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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无聊,来救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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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

    通道尽头,一个少女昏迷不醒地倒在地上,背靠着墙壁,像一具被随意丢弃的布偶。

    洛特尔对各年级优等生的资料了如指掌,像一本活的学生名册。

    认出她并不难。

    高挑的身材,即使昏迷也看得出比例很好,轻便的后扎马尾,几缕头发散在脸颊旁,脸颊上俏皮的雀斑,像几点墨水滴在白瓷上。

    她是三年级炼金部首席。

    多萝西·怀特菲尔茨。

    不过她已经完全昏迷了,眼睛紧闭,胸口缓慢地起伏,嘴角还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从衣服各处湿透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被人制服后从水道中拖出来的,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而且为了防止她因湿衣服而着凉,有人给她盖了一条披肩,浅绿色的布料搭在她肩上,边缘绣着精致的波斯菊图案。

    看到这条披肩,洛特尔的表情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像有人在她面前打碎了她最爱的花瓶。

    披肩的边缘绣着可爱的波斯菊图案,设计非常精致,针脚细密,一看就是手工缝制的。

    虽然比起洛特尔穿的衣服不值钱,但这披肩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

    像一枚勋章,只有特定的人才有资格佩戴。

    衣服固然重要,但穿衣的人更重要。

    总是披着这条披肩的少女是谁?

    她是西尔维尼亚无人不知的精灵使,二年级首席耶妮卡·佩洛弗。

    "又回到入口了!呜哇!"

    一个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水道里回荡,像一只迷路的小鸟在叫。

    虽然没人听她说话,但她还是哭丧着脸抱怨着,像在跟空气说话。

    不……其实是有听众的。

    只是洛特尔看不见而已。

    穆格如果在这里大概能看见,但此刻穆格正跟着埃德,所以洛特尔只能看到耶妮卡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说什么来着!塔坎说得对……啊……不对吗?这次该听谁的话来着?嗯……就是说……第二个岔路口右转,然后左转……然后……左左右右左左右……不对吗?左左右左左右左左……?头好痛……"

    她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像在画一张不存在的地图,一边不停地嘟囔着。

    "对不起……我是个路痴……记去北边森林的路就花了好几天。这种迷宫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一次就记住……而且梅莉斯你也没记住路吧!别那么生气嘛……!我也很着急啊……!又回到这里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埃德……"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断的琴弦。

    因为她看到了洛特尔。

    "……"

    "……"

    哗、哗。

    只有水流的声音在黑暗的地下水道中回荡,像时间在流逝。

    粉白色的头发编成了可爱的辫子,但现在沾满了灰尘,像一朵被踩进泥里的花。

    平时总是披着的披肩也不见了。

    大概给多萝西盖上了。

    整齐的制服上到处都是水渍和灰尘的痕迹下摆湿了一大片,像刚从雨里跑回来。

    显然刚刚经历过战斗。

    从痕迹的大小和形状来看,水道内部似乎发生了额外的战斗。

    像是和什么大型魔物交过手,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和烧焦的印记。

    "哎呀……哎呀呀。耶妮卡前辈。"

    用"水火不容"来形容她们的关系都显得太过温和,像说"火山和冰川住隔壁"一样轻描淡写。

    她们之间的关系比那更加黏腻和丑陋,像两块磁铁的同极,永远在互相排斥,但又被某种力量拉在一起。

    不管怎样,耶妮卡和洛特尔都明确地把对方视为眼中钉,像两只猫在抢同一块地盘。

    洛特尔在几分钟前就看到了水道入口附近的塔坎的身影,那团燃烧的橘红色在黑暗中像灯塔一样显眼。

    她推测耶妮卡听到埃德被绑架的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像一颗子弹射向靶心。

    然而对耶妮卡来说,洛特尔的出现完全出乎意料,像在自家客厅里突然撞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一点很重要。

    这意味着洛特尔在局势判断上比耶妮卡快了一步,像棋手比对手多看了一手棋。

    如果单论武力值。

    除了那个遥遥领先的露西,她几乎稳居榜首。

    到了这种程度,格拉斯特教授的研究团队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像一群蚂蚁在恐龙面前,她一个人就能把水道砸个稀巴烂。

    无论如何都能确保埃德的安全。

    '那么……?'

