最高学部长麦克道尔点了点头,他的长袍在风中微微摆动,手指上那些魔力增幅戒指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既然奥贝尔校长这么说……那一定是这样。"

    他的经验和力量受到了西尔维尼亚所有人的尊敬,像一座灯塔被所有航船仰望。

    麦克道尔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像一块石头落在水底。

    黄金时代。

    这一届的一年级学生,是西尔维尼亚历史上难得一见的黄金一代,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短暂却耀眼。

    露西,那个被神明宠爱的少女,她的名字已经成为了传说的前奏。

    直斯,战斗部的长枪之才,他的枪尖从未落空。

    洛特尔,商会的全权代理人,她的头脑比任何计算器都要精准。

    埃尔维拉,炼金部的天才,她的药剂能让死人开口说话。

    克莱维乌斯,虽然胆小,但他的魔法理论功底深不可测。

    阿黛尔,占星师,她的预言像星光一样指引方向。

    埃尔丁,那个沉默的剑客,他的剑比他的话多。

    仅按成绩排列,每个学生都有潜力竞争其他年级的首席,像一群狮子挤在一个笼子里,每一头都足以称霸一方。

    不仅如此。

    艾拉拥有学者的天赋,她能迅速吸收并洞察大量的魔法知识,像一块海绵吸干整片海洋,提出有趣的见解,让教授们都为之侧目。

    佩妮亚公主在克洛伊尔皇室的三位公主中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即使她本人不愿意,像一颗被推上王座的棋子,最终也会走上君主之路。

    还有泰利·麦克罗尔,他以惊人的成长速度掌握了剑圣式,在学生中已经传为佳话,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突然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大树。

    明年又会怎样呢?

    已经有许多重量级的新生表达了入学意愿,像一群候鸟嗅到了春天的气息。

    北方边境守护者"铁血军团"团长马格努斯的独子韦德,他的名字在战场上如雷贯耳。

    大陆最有权势的罗斯泰勒家族的次女塔雅,那个家族的纹章让整个大陆颤抖。

    帝国最大教团特洛斯教团的圣女克拉丽丝,她的祈祷能治愈最深的创伤。

    曾经独自制造出世界上半数毒药的"灾厄炼金术士"卡尔的后裔克劳德,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毒药和天才。

    这些在任何一届都足以成为焦点的天才们像星星一样聚集在一起。

    反而让人感到不祥,像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

    难道是因为有什么巨大的考验即将来临,才需要这么多人才来应对吗?

    这种无谓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像一片乌云掠过晴空。

    然而,无论有多少天才新生,最终站在顶点的只有一个人,像一座山的山顶只能容纳一面旗帜。

    那个被星辰祝福、随心所欲行动的任性魔法师,露西·梅里尔。

    在任职28年的漫长历史中,奥贝尔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学生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像一头狮子突然发现自己追不上一只兔子。

    毕竟,奥贝尔是被誉为最接近大魔法师格洛克特的存在,像一颗行星围绕着太阳运转,他的光芒足以照亮整个星系。

    "真的就这样袖手旁观没问题吗?"

    最高学部长麦克道尔用担忧的语气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一根琴弦被拨动后久久不散的余音,他向前迈了一步,靴跟在屋顶的石面上敲出一声轻响,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法杖。

    奥贝尔背着手,静静地望着地下水道的方向,那里被山坡挡住了视线,但他知道。

    在那片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他摇了摇头,短发在风中晃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麦田。

    麦克道尔的忠告中充满了忧虑,像一杯倒满的水,随时可能溢出。

    一位资深教授独断专行,引发了混乱。

    在这个过程中,学园的珍贵宝物被盗,像一颗心脏被从胸腔里掏出,甚至还有学生被绑架。

    两条生命悬在悬崖边上。

    如果出现人员伤亡,奥贝尔的责任将成倍增加,像一座大山压在肩头。

    如果只是简单的事故,发表声明道歉并挽回面子就能了事,像用一张创可贴盖住伤口。

    但如果学生丧命,后果将不堪设想,像一栋大楼轰然倒塌,再也无法重建。

    即便如此,奥贝尔依然没有行动,他微微低头,看向栏杆的方向。

    那里似乎有人曾经坐在上面打盹,留下了些许痕迹。

    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

    栏杆外围还散落着一些肉干的碎屑,小小的、褐色的,像被随手丢弃的面包屑。

    那些魔力痕迹中,蕴含着只有大魔法师才能驾驭的星辰祝福,像一颗星星的碎片落在这里。

    魔力消失的方向指向地下水道,像一根手指指向地底。

    在西尔维尼亚学院中,唯一能与奥贝尔匹敌的,便是那个天赋异禀的绝世天才,露西·梅里尔。

    格拉斯特教授曾评价她为"注定载入史册的大魔法师",像一颗种子注定长成参天大树。

    无论多么资深的星位魔法学者,都无法与那个被神明宠爱、拥有近乎作弊般力量的少女抗衡,像一只蚂蚁无法与大象搏斗。

    "格拉斯特教授……"

