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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定,满堂死寂彻底凝固。
卫紫韵立在汝窑珍器之侧,素衣清骨,眉目澄澈,明明立于最浮华的艺文戏台**,却自带一身清正凛冽的气场。方才一番鉴古论道、诛心断伪,有理有据、风骨昭然,把整场被暗势力篡改的风雅棋局,硬生生掰回正道本源。
反观身侧的沈砚,早已没了半分海外名士的温润儒雅。
他面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指节死死攥紧狼毫笔杆,指腹泛白,手臂细微颤抖,连最基础的握笔平稳都无法维持。宣纸上那一团晕开的墨痕,肮脏、突兀,像极了他此刻被彻底撕碎、无处遮掩的龌龊本心。
先前圈层赋予他的所有赞誉、体面、资深艺文名士的光环,在卫紫韵通透凌厉的眼界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全场的沉默并未持续太久,细碎的质疑声率先从泰斗席位炸开,层层叠叠,压得沈砚喘不过气。
国家级文博泰斗李老眉头紧锁,先前对沈砚尚存的几分晚辈包容彻底消散,语气凝重且锐利,满是学界权威的严苛:“沈先生,老夫记得你此前在圈层分享会上,自诩深耕宋代官窑十余年,专攻汝窑天青釉系,曾数次公开点评传世汝窑藏品,论调张扬。”
他抬手指向展台之上的天青釉盏,字字戳破其虚:“今日真迹在前,卫小姐从皇家窑务规制、玛瑙胎土特质、乱世断代失传,到文人风骨寄情,层层拆解、句句考据,分毫不错。可你自上场至今,全程缄口失语,半句正统鉴论接不上,连最基础的开片纹路年代特征都分辨不清,这便是你十余年的深耕造诣?”
质问落地,声震全场。
另一位专攻古书画考据的泰斗缓缓开口,嗓音苍老却铿锵有力,直击要害:“不止鉴宝。方才合绘落笔,你心神大乱、笔法虚浮、章法尽失。笔墨最见人心,常年浸淫艺文正道之人,落笔沉稳坦荡、气韵绵长,唯有心藏杂念、身负重诡、终日算计之人,才会笔势飘摇、底气虚空。”
“你根本不是潜心艺文的学者,你只是披着风雅皮囊,混迹圈层投机的伪士。”
一句定论,彻底将沈砚钉死在虚伪作假的耻辱柱上。
四周列席的老牌世家家主纷纷侧目,眼底的欣赏、客套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厌弃。
“难怪总觉得此人气质违和,谈吐得体却底蕴空洞,全无文人沉淀的温润厚重。”
“原来所有资历、造诣、深耕艺文的人设,全是包装出来的假象。今日若不是卫小姐当众拆穿,整个上京艺文圈,还要被他蒙在鼓里!”
“胆大妄为!正统鉴宝盛会,竟敢夹带私心、暗藏诡诈、近身窥探,这早已不是学艺不精,是祸乱圈层、亵渎正道!”
非议如潮,层层裹挟,将沈砚彻底围困。
他浑身僵硬,耳膜嗡嗡作响,胸腔翻涌着极致的慌乱与羞愤,百口莫辩。卫紫韵的每一句质问、泰斗的每一句拆解、众人的每一声质疑,都是精准无误的绝杀,让他数年苦心经营的名士人设,彻底崩塌,再无重塑可能。
就在全场舆论哗然、正邪彻底分明之际,展厅前排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噗——”
一位年过七旬的资深藏家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铁青,呼吸急促,右手死死捂住胸口,身躯剧烈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张老!”
“不好!张老旧疾复发了!是陈年心疾!”
周遭宾客瞬间慌乱,原本聚焦**长案的目光骤然偏移。这位张老是上京老牌收藏大家,毕生深耕古瓷收藏,体弱多年,素有严重心疾,最忌情绪剧烈起伏。方才全场对峙、舆论翻涌、局势骤变,他心绪紧绷、骤惊骤怒,终究压不住旧疾,当场发作。
老人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泛白,眼皮缓缓耷拉,已然濒临晕厥,场面瞬间危急。
随行晚辈慌乱失措,手忙脚乱想要搀扶,却全然不懂急救章法,反倒险些让老人失衡摔倒。
全场名流权贵、泰斗世家,人人身居高位、博学多闻,可此刻面对突发心疾急症,尽数束手无策,只能焦急观望。
“有没有医者在场?!”
“快取急救丹药!速速救人!”
慌乱呼声此起彼伏,风雅盛景瞬间沦为慌乱乱象。
正当众人手足无措之际,一道清浅沉稳的身影快步穿过人群,从容上前。
“让开,我来。”
卫紫韵嗓音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慌乱,褪去了方才对峙的凛冽锋芒,只剩沉稳笃定的温柔力量。
她不惧繁琐、不顾安危,快步蹲身落于老人身侧,动作利落娴熟,全无半分世家小姐的娇矜。
年少时父皇恐她身处乱世、身逢险境,不止教她鉴古观心、守正风骨,更亲自寻遍名医,教她急救固本、调息渡脉之术,叮嘱她:“艺文雅术可修身,济世渡人可立心,风骨从来不是冷硬杀伐,是心存悲悯、择善而行。”
此刻危急关头,父皇昔日教诲历历在目,成为她救人渡厄的底气。
卫紫韵单手轻巧稳住老人晃动的身躯,避免其磕碰受伤,另一只手精准落在老人心口穴位,力道轻重得当、节奏规整,稳稳按压调息。同时她俯身轻声安抚,嗓音温柔安定,抚平老人紊乱的心绪:“张老放松,沉气缓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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