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所以有那么多人为此陪葬,现在你因为同样的错误把自己变成残废。”
温有谦知道自己说重了,可那股压了太久的火烧得她理智全无,话已经出了口,便再也收不回来。
“你以为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就是负责?你以为不告诉任何人,独自去面对危险,就是在保护别人?结果呢?你每次都觉得自己能解决,可每次出事以后,替你收拾残局、替你担惊受怕的,都是别人。”
许安诺垂着眼,没有反驳。
“别再跟着我。”
温有谦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快步往电梯方向走。
许安诺咬了咬牙,再次跟上。
他伤还没好,走得本就艰难,方才为了追她又把速度提得太快,拐杖落在光滑的地砖上,忽然向外一滑。
砰——
拐杖掉落在地面上,温有谦揪着他的衣领,在他摔下去的前一秒护住了他。
“最后一次,下次摔死你,我都不管。”
温有谦咬着牙,将人往上拽。
许安诺半边身体压在她肩上,受伤的腿不敢落地,只能勉强借着她的力气重新站稳。
“站得住吗?”
“可以。”
“拐杖拿好。”
她弯腰捡起拐杖,往他怀里一塞,又扶着他往墙边挪了两步,确认他能够靠墙站稳,立刻松开手。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留半点让人误会的余地。
许安诺刚想开口,眼前的人已经转过身。
从走廊到电梯,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她愣是走出了逃命的架势。电梯门一开,人便钻了进去,转身按下关门键,动作一气呵成。
许安诺拄着拐杖追了两步。
“等一下。”
温有谦站在电梯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在他即将赶到之前,电梯门缓缓合拢,将那张苍白又焦急的脸彻底挡在外面。
世界总算清净了。
“有病。”
她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许安诺,还是骂明明气得要死,最后却还是回头接住他的自己。
出了警局,司机已经候在门口,她钻进后排,抱着手臂望向窗外,逼着不再去想他,而是去想案子的后续材料,去想那些有待解决的事情。
可越想,肚子越饿。
“小姐,冰箱有吃的。”
司机适时提醒,温有谦立刻打开车载小冰柜。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只密封血袋,还有几瓶颜色深红、包装花里胡哨的碳酸血饮。
她看也没看别的,取出一大袋鸡血,狼吞虎咽起来。
冰凉的血液滑过喉咙,空荡荡的胃总算得到了安抚,可胸口那团火却一点没消。
“烦死了!”
她在车上大吼,司机习以为常地继续开着车。
都是打工人,他最是理解小姐的心情,比如他也因为加班而烦得要死。
温有谦对司机的想法浑然不知,满脑子都是那堆人和事。
李翠连的案子还没个着落,许安诺又冒出来,一天天都不让她省心。
要命的是,她脑子里又浮现出许安诺摔倒时的样子,刚想再骂他几句。
忽地,眸子闪过一道光,她冷不防地笑出一声。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