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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事情,有帘纱挡着,台下的人看不清。
陈蛮只能听到萧贵妃那句反问——
“是谁跟你说我碰不得芙蓉葵花粉的?”
而后她的心口也跟着跳了起来。
是啊,这话是谁说的?
陈蛮顺着记忆去回忆,这事的起点,是她初次入宫拜见皇后时,被皇后引着换上的那套衣裙。
衣裙上做了手脚,萧芷卿到府门口来寻她,就被牵连得出了一身疹子。
那是陈蛮第一次产生怀疑。
而后便是以程玉珠乃至整个英国公府那种遮遮掩掩的态度。
他们藏着萧芷卿,好像这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再然后就是春日宴,萧芷卿落水,露出满脸疹子,自此传闻满天飞。
陈蛮不知道这传闻是何时传到贤妃和瑞王耳中的,可是,萧贵妃这句反问,好像忽然切到了问题的重点——
有人明确地说过萧贵妃碰不得芙蓉葵花粉吗?
连皇后都只是在衣服上动手脚做试探,如果萧贵妃会抛出一个压根儿没有存在过的“信王遗孤”做幌子去钓遗诏,她为什么不会故技重施,抛出一个看似致命的陷阱,等敌人上当呢?
陈蛮一直以为,“苏玥钦”是诱饵,可如果连“萧芷卿”也是诱饵呢?
如果她们这对真假女儿,都是萧贵妃用来给自己挡灾的靶子呢?
森然的寒意再次爬上背脊,她去看萧芷卿,却见萧芷卿似是有所预料般垂下了眼眸。
赵桓望向萧茹元,郑婉贤的眼睛一眨不眨,赵娴眼带疑惑,赵寻却在疑惑中多了一丝揣测,而脸色最难看的,则是赵琰。
他预感他们被彻头彻尾地耍了。
母妃的铤而走险,葬送了最后的良机。
他们完全陷入了被动!
萧茹元就那样捏着帕子贴着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这一切都是陷阱。
一场酝酿了十八年的陷阱。
陷阱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自保。
那一道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萧茹元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八年前,她生下萧芷卿的那一日。
婴孩高声啼哭。
可没有人为她的到来而喜悦。
整个产房愁云密布。
必须得换掉这个女儿,否则她们英国公府便会被虎视眈眈的鲁国公府和安国公府分食殆尽。
萧茹元无法去赌赵桓的心,这个恶劣的男人虽日日甜言蜜语,却随时都可能抛弃她,来报复她那一日的拔簪刺杀。
换子的过程很艰难。
她们杀了很多人。
如履薄冰地宛若随时会掉下悬崖。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们只能咬着牙坚持。
好在,当时的赵桓还没有坐稳龙椅,朝臣动荡,苍厥逼战,叛军虎视眈眈,四座国公府八个侯爵府,全在蛰伏。
信王是死了。
也还有雍王。
若赵桓无法稳住动荡,他的下场不会比信王好。
英国公府钻了这个空子,完美地换了孩子,她的女儿被藏在了她母亲顾佩玖的院中,她抱了一个男孩,在傍晚时分,见到了来寻她的赵桓。
起初,母女分离这种事并没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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