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将一具沉重的尸体从二楼神不知鬼不觉地吊上三楼,这需要极强的动手能力和身体素质。
李支书被问得有些发懵,挠了挠头,仔细回忆了一下。
“修远这娃……身子骨倒还算结实,毕竟从小干农活,力气不小。”
“不过要说身手啥的,那就扯淡了,他哪儿当过兵啊,连村里的民兵训练他都因为要进城干活没参加过。”
“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汉,瘦巴巴的,没听说过他跟谁学过武,更谈不上能打。”
李支书的话让楚灼和暨昭然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一个身体普通、甚至有些驼背、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年轻人,真的能完成那么高难度的悬尸手法吗?
暨昭然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对李支书说道:“李支书,辛苦你了,我们再去周围转转,你先回村委会吧,有需要我们再去找你。”
李支书虽然心里直犯嘀咕,但也知道公安办案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便点了点头,吧嗒着旱烟袋转身走了。
看着李支书的身影消失在村道拐角,万涿这才憋不住了,急切地问道:“暨队,楚顾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在这儿蹲守,等那小子回来抓人?”
暨昭然没有回答万涿,而是对楚灼说:“跟我来,这院子外面有点不对劲。”
楚灼微微一愣,随即跟上了暨昭然的脚步。
暨昭然带着他们绕着乌修远家那塌了一半的土墙,往院子的外围走去。
这里的地势比院门那边还要偏僻,后面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乱石岗,平时根本没人走。
暨昭然在一处坍塌得最厉害的墙角停了下来,指了指地上。
楚灼蹲下身子仔细看去,只见枯草之间,散落着几根零星的稻草。
由于风大,这些稻草已经被吹得有些凌乱,但如果仔细寻找,就会发现它们呈现出一条隐约的线状,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乱石岗方向。
暨昭然蹲在楚灼身边,伸手捡起一根掉在雪地里的稻草,轻轻折断,露出了里面干瘪的虫茧。
“你看这里。”
暨昭然指着那堵坍塌的土墙,墙头上有些许摩擦的痕迹,泥土显得比周围要新一些。
“院子里的草垛,靠近这堵墙的一侧,有明显被暴力拽取、拉扯的痕迹。”
“如果这些稻草是乌修远自己拿去用的,他放着有锁的院门不走,为什么要费劲巴拉地把草从这堵塌墙上扔出来?”
暨昭然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楚灼她立刻明白了暨昭然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些稻草,是有人从这里偷走的?”
“没错。”
暨昭然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
“稻草虽然不值钱,但也是实打实的过冬物资。”
“乌修远长期不在家,家里又没有邻居照看。”
“有人摸准了他不在家的规律,偷偷翻墙进来,拽走了这批稻草,因为走得急,或者用绳子捆扎得不结实,一路上零零星星地散落了不少。”
万涿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挠了挠头。
“哎呀妈呀,还真是这么回事!”
“俺们农村确实有这毛病,谁家要是没人,地里的庄稼、院里的柴火,真有人去偷。”
“这么说,凶手很可能不是乌修远,而是偷他家稻草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