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突然就反应过来,为何顾原钦方才会突然变脸。
裴曦音这张脸,跟原先的她有四五分相似。
她还当着顾原钦的面,一把掐住了裴邵的内关穴。
这是一套擒拿术,她兄长专门教她的。
后面的招式是,趁着对方手臂酸麻之际,锁住脖颈,一击制敌。
用的是巧劲,姑娘家学这个挺好。
男人自有更大开大合的招式。
当年顾原钦就在旁边,他看着她练的。
所以…
顾原钦是以为,她是裴家培养好,有意送到他面前的?
想到顾原钦的那些话,姜翎音脸色有些古怪。
他们的关系,裴家找个跟他姐姐相似的人送过去做什么?
美人计?
三个字才浮现在脑海,姜翎音打了个激灵,急急忙忙给否了。
那就是亲人计?
她这个姐姐
竟然重要到让顾原钦认为,裴家会兴师动众的专门去找个替身来?
嘶…
姜翎音觉得牙疼。
她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
顾家人丁兴旺,顾原钦上头一个堂兄两个堂姐,下头还有一连串的弟弟妹妹,顾原钦也不缺兄弟姊妹啊。
她能重要到这份上?
抱着一脑门的疑惑,姜翎音躺到了床榻上。
被褥不是蚕丝棉,床幔也只是简单的素色纱帐,屋子没有熏香。
一切的一切,都朴素简洁。
这是死而复生的第一夜,姜翎音有些不太习惯。
当然,她不习惯的不仅仅是环境。
还有成婚五年,除了少数几天祁宴宸实在忙的太晚在书房歇下外,她鲜少一个人睡过觉。
离京办差,那人都带着她一块儿。
就连产子第二天,他也毫无避讳,直接和还在坐月子的她同塌而眠。
虽然按照时间上算,她已经死了三年。
但实际上,这算是她恢复自由身的第一夜。
姜翎音感觉新奇之余,又有种虚浮无根的漂泊感。
想念家人。
她的妹妹、长嫂、和侄儿。
三年前,她死的猝然,也不知道他们接到噩耗时,心里会是怎样的难过。
还有她的茂儿,和那个给她‘守节’三年的男人。
许多记忆碎片自脑海中闪过,有些模糊。
恍如隔世。
想着想着,姜翎音抱着棉被沉沉睡去。
…………
同样的夜。
祁宴宸没有回府,而是受同僚相邀去了教坊司。
这儿是朝堂办的官窑,里面的妓子都曾是犯官家眷。
开年时,京城出了一桩大案。
赵老太傅被参纵容族人买卖官爵,侵占良田万顷,结党营私意图操控春闱选仕。
前面两项罪名,可大可小,但科举事关王朝根基,一旦触及绝无小时。
老太傅又是两朝元老,门生无数,他们可都是靠着科举入仕。
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个案子交由三司会审,祁宴宸亲自督办全程。
查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确凿的罪证被呈在金殿之上。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
念老太傅年迈,又曾是自己授业恩师,太子对赵家网开一面,只判了全族流放,三代不得入仕,而女眷则按照规矩打入教坊司。
今夜,正是赵家女眷进坊接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