    奥贝尔轻轻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两片停歇的蝴蝶翅膀。

    逝去的岁月已经失去了色彩,像一幅被雨水冲刷的油画,颜料一点点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画布。

    奥贝尔也曾有过初任教授的时期,那时他三十岁,意气风发,像一把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格拉斯特教授也是如此,那时的他瘦削而苍白,但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岁月和时间会磨损人,也会让人成熟,像一块石头被水流打磨,棱角逐渐被磨平。

    它逐渐削去初任教授时的满腔热情,让人蜕变为一位成熟的教育者,像一条河从山涧流入平原,变得宽阔而平静。

    "奥贝尔学园长!这说得通吗?您倒是说点什么啊!"

    记忆中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像一阵风穿过空旷的走廊。

    当格拉斯特教授刚刚上任时,奥贝尔已经是魔法部的学部长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堆满了文件和报告。

    格拉斯特教授瘦削而苍白的外表从初任时期就一直如此,像一座用白骨堆成的雕像,但显然,那时的他比现在话多得多,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留声机,不停地转动。

    "将劣等生中的德克斯馆学生全部判为不及格……这样的处理不公平吧?没有天赋的学生就不是学生了吗?"

    "根据成绩对学生进行区分……是为了更好的学业成就……而不是为了将学生分成三六九等!"

    "天赋不同……能达到的境界自然也不同。但沉迷于这种境界……将没有天赋的人当作淘汰者一样对待……这是教育者绝不能做的事!"

    那个拍着桌子高声争论的年轻格拉斯特教授。

    如今已成为过去的剪影,像一幅被收起的画,挂在记忆的墙上。

    那个将星位学研究抛在脑后,躲在学园研究室角落里彻夜修改一周教学计划的他。

    如今也成了遥远的回忆,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后留下的痕迹。

    十几年的岁月让他感受到了许多,也改变了许多价值观,像一条河改变了流向。

    在这漫长的岁月尽头,他将得出怎样的结论?他将如何为自己的学术生涯画上句号?

    "一起变老并不是一件全然美好的事。"

    奥贝尔静静地俯瞰着眼前的风景,教授楼的屋顶在夕阳下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心中默默叹息,像一阵风吹过空旷的山谷。

    落叶纷飞,学院的秋景在夕阳下渐渐倾斜,像一幅被慢慢卷起的画卷。

    不知从何时起,四季的变化已经不再那么有意义了,像一首听腻了的歌,旋律还在,但已经无法触动心弦。

    人终究会老去,像一棵树的年轮,一圈又一圈,直到中心变得空洞。

    ……………………

    "我说啊。"

    我坐在倒塌的书架旁,背靠着一块大理石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得像刀刃,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抱着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像要把头皮抓破。

    灰尘在从天花板破洞射入的那缕阳光中飞舞,像无数只微小的萤火虫,在空气中旋转。

    "我说啊我说啊我说啊我说啊我说啊。"

    她似乎以为我没听见,所以不停地叫我,声音像一只啄木鸟在敲树。

    这让我有点烦躁,像一只苍蝇在耳边不停地飞。

    露西每次叫我"我说啊"的时候,总是有同样的开场白,像一首歌的前奏永远不变。

    接下来要说什么,我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像看到乌云就知道要下雨。

    "还有肉干吗?"

    "怎么可能有?"

    "啧……"

    露西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垂头丧气地晃着脚,双腿悬在书架边缘,一晃一晃的,像钟摆。

    她在对面书架的顶端摆弄着女巫帽,帽檐上的迷迭香已经干枯了,她用手指拨弄着那些干瘪的叶子,动作一如既往地随意,像在玩一块橡皮泥。

    她独自一人突破了地表,像一颗陨石砸穿了天花板,闯入了这个深藏的秘密研究室,却表现得仿佛这不过是件小事,像一个人踩死了一只蚂蚁后继续走路。

    按理说她完全可以以救命恩人自居,像骑士救了公主后等待奖赏,但露西却只把这当作随手帮了个忙,像顺手关了一扇窗。

    当然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我单纯地为得救而感到高兴,像在火灾现场收到一束花。

    "总之……谢谢你,露西。"

    不管怎样,她救了我。

    把我从蕾娜的尖叫和乱飞的书架中拖了出来,像从一场噩梦里被摇醒。

    我还是要表达感谢,像一笔必须还的债。

    "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救我?"

