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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确实是长进了。
但再如何长进,被逼到绝路的老鼠,就算生出几分咬人的勇气,终究还是老鼠。掀不起什么风浪。
华金枝收回了然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把被恐惧和富贵迷了心窍,又自以为聪明的刀。只要刀刃向外,为她所用,那便是一把好刀。
“你能这么想,姐姐就放心了。”华金枝怜爱地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往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姐姐。咱们姐妹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华若溪垂着眼,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华金枝的院子出来,晚风一吹,华若溪才觉得身上那股被暖香熏出来的虚汗,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回到浅云居,她遣退了春禾,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将方才那场淋漓尽致的戏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很好。
她成功地将自己这把“刀”,亲手献到了华金枝面前。
华金枝会毫不犹豫地拿起她,用她去试探周淮青的底线,用她去达成自己攀附权贵的野心。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被利用的同时,反过来利用这份“姐妹情深”,看清楚华金枝所有的底牌。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就在华若溪以为今夜会在这般死寂中度过时,院门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不是春禾惯常的节奏。
华若溪心头一凛,还未起身,便见春禾已经白着脸,领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了屋。
是周淮青。
他一踏入这小小的屋子,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小公爷……”
华若溪立刻从凳子上滑了下来,慌乱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将一个受惊过度的弱女子模样,演到了极致。
周淮青没有让她起来,只是负手立在屋中,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鹰隼,一寸寸地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最后,落在了她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沉默的注视,却比任何严词厉色都更具压迫感。
春禾早已吓得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良久,周淮青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华金枝找你了?”
华若溪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他一句话戳穿了所有心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长姐她……她担心我白日里受了惊吓,叫我去说了会话……”
“是么。”
周淮青淡淡地应了声,语气里听不出信与不信。
他缓缓踱步到她面前,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华若溪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极淡的、冷冽的皂角香,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那是常年行走在刀锋之上,才会浸染出的味道。
“在这府里,想活下去,就别耍小聪明。”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也别真当个蠢货,任人宰割。”
华若溪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点拨她。
他知道华金枝的为人,也猜到了华金枝的意图。
“妾身……妾身明白。”
华若溪的声音细若蚊蚋,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周淮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所有伪装,直抵她灵魂深处。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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