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味楼离不开你,你回来吧,工资给你涨到五百。”
李幼白没接礼物,转身进了堂屋,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陆总坐。”
陆海川把礼物放在桌角,坐了下来。
“幼白,实话跟你说,明杰确实不行,经验不够,好多事处理得毛毛躁躁的。鲜味楼这段时间走下坡路了,客人流失得厉害,我需要你回来。”
李幼白端着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陆总,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百分之十的股份。”
陆海川的笑容凝了一下。
“幼白,鲜味楼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两个合伙人,股份的事我做不了主。”
李幼白看着他。
辞退自己的时候可没跟合伙人商量,一句话就把她踢了。
现在拿合伙人当挡箭牌,不过是舍不得分利。
“那就算了。”李幼白放下杯子,站了起来。“陆总,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多留了。”
陆海川的屁股刚坐热,被这么一句话堵回去了。
他没起身,皱着眉头看着李幼白。
“幼白,说句不好听的,你离开鲜味楼,在这个县城里,你找不到工资更高的地方了。”
李幼白的嘴角往上弯了。
“不会。”
“已经有人愿意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了,而且不是一家店,是每一家店都有我百分之十。”
“陆总,我还得多谢您把我开了,不然我哪有这际遇。”
陆海川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每一家店都有百分之十?
谁有这个手笔?
他想问,但李幼白的表情告诉他,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告辞。”
陆海川站起来,拿起桌角的礼物,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白军站在院子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转过身,冲李幼白竖了个大拇指。
……
刘家村。
陈大海起了个大早,推开院门,一股腥咸的海风呼呼地刮过来,裤腿被吹得啪啪响。
他走到村口的堤坝上往海面看了一眼。
浪头打在礁石上,白花花的水沫蹿了两米高,海面灰蒙蒙的一片,涌浪从远处一排一排压过来。
出不了海。
他蹲下来看了看礁石区,涨潮把所有水坑都淹了,滩涂也全在水底下。
什么都干不了。
渔民就这点不好,天不帮忙,你浑身本事也白搭。
远山叔当年就是在这种大浪天非要出海,结果船翻了,右腿废了,在家蹲了十几年。
好不容易重新站到了驾驶舱里,陈大海绝不会让任何人冒这种险。
命比钱重要。
他转身往回走。
刚进院门,自行车铃铛声从村口传过来了。
陈卫东骑着车蹿进院子,后座上夹着一摞红色请帖,“大海哥!正好今天出不了海,咱们去送请帖!”
陈大海点了下头,“等会儿,喊上大哥。”
他进屋换了件干净衣服,把请帖和红鸡蛋分成几份装进布袋里。
刘洋也过来了,三个人骑着三轮车先往凤尾村走。
到了凤尾村,三个人分头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