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呼吸。
温有谦看他眼神迷离,满头是汗,敲了敲桌子,脸上挂着不耐烦:“继续说。”
“我是想自首的,但是我还有儿子啊!我不能放着他不管的!”
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扣在桌面上的手剧烈发抖,手铐撞击金属桌沿,发出急促的脆响。
温有谦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我儿子还在上大学,他马上就毕业了。他从小成绩就好,我们开这个店也是为了供他读书。我进去了,他以后怎么办?谁给他交学费?谁帮他成家?”男人眼珠里布满血丝,“我就是一时冲动!她非要刺激我,她要是不说那些话,我怎么会动手!”
温有谦将几张照片翻过来,一张张摆到他面前。
塑料袋、被清理过的后厨、冰箱里切成块的人体骨骼,还有妻子手机上那些由他伪造代发的消息。
“杀人以后,你有时间可以冷静下来报警。处理尸体的时候,你还能停下来,去自首,可你都没有。”
温有谦话语冷淡,倒是身侧的李建国有些反胃,克制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把老婆的肉做成小串,也亏你想得出来。”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想解释,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含混的气音。
单面镜后面,刘安全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而其余几个年轻的终是没忍住又冲了出去。
死者的尸体混杂着动物的肉末串在一起,摆上了桌,谁也不知道入了谁的肚子,经过了谁的口腔。只是想想,他们就觉得恶心。
唯一没有动筷子的温有谦坐在男人面前,眼里的锐利挡都挡不住。
是啊,杀人或许发生在短暂的失控中,可之后的每一步,他都考虑得异常清楚。
直接抛弃遗体,容易被发现。
全部焚烧会留下气味和痕迹,附近又有监控。
埋起来需要车辆和合适的地点,他没有时间,也怕路上被人看见。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每天用于处理肉类的案板上。
这家店生意好,每天进货量大,厨房里本就残留着各类肉食的气味。即便多出一些,也很难引起旁人注意,更不会有多余的人来问。
打成肉末混进去,根本不会有人追问来源。
他确实做得天衣无缝。
老婆为了跟他结婚,早年就跟家里人断了联系,跟着他奔波多年没有什么知心好友,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关心。
他甚至想好了,若有人问起,就说闹别扭去旅行了,再过段时间,等痕迹证据都淡了再报个失踪,一切就过去了。
很完美的计划,如果没有遇到温有谦。
男人彻底破了防,见事情再无回转余地,索性撕下那副老实怯懦的伪装,恶狠狠地瞪着眼前坏他好事的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出来破绽。
动物肉的气味本就混杂,后厨里常年杀鸡宰鱼,案板、刀具、围裙上到处都是血腥味。他还特意用了重料腌制,又将那些小串混在大量牛羊肉中送出去。
客人没吃出问题,厨师也没有发现异常,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你是狗吗?”
“我不是,但你,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