    洛特尔因为冷静的性格,自我认知非常清晰,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洛特尔,也有一个盲点,那就是一旦涉及男女关系,她的思维方式就会退化。

    不知道洛特尔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一点并感到羞耻……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总之,现在洛特尔脑海中浮现的画面非常简单。

    耶妮卡指挥着各种精灵,像一位指挥家挥舞着指挥棒。

    救出被绑架的埃德,像公主从恶龙手里救出王子。

    以下是洛特尔脑海中想象的画面。

    "我来救你了。没受伤吧?一定很辛苦吧。我很担心你。没事吧?我们一起回去吧。营地里准备了饭菜。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没力气了吗?没关系。我背你。"

    "谢谢你,耶妮卡。你是最棒的。突然被绑架真是太辛苦了。有很多可怕的事情。我需要帮助。果然只有你能救我。耶妮卡,你是我人生的伴侣。我们结婚吧。"

    "什么?结婚?你在说什么?太好了!婚礼在哪里办?我们要几个孩子?女儿好还是儿子好?新房在哪里?我们能做好吗?"

    "别担心,耶妮卡。我会让你一滴水都不沾。走吧。太阳升起来了,像我们夫妻的未来一样明亮,朝着那太阳奔跑吧。哈哈哈……"

    不行!!

    尽管洛特尔在几乎所有商业领域都游刃有余,像一条在海里游刃有余的鱼。

    但在恋爱方面却幼稚得令人难以置信。

    到了这个年纪,她本该有所觉悟。

    但她依旧毫无自觉地陷入了幻想,像一只飞向灯火的飞蛾。

    "耶妮卡前辈。听说埃德前辈被救出来了……!虽然这让我非常非常不甘心,但他在被绑架期间似乎受了重伤……!他现在躺在病床上。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昏迷中还在找你!他现在在营地里!"

    总之,洛特尔的头脑转得飞快,像一台高速运转的齿轮组。

    既然有这么多证据表明埃德被绑架的地点就在这条地下水道,她必须先把耶妮卡从这里赶出去。

    "什、什么?!"

    耶妮卡发出一声惊呼,像被踩到尾巴的猫。

    随后猛地跳了起来嗖,她紧紧抓住胸前的橡木法杖,脚步声在水道里回荡。

    洛特尔看着她跑过,裙摆飞扬,像一面粉色的旗帜,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洛特尔迅速开始推测埃德被绑架的具体位置。

    像侦探在犯罪现场寻找线索。

    然而这个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突然又变大了。

    嗒嗒嗒

    耶妮卡的脸从拐角处探了出来,像一只好奇的猫从墙后伸出脑袋。

    "可是……洛特尔。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洛特尔屏住了呼吸,像被人突然捏住了鼻子。

    "而且我一确定埃德的位置就立刻赶来了……几乎只在入口附近活动……埃德怎么可能被救出来了?谁救了他?我是第一个到的……怎么可能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救了他?"

    耶妮卡喋喋不休地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录音机,脸上闪过一丝怀疑,像乌云遮住了太阳。

    洛特尔并没有慌张。

    相反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像一朵在阴天里突然绽放的花,用轻松的语气说道:"那就算了。"

    "你真是太坏了!"

    耶妮卡鼓起脸颊,像一只生气的仓鼠,跺着脚发泄不满,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

    她挥舞着橡木拐杖,手臂在空中挥舞

    看起来就像在耍脾气,像一个小孩子在超市门口要不到糖。

    但洛特尔也没有让步的意思,像一块石头,任你怎么推都不动。

    埃德·罗斯泰勒虽然总是显得冷淡。

    但他对受到的恩惠总是会认真感谢并铭记于心,像一本记满了账的账本,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救命之恩。

    这种程度的恩情,埃德绝不会轻视像一颗种子被种进了土里,迟早会发芽。

    第一个找到并救出埃德的人,才能真正让那个冷漠的家伙欠下人情,像拿到了一张无价的欠条。

    这比买书什么的要重要得多,像金子比石头值钱。

    这不是给所有人的机会。

    只有第一个到达的人才能得到,像马拉松比赛的金牌。

    只有第一名能戴。

    在残酷的竞争中,第二名没有任何荣耀,像一句老话说的,赢者通吃。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洛特尔!可是……"

    耶妮卡也清楚这一点。

    但在埃德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争强好胜显然不合适,像在火灾现场争论谁的衣服更好看。

    她本想表达这个意思。

    "洛特尔是一个人来的吧?你不会卑鄙到动用商会其他职员来找埃德吧……?"