    被救之后还要问"你为什么救我",这确实有点尴尬,像在别人请客后问"你为什么要请我"。

    但露西显然不会在意这种问题,她的脑回路像一条直线,从A直接到B,中间没有弯。

    "那个……精灵使让我来帮忙。一开始我觉得麻烦……不想管……但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救你。而且我也挺无聊的。"

    露西轻巧地从书架上跳下来,嗖地一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只猫从柜子上跳下来。

    她宽大的袖子随风飘动,像两面小小的旗帜,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仔细想想,露西的体重大概只有一只普通猫的几倍,轻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由气体构成的,再加上她身上施加的各种轻量化魔法和重力魔法,难怪她能如此灵活,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幽灵。

    "你觉得必须救我?"

    "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躺在营地里觉得无聊。就觉得应该来救你。"

    "……"

    我默默盯着露西,她却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一只打哈欠的河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两道弯弯的月牙。

    "我说啊。"

    "干嘛。"

    "真的没有肉干了吗?"

    "没有。"

    "啧……"

    露西虽然没有直接表达不满,但脸上写满了失望,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她把女巫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只眼睛,像一扇被关上的窗。

    "反正我已经救了你……我要走了。得找个地方睡个午觉。"

    "不行。"

    "……?"

    目前的情况显然并不乐观,像一艘船在暴风雨中失去了方向。

    现在不是叹息的时候,像在溺水时还要感叹水的温度。

    世事难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像一条路走到一半突然塌了。

    虽然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但泰利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但根还扎得很深。

    就像大多数游戏一样,泰利的实力成长曲线在后半段会呈指数级增长,像一条抛物线,越到后面越陡峭。

    如果前半段和后半段的成长效率差不多,那才叫奇怪,像一条直线穿过一座山。

    只要泰利能继续保持现在的成长速度,跳过几个BOSS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像跳过几级台阶,只要腿够长。

    就像第一幕的最终章一样,只要确保他掌握了必要的核心技能,故事线就不会卡住,像一条河不会在石头上停下,后续的问题总能解决,像拼图总会找到最后一块。

    提升剑圣仪式熟练度的BOSS是固定的,像一条铁轨上的车站。

    第二幕最终章的BOSS包括格拉斯特教授、地下水道的恶魔、研究员库姆和独眼巨人。

    这些BOSS的熟练度效率很高,所以自然会在故事后期集中出现,像一群敌人排着队等死。

    目前还好…目前还好!

    像在暴风雨中说"至少现在还没下雨"。

    只要泰利能继续修炼剑圣式,最终掌握剑圣之道。

    无论是邪神梅布勒还是破坏世界法则的古代神,他都能一一击败,像一把剑砍断所有锁链。

    毕竟,除了泰利,没人能杀死这些存在,像只有钥匙能打开一把锁。

    至于其他方面的实力,只要保持基本的成长就行,像一条船只要不漏水就能继续航行。

    目前还没有出现大问题,像一座大楼还没有裂缝。

    我双手搭在露西的肩膀上,她的肩膀窄小得让人担心,像两根筷子撑着一件衣服。

    "你得跟我一起行动,别乱跑。"

    "……"

    我认真地说道,像在宣读一份合同,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既然泰利的实力成长还在可控范围内,我现在最优先的任务就是避免那些我无法解决的坏结局,像在雷区里找一条安全的路。

    第二幕最终章中,露西的变数是导致最多玩家进入坏结局的原因,像一颗定时炸弹被放在了蛋糕里。

    必须避免她被格拉斯特教授说服,与泰利敌对的情况,像避免一场火灾。

    虽然这个变数很危险,但预防起来却很简单,像关上一扇门。

    只要不让露西和格拉斯特教授见面就行了,像把两只猫关在不同的房间里。

    彻底监视露西,不让她有机会乱跑,像给一只鸟系上绳子。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照顾露西,但情况就是这样,像保姆照顾一个会魔法的孩子。

    "为什么?"

    露西用她那无精打采的眼神看着我,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眼睛半睁半闭,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像在问"为什么要关窗"。

    为什么?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像问"为什么天是蓝的"。

    看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过去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像一股潮水冲破了堤坝。

    她是玩家面对的第一道高墙,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像一座山挡在平原上。

    第三幕最终章,露西讨伐战。

    在奥伦山顶,她召唤了四大最高阶精灵,像使用基础魔法一样肆意释放高阶魔法。

    即使所有教职员工、皇室、商会和学园内部势力联合起来,也无法击败这个活生生的自然灾害,像一群蚂蚁无法击败一头大象。

    她像下雨一样倾泻着那些只要掌握一个就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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