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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给了元思祥一个眼神,元思祥就亲自去办这件事了。
一刻钟后,两名御医同时站在了高台前。
身后还跟了一个已经戴了面纱遮脸的萧芷卿。
但症状仍旧明显,隔了一段距离的陈蛮,能看到她浮肿的眼皮和眼底的血丝,她的手也一直在不停地抓挠胳膊,很明显想忍,但是真的忍不住。
恐怕,方才与王诚对峙时,她就将所有耐力都给用完了。
三人冲赵桓行礼,赵桓直接把问话的权力交给了郑婉贤,言外之意,就是催她不要再故弄玄虚,快些将事情说清楚。
郑婉贤在发问前,赵琰又唤了声“母妃”,做最后的提醒。
但郑婉贤没有理会她。
她知道这事有风险,但她仍然要赌。
“孙御医,你在陛下身边侍奉了多年,乃是陛下最信任的御医,你且说说,这萧四姑娘脸上的疹子,是怎么回事?”
“回禀贤妃娘娘,依照微臣所见,既非伤寒蕴热,也非沾染毒物,而是四小姐自己不慎触碰了某种不耐之物,乃至脏腑不受,发于皮表,这才导致身上红肿出疹,瘙痒难耐。只要避开不耐之物,再配以汤剂,日日服用,辅以些许病润止痒的药膏敷在发疹的地方,休养十数日,便能逐渐好转了,没有大碍,贤妃娘娘可不必担心。”
孙御医在宫中行走多年,知道这事情肯定有古怪,他只能从自己的医术出发,做最谨慎的回答。
郑婉贤点点头,随即看向席位上的萧德章和程玉珠:
“英国公,程夫人,您二人养育萧四小姐十六载,可知晓,四小姐是对何物不受?触碰了什么东西,会生出这种疹子?”
“养育十六载”这话,已经非常刺耳了。
程玉珠胸口紧绷,萧德章也飞快地调动思绪。
贤妃是知晓了这件事,想顺手也把他们给拉下水。
但只要这事败露,他们必然难辞其咎,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无论贤妃攀不攀扯,他们都得站出来,再想办法斡旋一二。
萧德章和程玉珠同时站起来。
因这话问的是后宅女眷的事,所以由程玉珠作答:
“回禀贤妃娘娘,臣妇这小女确实身子骨弱些,自去年秋时病了一场后,尚未养得大好,您瞧她身子骨还瘦弱着,弱不禁风地惹人心疼。大约也是因此,被这园中的花粉引出了怪症,忽得就出了疹子……”
程玉珠的回答很含糊。
刻意避开了“自小”“不耐”这些词,不往与萧茹元相似的怪病上引,只强调萧芷卿是大病初愈,身子尚未恢复,才偶然生出这症状。
但郑婉贤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她直接看向在一旁坐着的赵娴:
“记得昭明公主也爱花,年年都会在公主府中举办赏花的春日宴,听闻去年春日宴时,四小姐不慎落水,脸上似是也有红疹?”
赵娴对贤妃将话茬推到自己这边并不意外。
从贤妃搬出“为皇后娘娘辩冤”这个理由,为自己开脱时,赵娴就知道贤妃会来拉拢她,毕竟如今还能坐在这席位上的“太子党”,也就只有她这个昭明公主了。
贤妃是要借“帮皇后”这个饵,拉拢她,一起对付萧贵妃。
赵娴不主动,也不退缩,她一如既往地娴静内敛,认真地回忆了一番,答道:
“似乎是有这么回事,当日有许多人见到了,我还派府上的府医去给四小姐瞧了瞧,但四小姐走得急,也没瞧出什么。”
郑婉贤又看向程玉珠:
“程夫人,既然去年已经病了一次了,英国公府应当知晓其中缘由了吧?还是英国公与程夫人你二人便一直放任四小姐这样不知缘由地病着,不管不顾,毫不过问?”
贤妃逼到这份上,程玉不该再说“不知”了,贤妃既然能害萧芷卿发疹,便是知晓根源了,她再藏,恐要落入贤妃的陷阱了。
可若提及“芙蓉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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