    "……"

    "不……我的意思是……非战斗职员的商会成员卷入的话会更危险!对吧!"

    耶妮卡好不容易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像在考试中蒙对了一道选择题,顺便也强调了自己的公正性,像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

    "我一开始也请露西帮忙……但她根本不理我,打着哈欠去散步了……她完全不听别人说话。只按自己的节奏行动……所以我现在也是一个人。"

    "啊哈……原来如此。"

    洛特尔微笑着和耶妮卡对视了一会儿,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

    耶妮卡那活泼可爱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仿佛随时会绽放出温暖的蒲公英种子,被风吹散。

    洛特尔那娇小身躯与冷静妖艳的微笑形成鲜明对比。

    像一朵玫瑰在月光下绽放,看着她的表情,仿佛心情都变得平静了。

    "那我去水道东边找找……洛特尔。"

    "好的……那我去另一边搜索一下。"

    埃德的生命可能正处在危险之中,在这种时候还争强好胜。

    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不管怎样,至少要遵守最基本的礼仪,像两个拳击手在比赛前碰了碰手套。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妥协,像两条船在雾中各自转向,暂时避开了碰撞。

    然而当她们分开并转过拐角后,两人都像等待已久的猎豹一样,开始全力奔跑。

    嗒嗒嗒嗒嗒……

    毕竟,胜负的世界是残酷的,像一片没有退路的荒原。

    只有第一个到达的人,才能握住那双伸出的手。

    ………………

    扑通……

    尘土掉落的声音,像雨点打在屋顶上。

    即使是在地下深处,一缕阳光还是斜射进了地下图书馆的空中,像一把金色的剑劈开了黑暗。

    光线里漂浮着无数尘埃,像一群微小的萤火虫。

    蜷缩着的娇小身躯伸展开来,像一朵含苞的花突然绽放,像往常一样打了个哈欠。

    哈啊。

    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一只打哈欠的小猫。

    女孩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像在够天花板上的东西,然后摇了摇头,几缕白色的发丝在脸颊旁晃动,重新戴好女巫帽,帽檐上的迷迭香已经干枯了,但形状还在。

    该说是无知还是令人无语呢。

    在常识无法解释的强大力量面前,再厚的地表也会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像一把热刀切进黄油。

    这不是高阶魔法,不是什么精妙的咒语,也不是用特殊方法提炼的魔力,像一杯白开水。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仅仅是压倒性的魔力总量。

    仅此而已。

    对这个懒散的少女来说,连最基本的魔力提炼过程都嫌麻烦,像一个人懒得剥橘子皮就直接把整颗橘子塞进嘴里。

    她是天生拥有惊人魔力感应的怪物,像一台不需要调试的超级计算机,开机就能用。

    凭借与生俱来的魔力量,她直接穿透了地表,朝着感知到埃德气息的方向释放了魔力,像一颗陨石砸向地面。

    她甚至懒得提炼魔力或控制其流动以提高效率,像一个人用大锤砸核桃。

    虽然粗暴,但有效。

    这种突破方式简单到超越了无知,近乎荒谬,像用电锯削苹果一样。

    虽然离谱,但苹果确实被削了。

    这已经不能算是魔法了,像把火箭筒叫"点火装置",这只是纯粹的暴力,像一头大象走进了瓷器店。

    灵魂图书馆的天花板坍塌了。

    轰隆隆!!

    大理石的碎片像雨点一样散落在大厅里,每一块都有桌面那么大,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灰尘像海啸一样涌来,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懒散的露西脚下,班西族蕾娜已经被彻底击溃,瘫倒在地,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微弱的呜咽,身体在石板的裂缝间微微抽搐。

    "啊!"

    露西像往常一样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她站在堆满杂物的书架顶端,脚下踩着几本厚厚的魔法书,摇摇晃晃地低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困倦的表情,眼睛半睁半闭,像随时会再次睡着。

    "嗨。"

    她用慵懒的声音说道,像在路边偶遇一个熟人,而不是在刚炸开了一个图书馆的天花板后。

    "我无聊了……来救你了。"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头,像被人敲了一闷棍,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呼出一口带着土腥味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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